简介
《摆烂的我怎么会上恋综》这本都市日常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肥肥要飞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摆烂的我怎么会上恋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张华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的。身体还记着在小镇生活的节奏——出而作,落而息,不需要闹钟,不需要提醒。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瓦。晨光还没透进来,屋子里是浓稠的黑暗,但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鸡鸣,很远,一声,两声,此起彼伏。狗吠,更远,隐约的。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就在窗外。还有……七年的呼吸声,均匀,沉稳,就趴在床边。
很安静,很真实。
他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七年也醒了,抬起头,看着他,尾巴轻轻摇晃,在泥地上扫出细细的痕迹。
“早。”他轻声说。
狗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他下床,打水,洗脸。井水很凉,像往常一样。擦脸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胡子又长出来了,头发有点乱,但眼睛……很平静,很亮。像小镇的河水,清澈,见底。
生火,煮粥。米是阿婆昨天送来的,新米,很香。他抓了两把,放进锅里,加水,盖上盖子。然后坐在灶前,看着火苗跳动,橙红色的,温暖的,舔着锅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粥香飘出来时,天开始亮了。灰蓝色的晨光从木窗格里透进来,一道一道,光柱里有无数飞舞的尘埃。七年凑过来,趴在他脚边,眼巴巴地看着锅。
“饿了?”他问,摸摸它的头,“马上就好。”
粥煮好了,很稠,冒着热气。他盛了两碗,一碗给自己,一碗给七年。就着咸菜吃,很简单,但很香。
吃完,他洗碗,浇菜。菜地里的青菜绿油油的,番茄红彤彤的,挂着露水,在晨光中闪闪发光。他蹲在菜地边,看了很久,然后拿起小锄头,开始松土,除草。
很简单的活,但他做得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像在重新熟悉这片土地,重新连接这些生命。
阳光慢慢升起,金色的,温暖的,洒在院子里,洒在槐树上,洒在菜地上,洒在他身上。很暖,很亮。
他了一个小时,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汗湿了背。然后他直起身,擦了擦汗,看着院子。
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绿得透明,风吹过,沙沙作响。水井的辘轳静静立着,绳子垂下去,没入黑暗。石磨上长着青苔,厚厚一层,像绒毯。院墙斑驳,有裂缝,有野草从缝里钻出来,开着白色的小花。
一切都很旧,很破,但很有生命力。
像他一样。
他在门槛上坐下,七年趴在他脚边。一人一狗,就这样坐着,看着院子,看着阳光,看着这个小小的,安静的,真实的世界。
坐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背上背包。
“走,”他对七年说,“去学校。”
学校在镇东头,走路十分钟。
清晨的小镇刚刚苏醒。有妇人拎着菜篮去早市,篮子里装着新鲜的青菜,还带着露水。有老人坐在门口喝粥,呼噜呼噜的。有炊烟升起,笔直的,在无风的空气里,像一灰色的柱子。
路过早餐摊,老板娘正在炸油条,看见他,笑着招呼:“小张老师回来啦?吃早饭没?刚炸的油条,脆着呢!”
“吃过了,谢谢。”
“今天上课?”
“嗯。”
“孩子们可想你了,天天问张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好了,回来了,他们该高兴了。”
“嗯。”
他继续走。路过肉铺,屠夫在剁骨头,看见他,点点头。路过小卖部,老板娘在打毛衣,看见他,抬起头,笑。路过阿婆家,门开着,阿婆在喂鸡,看见他,直起身。
“去学校?”
“嗯。”
“晚上来吃饭,我炖了鸡汤,给你补补。”
“好。”
他走到校门口,铃声刚好响起。
当当当。
他走进校园,走进教室,走上讲台。
孩子们已经坐好了,二十三个,一个不少。他们看见他,眼睛都亮了,齐刷刷地看着他,像一排星星。
“上课。”他说。
“老师好——”孩子们齐声说,声音清脆响亮,充满喜悦。
“同学们好,请坐。”他顿了顿,看着他们,“我回来了。”
“欢迎老师回来!”孩子们大声说,然后一起鼓掌,很用力,很真诚。
他笑了,很淡,但真实。
“这一个月,”他说,“我不在,你们有没有好好画画?”
“有!”孩子们齐声说。
“那今天,”他说,“我们画‘欢迎’。画你们想怎么欢迎我回来,或者画你们这一个月做了什么。什么都行。”
他发下纸和笔。孩子们拿起笔,开始画。很认真,很快,像憋了很多话要说。
他在教室里走动,看着。
刘小川在画一棵树。不是凤凰木,是槐树,院子里那棵。树下有个人,在画画。是张华的背影,虽然简单,但能认出来。树上有鸟,在唱歌。天空有太阳,在笑。
“这是老师,”刘小川小声说,“在院子里画画。我每次路过,都看见老师在画画。我觉得,老师画画的时候,最安静,最开心。”
张华看着画,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
“嗯。画得很好。”
王朵朵在画她的小狗。黄色的狗,吐着舌头,眼睛很亮。狗旁边有个人,在摸它的头。是张华的背影,虽然只有一个轮廓,但能感觉到温柔。
“这是花花和老师,”王朵朵说,“花花可想老师了,天天在门口等。我也可想老师了。”
赵壮壮在画他家的菜地。菜地边有个人,在浇水。是张华的背影,弯着腰,很认真。
“老师帮我浇过菜,”赵壮壮说,“老师说,种菜就像养孩子,要用心。我记住了。老师不在,我也用心种菜。现在菜长得可好了,等老师来吃。”
李小雨在画雨。蓝色的,温柔的,细细密密的雨。雨中有个人,撑着伞,在走路。是张华的背影,虽然只有一个轮廓,但能感觉到他在走,在回来。
“这是甜的雨,”李小雨小声说,“老师回来了,雨还是甜的。因为老师说过,雨是甜的,生活也是甜的。”
一个接一个,孩子们都画完了。
二十三个孩子,二十三幅画,二十三句欢迎。
每一幅都稚嫩,但真诚。每一句都简单,但温暖。
张华站在讲台后,看着这些画,看着这些孩子,看着他们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们真诚的笑容。
心里那潭水,轻轻荡了荡,很温柔。
“画得很好。”他说,“我都收到了。谢谢你们。”
他鞠了一躬。
很轻,但很郑重。
孩子们看着他,忽然,刘小川站起来,也鞠了一躬。
接着,王朵朵站起来,赵壮壮站起来,李小雨站起来……所有的孩子都站起来,齐刷刷地,向他鞠躬。
“欢迎老师回来——”他们齐声说,声音响亮,充满喜悦。
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点点头。
“谢谢。我们上课。”
下课铃响时,孩子们依依不舍。
“老师,”刘小川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草编的东西,“送给你。”
是一个草编的小房子,有门,有窗,有烟囱,烟囱里还冒着一缕烟(用白色的草编的)。很精致,很用心。
“这是我新学的,”刘小川小声说,“爷爷教我的最后一个。他说,房子是家,有家,就有。老师有了,就不会再走了。”
张华接过小房子,握在手心里。
很轻,很糙,但很温暖。
“谢谢。”他说,“我不走了。真的,不走了。”
刘小川笑了,露出两个酒窝,然后转身跑了。
其他孩子也围过来,有的给他一颗糖,有的给他一片叶子,有的给他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老师别再走了。”
他一一接过,一一说谢谢。
直到最后一个孩子离开,教室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他站在讲台后,看着空荡荡的教室,看着桌上那些画,那些礼物,那些欢迎的痕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黑板上,照在课桌上,照在他的脸上。
很暖,很亮。
但他心里,很满。
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收拾好东西,拿着那些画和礼物,走出教室,走下楼梯,走出校门。
陈校长在办公室门口等他。
“课上得怎么样?”
“很好。”张华说,“孩子们很好。”
“嗯。”陈校长点头,“你回来,他们高兴。你也高兴。”
“嗯。”
“以后……还走吗?”
“不走了。”张华说,“就在这儿,种地,教书,画画,过子。”
“好。”陈校长拍拍他的肩,“踏实。人活着,就得踏实。”
“嗯。”
他转身,往家走。
中午,他做了饭。
番茄炒蛋,清炒青菜,米饭。很简单,但很香。七年也有一份,拌了肉汤。
他坐在门槛上吃,七年趴在脚边吃。阳光很好,风很轻,槐树的影子在院子里晃动。
很安静,很美好。
吃完饭,他洗了碗,坐在门槛上休息。
七年趴在他脚边,晒太阳,打瞌睡。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远处的河水声隐隐约约。有蝉在叫,声音拉得很长,像在叹息,又像在唱歌。
他闭上眼睛。
什么都不想,只是感受。
阳光的温度,风的方向,空气的味道,七年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跳声。
很安静。
很……好。
原来“回家”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是解脱,不是逃离,不是摆烂。
是回归。是扎。是重新连接这片土地,这些生命,这些……真实的子。
是终于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不要的是什么。
是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平静地,真实地,活着。
他睁开眼,看着院子里的阳光。
金黄的,温暖的,像蜂蜜,像黄油,像……希望。
很小的一点希望。
但很真实。
下午,他去了镇上。
买了些用品:盐,酱油,肥皂,蜡烛。又买了些画纸,画笔,颜料。还买了骨头,给七年。
路过邮局,他走了进去。
那个中年男人还在,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看见他,抬起头。
“张老师回来了?”
“嗯。”
“寄信?”
“不寄。取信。有我的信吗?”
“有。”男人从柜台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昨天到的。北京来的。”
是王浩的信。
他接过,道谢,走出邮局。站在门口,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是打印的,很简洁。
“张华:阿姨恢复良好,已出院回家休养。后续治疗安排妥当,费用已结清。节目组尾款五十万已到账,扣除税费及前期预付,剩余四十二万,已转入你账户。李安导演助理再次联系,询问剧本意向。周泽远导演亦来电,期待。你考虑清楚后回复。保重。王浩”
很简洁,很直接。
他看完,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继续走,路过小卖部,买了瓶水,慢慢喝。
心里那潭水,不再平静了。
它在流动,在奔腾,在……思考。
演戏。李安。周泽远。山区支教。沉默,善良,有力量。
这些词,像种子,落在他心里,开始发芽。
他想演吗?
想。
不是因为名,不是因为利,不是因为红。
是因为角色,因为故事,因为表达。
因为那些沉默的人,那些扎的人,那些有力量但不张扬的人,需要被看见,被听见,被理解。
因为演戏,也是一种表达,一种诉说,一种……真实。
但他舍得离开吗?
舍得离开小镇,离开孩子们,离开阿婆,离开陈校长,离开七年,离开这片菜地,这棵槐树,这些……真实的子吗?
不舍得。
但不离开,就不能演戏吗?
不一定。
周泽远说的那个剧本,《山的那边》,讲的就是山区支教。如果接了,他可以去山区,体验生活,演戏。戏拍完了,再回来。或者,不回来,就在山区,继续教书,种地,演戏。
好像……可以兼得。
不冲突。
他想着,心里那潭水,流动得更快了。
但他不着急。
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决定。
傍晚,他去了阿婆家吃饭。
阿婆果然炖了鸡汤,很香,很浓。还炒了几个菜,很丰盛。七年也有一份,拌了饭,吃得很香。
“多吃点,”阿婆给他夹菜,夹了很多,“你瘦了,得补补。”
“嗯。”张华点头,慢慢吃。
“电视上,我看了,”阿婆说,声音很平静,“你说得对。钱比面子重要,妈的命比别人的评价重要。你做得好,没给你妈丢人。”
“嗯。”
“以后……还去吗?”阿婆问。
“不去了。”张华说,“就在这儿。”
“那演戏呢?”阿婆看着他,“我看那个周……周什么,在电视上说,想跟你。你想演吗?”
张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想。但舍不得这儿。”
“舍不得就舍不得,”阿婆说,“但机会难得。那个周什么,是个好人,我看得出来。他说的戏,应该不差。你要是想演,就去演。演完了,再回来。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张华看着她,这个瘦小的,佝偻的,眼睛浑浊的老妇人。她不懂演戏,不懂娱乐圈,不懂那些虚的。但她懂人,懂心,懂……真实。
“阿婆,”他问,“你觉得,我能演好吗?”
“能。”阿婆点头,很肯定,“你种地能种好,教书能教好,画画能画好,演戏,也能演好。因为你用心。用心做事,没有做不好的。”
张华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嗯。我明白了。”
吃完饭,他帮阿婆洗碗。阿婆不让,他坚持。
两人站在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很安静,只有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洗完了,阿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这个,你拿着。”
他打开,里面是几张钱,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还有毛票,叠得整整齐齐。
“阿婆,这不行……”
“拿着。”阿婆硬塞给他,“你要去演戏,得用钱。路上吃饭,住店,买衣服,都得用钱。这是我一点心意,不多,但能应应急。”
他看着那些钱,很旧,很皱,但很净。不知道阿婆攒了多久。
“我不能要……”
“能。”阿婆看着他,眼睛很浑浊,但目光很坚定,“你叫我一声阿婆,我就是你长辈。长辈给晚辈钱,天经地义。拿着,别让我生气。”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接过,攥在手里。
很轻,但很烫。
“谢谢阿婆。”
“谢啥。”阿婆摆摆手,“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嗯。”
他带着七年,走回小院。
月光很好,洒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层霜。夜风很凉,带着秋意。远处有狗吠,一声,两声,像在唱歌。
他走得很慢,很慢。
回到小院,他点了油灯,坐在桌前。
拿出周泽远给的剧本大纲,翻开,又看了一遍。
然后拿出纸和笔,开始写。
“周导:您好。剧本已看,很喜欢。角色有,故事有力量,我想演。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拍摄期间,我要住在拍摄地,体验生活,不搞特殊。第二,戏拍完后,我要回云溪,继续教书种地。如果可以,我接。如果不可以,就算了。谢谢。张华”
他写完了,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信封。在信封上写:“周泽远 导演 收”。
明天去邮局寄。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王浩发短信。
“王浩:李安导演的戏,暂时不接。周导的戏,我接了。条件已谈,等他回复。另外,账户里的钱,留一部分给妈后续治疗,剩下的,我想捐给学校,建个美术教室。你帮我处理。谢谢。”
短信发出去,很快,王浩回复。
“收到。学校的事,我去办。演戏的事,支持你。保重。”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夜色很深,星星很亮。花园里的灯灭了,玫瑰在夜色中像一团团暗红的影子,模糊,不真实。
但小镇的夜,很真实。有月光,有星光,有风声,有虫鸣,有七年均匀的呼吸声,有远处隐约的狗吠声,有……生活的气息。
他想,这样很好。
演戏,是表达,是诉说,是……另一种真实。
种地,教书,画画,是生活,是扎,是……最本的真实。
两者不冲突。
可以兼得。
他走回桌前,吹灭灯,躺到床上。
七年趴在床边,呼吸均匀。
窗外,有月光,有星光,有风声,有虫鸣。
很安静,很真实,很……好。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了。
很沉,很稳,很安心。
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
像终于,可以,真实地,活着,走着,演着,种着,教着,画着,爱着,被爱着,然后……老去。
很好。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