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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丫鬟又受罚了

作者:喜欢灰颈鹀的秀娴

字数:177120字

2026-04-12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宫斗宅斗小说《通房丫鬟又受罚了》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兰草沈砚堂,作者是喜欢灰颈鹀的秀娴,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宫斗宅斗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通房丫鬟又受罚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兰草就起来了。她坐在床边,把《千字文》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翻开第一页,对着那些蚂蚁一样的字发呆。

“青荷,”她推了推还在睡的青荷,“你认字吗?”

青荷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认几个。”

“你教我认好不好?我怕晚上当值的时候世子爷考我,我认不出来。”

青荷教了她一遍,然后倒头又睡了。兰草一个人坐在床边,认了一上午,十个字总算认得了。闭上眼睛能想起每个字的大致样子,虽然写不出来,但至少看到了能认出来。

酉时,兰草准时出现在书房门口。

她叩了三下门,走进去,跪下,站起来,磨墨,倒茶。

沈砚堂接过茶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字认了?”

“认了。”兰草的声音很轻,但比前几次稳了一些。

“背一遍。”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月……”她顿了一下,“月……”

她卡住了。她记得“月”后面还有字,但想不起来了。昨天教的只有十个字,“月”是第九和第十,背到这里就没了。但她总觉得后面还有,

“月什么?”沈砚堂问。

“月……”兰草的额头冒出了细汗,“月……奴婢忘了。昨天教的只有十个字,背到‘月’就没有了。”

沈砚堂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他从书架上抽出一张纸,铺在桌上,

“昨天教的是这十个字。”他用笔尖点着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地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月。认一遍给我看。”

兰草凑过去,盯着纸上的字。她认得“天”,那个有一横一横一撇一捺的。她指着第一个字:“天。”

“这个呢?”沈砚堂指着第二个。

兰草盯着看了半天。左边一个“土”,右边一个“也”——“地。”

“这个。”

第三个字笔画很多,她记得青荷教过,上面像个帽子,下面像个“几”但又不完全是。她想了很久,小声说:“玄。”

沈砚堂没有说话,又指了第四个。

兰草认出来了,那个上面一个“由”下面一个“八”的——“黄。”

她松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认。

她都认出来了。

沈砚堂又指了第九个字。

“。”兰草说。

第十个字。“月。”

十个字都认完了。兰草的心跳得很快,但她觉得自己应该过关了。

沈砚堂看着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又在纸上写了十个字,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

“那这些呢?”

兰草凑过去一看,傻了眼。纸上写了五行字,每行十个字,一共五十个字。第一行就是她昨天学的那些,但后面四行她一个都不认识。

“奴婢……奴婢只学了十个。”

“我知道。”沈砚堂把笔放下,“我写的是《千字文》的前五十个字。昨天教了你十个,今天再教你十个。学完了,把前二十个一起认一遍。认错一个,打一下。”

兰草的心沉了一下。她看了看纸上那五十个字,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蚂蚁在爬。她只觉得眼前发花,什么都看不清。

“昨天那十个,你认得不熟。”沈砚堂说,“刚才认的时候,第三个字你想了很久。第四个字你也想了很久。这说明你没记住,你是硬背下来的。”

兰草低着头,不敢说话。

“认字不是背歌谣。”他的声音不重,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张空白的纸,裁成小方块,在每个方块上写了一个字。写了十个,排在桌上。

“打乱顺序,认一遍。”

兰草看着那些纸片,心跳得更厉害了。第一个纸片上写着“玄”,她盯着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知道这个字,刚才还认过,但放在一堆字里单独拎出来,她就不认识了。

“这个……”她的声音很小。

沈砚堂等了五息,见她还是认不出来,从桌上拿起一把竹尺,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认识?”

兰草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认下一个。”

第二个纸片是“宙”。兰草盯着看了半天,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念什么。她的眼眶开始发酸,手指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

“不……不认识。”

沈砚堂没有说话,把竹尺放在桌上。

“第三个。”

第三个是“洪”。这个她认得了,左边三点水,右边一个“共”——“洪!”她赶紧说出来,声音又急又尖,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

沈砚堂没有说对,也没有说错,只是又指了第四个。

第四个是“黄”。她也认得了,上面一个“由”下面一个“八”——“黄。”

第五个是“宇”。认得了。“宇。”

第六个是“地”。认得了。“地。”

第七个是“天”。认得了。“天。”

第八个是“荒”。她盯着看了很久,想不起来。那个字上面一个“艹”,下面一个“流”少了右边,她记得很清楚,但就是想不起来念什么。她的脑子里像有一团浆糊,越搅越稠。

“不……不认识。”

第九个是“月”。认得了。“月。”

第十个是“”。认得了。“。”

十个字,认出了六个,有四个不认识。

沈砚堂把竹尺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四个不认识。打四下。”

兰草把手伸出去,掌心朝上。她的手在发抖,手指冰凉冰凉的。

第一下落下来,“啪”的一声脆响,掌心像被火烧了一下。兰草咬着牙,没有缩手。

第二下打在同一个位置,更疼了。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第三下。她的手心已经红了,辣地疼。

第四下。打完之后,她的手在抖,掌心上横着两道红印子,鼓起来,像两条毛毛虫趴在皮肤上。

沈砚堂把竹尺放回桌上。

“今天教你十个新字。学不会,明天加倍。”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字帖,翻到第二页,指着上面的字。

“、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这十个字,我教你一遍,你自己练。一个时辰之后我考你。认错一个,打两下。”

兰草的心沉到了谷底。昨天十个字她学了一整天,勉强认得了,打乱顺序还是认不出来。现在只有不到一个时辰,要学十个新字,还要把昨天的一起考。她觉得自己不可能做到。

但她不能说做不到。她只能点头。

“是。”

沈砚堂靠在椅背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他念一个字,让她跟着念一遍,然后指着字帖上的字,让她看清楚了。

“。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

他教了一遍,然后拿起书,继续看他的书,不再理她。

兰草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摊着字帖和纸笔。她的手还在疼,掌心的红印子鼓鼓的,握笔的时候硌得生疼。她咬着牙,一笔一画地照着字帖写。

她不会握笔。小时候没有学过写字,手指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笔杆在手指间滑来滑去,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纸上爬。

她写了“”,写成了一个扁扁的圈,中间一横歪到了右边。她写了“月”,

一个时辰过得很快。

沈砚堂放下书,看了一眼桌上的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但没有几个是对的。

“过来。”

兰草放下笔,走到他面前,站着。

沈砚堂拿起她写的那张纸,看了看,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无奈。

“你写的这是字?”

兰草低着头,不敢说话。

沈砚堂把纸扔在桌上,从字帖上指了一个字。

“这个念什么?”

兰草凑过去看,是“昃”。她记得这个字,沈砚堂教的时候说念“zè”,意思是太阳偏西。但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怎么都想不起来它长什么样子了。脑子里只有一团模糊的笔画,像水里的倒影,一碰就散。

“不……不认识。”

沈砚堂又指了一个。“盈。”

兰草摇了摇头。

“辰。”

摇了摇头。

“宿。”

摇了摇头。

十个新字,她一个都不认识。昨天那十个打乱顺序再认,她也只认出了三个。

沈砚堂拿起竹尺,在桌上敲了一下。

“昨天四个不认识,打四下。今天十个不认识,一个两下,二十下。一共二十四下。你自己数的。”

兰草把手伸出去。掌心还是红的,肿起来的印子还没有消。

第一下落下来,她浑身抖了一下。“一。”她咬着牙数。

第二下。“二。”

第三下。“三。”

打到第十下的时候,她的手心已经肿了,红得发紫,碰一下就疼得钻心。她咬着嘴唇,嘴唇咬破了,血渗出来,咸咸的。

“十一……十二……十三……”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她记得规矩——不许哭。哭就是不柔顺,不柔顺就要加罚。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打完了。她的手垂在身侧,肿得像两个馒头,碰都不敢碰。她低着头,站在那里,浑身都在抖。

沈砚堂把竹尺放回桌上,看着她。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奴婢……奴婢没记住字。”

“不是没记住。”沈砚堂的声音冷冷的,“是你本没用心。你以为认字是背歌谣,顺口溜一样秃噜出来就行了?认字要过脑子。每个字长什么样,怎么写,都要刻在脑子里。你一个时辰写了满满一张纸,写的是什么?是鬼画符。你光顾着写,本没往脑子里记。”

兰草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赶紧低下头,把眼泪蹭在袖子上。

沈砚堂看见了,没有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把手伸出来。”

兰草以为又要打,浑身一僵。但她还是把手伸了出去,掌心朝上,肿得老高。

沈砚堂没有拿竹尺。他看了她的手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架的另一个格子,拿出一个小瓷瓶。他拧开瓶盖,倒了一点白色的药粉在掌心,然后抓起兰草的手,把药粉按在她的手心上。

药粉碰到伤口的时候,兰草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但她不敢缩手。

“别动。”沈砚堂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但他的动作比刚才轻了一些。他把药粉均匀地抹在她的掌心上,然后用一条布条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明天继续学。”他说,“今天这二十个字,加上昨天的十个,一共三十个。明天晚上我考你。认错一个,打三下。”

兰草的手包着布条,疼得一直在抖。但她点了点头。

“是。”

沈砚堂坐回椅子上,拿起书,不再看她。

“下去吧。”

兰草跪下来磕了一个头,站起来,退到门口,转身走了出去。

门外的风很大,吹在她脸上,凉凉的。她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屋子。手心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有什么东西在扎她。

回到屋里,青荷还没有睡。她看见兰草手上的布条,吓了一跳。

“怎么了?”

“打手板了。”兰草的声音沙沙的,“字没记住。”

青荷帮她把布条解开,看见她的手心肿得老高,紫红紫红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

兰草没有说话。她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肿起来的手掌。手心的皮被打得起了水泡,亮晶晶的,碰一下就疼。

“明天还要考。”她说,“三十个字。认错一个打三下。”

青荷擦了擦眼泪,帮她重新上药,用净的布条包好。

“我教你。”青荷说,“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你,教到你记住为止。”

兰草点了点头。她把《千字文》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翻到第一页,和青荷并排坐在床上。

“这个是‘天’。”青荷指着第一个字。

兰草盯着那个字,使劲记住它的样子。一横,一横,一撇,一捺。上面一横短,中间一横长,下面一撇一捺像两条腿。

青荷教得很慢,每个字都拆成笔画,一笔一画地教她。兰草学得很认真,手指在床板上画了无数遍,画到指尖都磨破了。

她学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把三十个字都认得了。不是背歌谣那样顺下来,而是每个字单独拎出来,看上一眼就能念出来。

青荷打着哈欠,把纸片打乱顺序排,

三十个字,她一个都没有认错。

青荷笑了:“行了,明天就这样考,肯定能过。”

兰草点了点头,但她没有睡。她把纸片收好,放在枕头底下,然后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每个字的形状过了一遍又一遍。

她不敢睡。她怕睡醒了就忘了。

第二天酉时,兰草准时出现在书房门口。

她的手还肿着,布条拆了,掌心上紫红紫红的,摸起来烫烫的。她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手心,然后叩门,进去,跪下,站起来,磨墨,倒茶。

沈砚堂接过茶喝了一口,看着她。

“字认了?”

“认了。”

沈砚堂从桌上拿起一叠纸片,每张纸片上写了一个字。他把纸片打乱,排在桌上。

“认。一个一个来。”

兰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第一张纸片。

“天。”

第二张。“地。”

三十个字,她认完了。一个都没有错。

沈砚堂看着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把纸片收起来,放在一边。

“还行。”

只有两个字。但兰草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她忍住了,低着头,站在那里。

“今天教你新的。”沈砚堂翻开字帖,指着第三页,“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这十个字,今天学完。明天考四十个字。认错一个,打三下。”

兰草的心又沉了一下,但她没有怕。她点了点头。

“是。”

她坐到小凳子上,拿起笔,开始写字。这一次她没有急着一遍一遍地写,而是先看字帖,把每个字的笔画拆开,一笔一画地记在脑子里。然后在纸上慢慢写,写一个字,对照一遍字帖,错了就重来。

她的手还是很疼,握笔的时候手心像被火烧一样。但她咬着牙,一笔一画地写。

沈砚堂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个时辰之后,他来考她。十个新字,她认出了八个,有两个没认出来。

“两个不认识。打六下。”

兰草把手伸出去。手心上的伤还没有好,竹板打上去的时候,疼得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一、二、三、四、五、六。”

打完了。她的手心又肿了一层,旧伤加新伤,紫红紫红的,看得见血丝。

沈砚堂又给她上了药,用布条包好。

“明天继续。”

兰草点了点头,磕了一个头,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子,兰草每天都是这样过的。

白天在屋里跟着青荷学字,晚上去书房当值,磨墨、倒茶、认字。每天学十个新字,第二天考前面学过的所有字。认错一个打三下,手板一天比一天重,手心上的伤一层叠一层,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第十天的时候,她已经学了一百个字。

那天晚上,沈砚堂考了她一百个字。她认对了九十二个,错了八个。

“八个。三八二十四。伸出来。”

兰草把手伸出去。她的手心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全是淤青和水泡,紫红紫红的,看着都疼。

竹板落下来的时候,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一、二、三……”

数到第二十四下的时候,她的手已经肿得握不住拳了,手指都弯不了。她把那只手藏在袖子里,用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沈砚堂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开始,一天学二十个字。”

兰草的心跳了一下。二十个字?她一天学十个都费劲,学二十个……

但她不敢说不。

“是。”

沈砚堂又给她上了药。这一次他没有用布条包,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膏,挖了一块,涂在她手心上。药膏凉凉的,涂上去的时候辣的疼一下子缓解了不少。

“这支笔给你。”他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细笔,递给她,“回去练字。什么时候能把这一百个字写出来,什么时候不打手板。”

兰草接过笔,手指弯不了,只能用手掌和虎口夹着。

“谢世子爷。”

她跪下来磕了一个头,站起来,退了出去。

回到屋里,青荷看见她的手,眼泪又下来了。

“他天天这么打,你的手还要不要了?”

兰草没有说话。她坐在床边,把笔放在桌上,看着自己肿得像馒头一样的手。

“青荷,你教我写字吧。”她说,“世子爷说了,什么时候能把这一百个字写出来,什么时候就不打手板了。”

青荷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兰草用肿得握不住笔的手,一笔一画地写字。每写一笔,手心就疼得像被刀割。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写到“天”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那一横歪到了天边。

她擦了重写。

写到“地”的时候,她的手指抽筋了,“也”字的竖弯钩怎么都弯不过来。

她停下来,甩了甩手,继续写。

她写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桌上有三十张纸,每张纸上都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字。一百个字,她写出来了。虽然难看,但每一个字都能认出来是什么。

她看着那些字,忽然笑了。

笑了一下,嘴角就抽了一下,因为手心太疼了。但她还是笑了。

因为她知道,今天当值的时候,她可以把手伸出来,把这一百个字摆在沈砚堂面前,告诉他:奴婢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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