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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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录取那天，舅舅塞我15万卡，我爸非要当场查余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误会，肯定是误会。”他一边擦汗一边说话都打结，“姐夫，你别急，我这就进去找他们经理问清楚……”
“不用。”我爸冷冷打断他，“卡，你拿回去。”
他从钱包里抽出那张浅蓝色银行卡，硬塞回舅舅手里。
这个动作带着股决绝的劲儿，舅舅的手被撞得往后一缩。
“青青上大学的钱，不用你心，我自己想办法。”我爸说完，拉着我头也不回地往公交站走。
舅舅一个人站在银行门口，紧紧攥着那张卡，在刺眼的太阳底下一动不动。
回去的公交车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我爸靠着窗，看着外面飞快后退的南京街景，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我攥着书包带，手心全是汗。
那条短信，我也瞄到了。
余额：1500.00元。
不是十五万，是一千五。
车到站。
我爸起身，下车的动作有点僵。
我跟在后面，穿过那条熟得不能再熟的老街，回到住了十几年的小区。
楼下晾被子的李阿姨看见我们，热情喊：“老林，带青青去银行啊？”
“嗯。”我爸含糊应了一声，没多说。
上楼，开门。
屋子里还是昨天那样，茶几上放着没吃完的水蜜桃，鱼缸里两条小金鱼慢慢游着。
我爸换了鞋，没有像平时那样先去洗手，直接进了卧室。
我听见里面翻东西的声音。
我在客厅愣了一会儿，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走到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从缝里我看到我爸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相框。
那是妈妈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穿着一件素色旗袍，笑得很温和，眼睛弯成一条细月牙。
我爸用粗糙的拇指一遍遍摸着冰冷的玻璃，嘴唇轻轻动着。
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只看见他不算宽的肩膀在微微抖。
那天晚上，我爸做了两道菜，都是我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停给我夹菜，问我暑假复习安排，还说等清华正式通知书到了，要去妈坟前烧一份。
他一句没提白天在银行的事。
可我看得出，他心不在焉。
一碗饭只吃了半碗就放下筷子，客厅电视开着综艺，他的眼神却飘着。
“爸。”我终于没忍住，小声问，“舅舅他……为什么要那样？”
我爸抬头，看了我很久，最后只长叹一声。
“青青，这里面的事太绕，你现在还小，不懂。”
“我已经十八了。”我说。
“十八，在大人眼里还是孩子。”他摇头，不想再往下说，“你舅舅这个人……算了，别提他。钱的事你别心，爸会想法子。”
“您能有什么办法？”我追问，“您在厂里的工资……”
“我涨工资了。”他打断我，故作轻松，“厂里最近接了个大单，效益好了点，下个月开始我每月多拿八百，四年下来，肯定能把你学费凑齐。”
每个月多八百，一年也不到一万，四年才三万多。
离清华的学费和在北京的花销差太远。
但我没再问。
我知道他在用一个笨拙的说法安我，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拆穿。
睡前，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一点睡意也没有。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