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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她不是克星》最新章节

她不是克星

作者:今晚打老虎2345

字数:141093字

2026-04-14 连载

简介

《她不是克星》由今晚打老虎2345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女频衍生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作者是今晚打老虎2345,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女频衍生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她不是克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晚的个人画展设在城市艺术中心,一栋通体玻璃结构的现代建筑,在秋的阳光下像一块巨大的水晶。顾念站在门口,抱着那束雏菊,仰头看着门头上“苏晚——归来的色彩”几个大字,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的连衣裙。白色的,棉麻质地,是在学校旁边的步行街花六十九块买的。裙子很素,没有任何装饰,但穿在她身上,衬着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乌黑的眼睛,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净。沈渡看到她的第一眼,多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走吧。”他说。

展厅很大,分为四个区域,按照苏晚的创作时期划分。早期的作品色调暗沉,以灰蓝为主,画面总是雾蒙蒙的,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中期的作品开始出现光,从画面的一角渗进来,起初只是一小片,后来慢慢扩大。近两年的作品完全变了——色彩明亮而饱满,大片大片的暖黄、橘红、金色,像秋天的原野,像黄昏的海面,像所有温暖的事物叠加在一起。

顾念一幅一幅地看过去,脚步越来越慢。

她不是在欣赏画。她是在读一个人。

读这个人在过去二十三年里,经历了什么。

早期的暗沉——是她被赶走之后的那几年。中期的光——是她慢慢好起来的过程。近两年的明亮——是她终于放下了什么,或者找到了什么。

顾念在一幅画前停了下来。

画的是一个婴儿的手。小小的,粉粉的,五手指紧紧攥着,攥成一个小拳头。画的背景是一片模糊的暖色,像是,像是怀抱,像是所有生命最初待过的那个温暖的地方。

画的名字叫《我失去的》。

顾念盯着那只手,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她没有擦。

展厅的灯光很暗,没有人看到她哭。

沈渡站在不远处,背靠着墙壁,双手在口袋里,没有走过来。

他知道,有些时刻,只能一个人。

顾念擦眼泪,继续往前走。

最后一个展区,是苏晚最近一年的作品。这里的画和前几个展区完全不同——不是技法上的不同,是情感上的不同。之前的画,即使是最明亮的那些,也带着一种克制的距离感,像一个人在微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但这里的画,每一幅都是热的,活的,像有什么东西从画布里往外涌。

她看到了一个人。

不是画里的人。

是真人。

苏晚站在展厅的尽头,正在给几个参观者讲解。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低低地盘在脑后,脖颈修长,姿态优雅。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顾念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

沈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去吧。”他说。

顾念摇了摇头。

“她在忙。”

“她不忙。”沈渡说,“她在等你。”

顾念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沈渡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背,力道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顾念的身体已经往前迈了一步。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的雏菊,一步一步地走向苏晚。

苏晚正在回答一个问题——关于她为什么改用暖色调。她说着说着,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她转过头。

一个女孩站在她面前。白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苍白的脸,亮得惊人的眼睛。手里抱着一束雏菊,花有些蔫了,但依然倔强地开着。

苏晚看着那张脸,忽然说不出话了。

她见过这张脸。

不是在这里,不是在今天,不是在任何一个具体的时刻。

是在梦里。

是在她画了又撕、撕了又画的那些画布上。

是在她怎么也记不起来的、那片空白的、模糊的、像被什么东西遮住的记忆里。

“你是……”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叫顾念。”女孩说,声音微微发抖,“我是您的学生。美术学专业,大一。”

苏晚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和她的一模一样。

她忽然觉得头很疼。

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拼命往外钻,要冲破那层厚厚的、裹了她二十三年的迷雾。

“我们……”苏晚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想去碰顾念的脸,但又缩了回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顾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没有。”她说,声音碎成了好几片,“我们没有见过。一次都没有。”

苏晚看着她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哭了。

她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

但她的身体知道。

她的眼泪知道。

她的画知道。

那幅《我失去的》——她画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她不知道为什么画一只婴儿的手,会让她哭到画不下去。她不知道为什么,那只手攥成的小拳头,会让她心里空出一大块,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现在知道了。

她丢了一个孩子。

苏晚提前离开了画展。

顾念跟着她,坐上了沈渡的车。

三个人坐在后座,顾念在中间,苏晚在左边,沈渡在右边。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司机把车开得很慢,像是在刻意给这两个人更多的时间。但她们都没有开口。

苏晚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像在忍耐什么。

顾念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尖冰凉。

沈渡看了她们一眼,对司机说:“去老城。”

车子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老街,停在苏晚的家门口。

那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灰砖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和那天吃饭的餐厅门口那棵一样,满院子都是甜腻的香气。苏晚下了车,站在门口,转过身看着顾念。

“进来坐坐吗?”她问。

顾念看了沈渡一眼。沈渡微微点头。

顾念下了车,跟着苏晚走进了那扇黑色的铁门。

客厅不大,但很舒服。深色的木地板,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墙上挂满了画,有些是苏晚自己的,有些是别人的。茶几上放着一只青花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水,水上漂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

“坐。”苏晚指了指沙发,“我去倒茶。”

顾念坐下来,把那束雏菊放在茶几上。她的眼睛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像在寻找什么——寻找自己是否曾经在这里存在过的痕迹。

没有。

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和她有关。

当然不会有。

苏晚不知道她的存在。

苏晚端着两杯茶走出来,在顾念对面坐下。她把茶放在茶几上,双手捧着杯子,低头看着杯里的茶叶在水中浮沉。

“我失忆过。”苏晚忽然开口。

顾念的心揪了一下。

“二十三年前。”苏晚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我醒来的时候,在一家医院里。身上没有证件,没有手机,没有任何能证明我是谁的东西。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家人。”

“医生说我受了很大的,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把一些记忆封存了。那些记忆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了,也可能某一天忽然就回来了。”

“二十三年了。”苏晚抬起头看着顾念,眼眶泛红,“它们没有回来。”

顾念张了张嘴,想说“我就是你的记忆”,想说“你想不起来的事,我替你想”。但她看着苏晚那双含着泪的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晚不需要她替她想。

苏晚需要自己想起来。

“苏老师。”顾念开口,“您画过一幅画,叫《我失去的》。”

“嗯。”

“您画那只婴儿的手的时候,在想什么?”

苏晚沉默了。

她闭上眼睛,眉心微微皱起,像在努力回忆什么。

“我不知道。”她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我只知道,我画那只手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那是我的。那是我弄丢的。”

顾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

苏晚看着她哭,也哭了。

她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隔着茶几,隔着二十三年的空白,隔着数不清的误会和错过,哭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桂花香从院子里飘进来。

栀子花在水碗里慢慢旋转。

沈渡站在院子里,背靠着桂花树,抽着一支烟。

他没有进去。

他知道,有些时刻,只能属于两个人。

顾念从苏晚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渡还站在桂花树下,脚边是一地的烟头。

“聊完了?”他问。

“嗯。”

沈渡把最后一支烟掐灭,打开车门。顾念坐进去,车子驶离了那条安静的老街。

一路上,顾念没有说话。她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城市的夜晚很亮,亮得有些刺眼。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苏晚的脸。

“沈渡。”她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沈渡沉默了几秒。

“是。”

“什么时候?”

“在你高考之前。”

顾念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明暗交错的光影中忽隐忽现,表情看不分明。

“你查过我?”

“查过。”

“为什么?”

沈渡没有回答。他把视线转向窗外,过了很久才说:“因为我想知道,你值不值得。”

“值得什么?”

“值得那五万块。”

顾念盯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说不清滋味的笑。

“那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沈渡转过头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在说交易,“你比你想象的,值钱得多。”

顾念移开了目光。

她的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她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顾念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她走得很慢,像在拖延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在拖延什么——也许是明天要面对的一切,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没来得及消化。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

顾瑶。

顾瑶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一条白色的短裙,头发烫成了浪,化着精致的妆。她比三个月前好看了,也胖了一些——大概是大学生活太滋润了。

她看到顾念,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以前一模一样。

甜美的,无害的,天使一样的。

“姐。”她说,“好久不见。”

顾念站在她面前,没有叫她的名字,也没有问她怎么来了。

“你来什么?”

“来看看你呀。”顾瑶歪了歪头,“听说你最近过得不错?有人接送,有人请吃饭,还有人送花?”

顾念的手攥紧了裙摆。

“那些流言,是你传的。”

顾瑶没有否认。她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凑近顾念的耳朵,声音低得像蛇信子:“姐,你以为离开那个家就万事大吉了?你做梦。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毁掉你。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比我过得好。”

她退后一步,拍了拍顾念的肩膀,声音恢复正常:“姐,你保重哦。”

然后她转身走了。

粉色卫衣在路灯下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顾念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是一种烧灼五脏六腑的、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点燃的愤怒。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

她深呼吸了三次,然后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她不会让顾瑶得逞。

这一次,她不会逃。

顾念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五个人都在。

孙萌在床上看书,看到顾念进来,探出头小声说:“念念,你没事吧?楼下那个女的……我听到她在叫你姐。”

“没事。”顾念把雏菊放在桌上,换下连衣裙,爬上床。

她躺在被子里,盯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顾瑶说的那些话。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不管我做什么,我都会毁掉你。”

“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比我过得好。”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是那幅雨中的画。

她的手指碰到画框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平静了一些。

她想起沈渡说的那句话:“不要怕。我会处理。”

她想起苏晚的眼泪。想起她说“那是我弄丢的”。

她想起那束雏菊。想起沈渡说“别的花都谢了,它还开着”。

顾念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幅画,借着走廊的灯光看了一会儿。

画里的自己,在雨中。

很孤独。

但也很倔强。

她闭上眼睛,把那幅画贴在口。

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但她知道,她不会再一个人了。

而她没有看到的是,宿舍楼下,路灯旁边,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沈渡坐在车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方助理发来的消息——

“顾瑶的专科学校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办手续。她父亲那边,也已经在接触了。”

沈渡打了两个字:“动手。”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启动车子,驶离了校门口。

后视镜里,宿舍楼的灯光一盏一盏地熄灭。

城市的另一边,苏晚坐在画室里,面前是一幅新画的画布。她拿着笔,不知道该画什么。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孩的脸——苍白的,瘦削的,亮得惊人的眼睛。

她拿起笔,在画布上画了一笔。

是一双眼睛。

和她的眼睛一模一样。

苏晚看着那双正在成型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

一个名字。

一个她二十三年没有想起过的名字。

“顾……念……”

她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顾念。

她认识这两个字。

她认识这张脸。

她认识这个女孩。

她只是——

想不起来了。

苏晚趴在画桌上,哭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的白发上。

二十三年的空白,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些裂痕里,透进来的光,有一个名字。

叫顾念。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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