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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判官科举路小说,末世判官科举路在线阅读

末世判官科举路

作者:歌笙圆梦

字数:152779字

2026-04-14 连载

简介

男女主角是林远舟的这部连载历史古代小说《末世判官科举路》是由作者歌笙圆梦精心创作编写的,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152779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末世判官科举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县试当天,林远舟寅时就醒了。

准确地说,是被感知叫醒的。他的微观感知在睡梦中捕捉到了客栈楼下的动静——孙掌柜在灶房烧火,伙计在卸门板,早起的考生在饭堂里压低声音背书。这些声音汇成一条细细的河流,把他从睡梦中托起来,稳稳地送到清醒的岸边。

他睁开眼。

窗外还是黑的,只有远处天边泛着一丝极淡的青灰。城西的方向隐约传来钟声,是文昌阁的晨钟,一声一声,不急不缓,像是在给这座小城叫早。

林远舟穿好衣裳,检查了一遍竹箱。笔墨砚台,互结文书,收据,竹筒。弟弟送的圆石头,他贴身放在怀里。所有东西都在。

他下楼时,林大柱已经在客栈门口等着了。

父亲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身上穿着一件净的短褐,大约是昨晚连夜浆洗过的,领口还带着米浆的清香。头发也重新梳过,用一木簪束得整整齐齐。他看见儿子出来,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

“你娘让带的。”

鸡蛋是热的,显然是出门前刚煮好的。林远舟接过来,在门框上磕开一个,剥了壳,三口吃完。

“走。”

父子俩一前一后往城西走去。天还没亮,街上的店铺都关着门,只有偶尔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他们的脚步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

文昌阁在城西,是一座三层的木塔,飞檐翘角,檐下挂着铜铃。晨风一吹,铜铃发出细碎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极远处摇着一串小小的铃铛。阁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考生、送考的家眷、维持秩序的衙役,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在晨雾中影影绰绰。

林远舟在广场边上站定。

“爹,就送到这儿吧。”

林大柱停下脚步。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伸出手,用力按了按儿子的肩膀。那只手掌又厚又硬,掌心全是农活磨出来的老茧,压在肩上沉甸甸的。

“爹在这儿等你。”

他没有问“有没有把握”,没有说“好好考”。就这一句——爹在这儿等你。

林远舟点点头,转身走向文昌阁的大门。

门口摆着几张条桌,礼房的刘书吏坐在桌后,正逐个核验考生的文书。他今天穿了一件净的公服,袖口浆洗得笔挺。看见林远舟走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接过竹筒,检查了文书和收据,在名册上勾了一笔。

“丙字号,第三间。”他把竹筒还给林远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丙字号在东边,上午背光,写字不晃眼。”

林远舟双手接过竹筒。

“多谢刘先生。”

刘书吏没有回答,已经开始核验下一个考生了。

考场设在文昌阁的一层和二层。一层是大通间,用木板隔成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宽约三尺,深约四尺,刚好放下一桌一椅。隔间的门是一块布帘,帘子放下来,就与外界隔绝了。

林远舟找到丙字号第三间,掀开布帘走进去。

隔间很小,但收拾得净。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油是满的,灯芯是新剪的。墙角有一个小炭盆,盆里的炭已经点着了,烧得微微发红,驱散了清晨的寒意。桌上还放着一只粗陶茶壶和一只茶碗,茶壶里装着温水。

他坐下来,把笔墨砚台在桌上摆好。研墨的时候,他的手很稳。墨在砚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墨汁渐渐浓起来,泛出乌沉沉的光。他用笔尖蘸了一点,在草稿纸边上试了试。浓淡刚好。

外面传来三声锣响。

卯时到。县试正式开始。

一名书吏走进来,把考题张贴在每层楼的通知板上。林远舟掀开布帘看了一眼,考题只有两道——一道四书文,一道试帖诗。

四书文的题目是:“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试帖诗的题目是:“赋得春雨喜晴,得晴字五言六韵。”

林远舟回到隔间,放下布帘。

他没有急着动笔。

祖父说过,拿到题目,第一件事不是写,是想。想题目的意思,想出题人的心思,想自己该怎么破题。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这句话,他在末世里体会过无数次。基地里,有人为了一管营养膏出卖同伴,有人为了一个安全屋的位置抛弃队友。那是“小人喻于利”。但也有人把自己配给的粮食分给孤儿,有人在尸来袭时主动断后。那是“君子喻于义”。

末世把人到了绝境,也把人照得清清楚楚。在生死面前,一个人选择什么,他就是什么。

林远舟闭上眼睛,把思维加速推到最大。

所有关于这句话的注疏——朱子的、二程的、张栻的、真德秀的——在脑海中同时铺开。历年的县试范文、府试范文、会试范文,凡是涉及这句话的,全部翻出来对比。知县赵大人的文章偏好,府学周老夫子批阅试卷的评语风格,刘书吏昨晚无意间透露的“知县喜欢言之有物的文章”……

这些信息在加速的思维中碰撞、融合、重组。

一刻钟后,林远舟睁开眼,研墨,提笔。

破题。

“圣人论君子小人之辨,以义利为界焉。”

承题。

“夫义者,天理之公;利者,人欲之私。君子小人之分,正在于此。”

起讲。

“且夫天下之人,同有是心也。然其所喻者不同,则其所趋者亦异……”

他写得很快,但每个字都端端正正。思维加速的状态下,文句像流水一样从笔端涌出,几乎没有停顿。但他没有让速度影响质量——每写完一段,就在脑海中迅速回看一遍,删掉冗余的字句,调整不够精准的措辞。

文章写完后,他搁下笔,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文章不长,不到五百字。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股完整,结构严整。但真正让他满意的是内容——他没有堆砌辞藻,没有掉书袋,而是把“义利之辨”落到了实处。

义是什么?是守住底线。利是什么?是放纵欲望。君子不是不懂利,是在利和义冲突的时候,选择了义。小人不是不懂义,是在义和利冲突的时候,说服自己放弃了义。

这个道理,末世里他见过太多次了。

他把文章誊写到正卷上,一笔一划,一丝不苟。写完后检查了三遍——第一遍查错字,第二遍查避讳,第三遍查格式。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后,把正卷放在桌角晾。

然后开始写试帖诗。

“赋得春雨喜晴,得晴字五言六韵。”

这个题目不算难。春雨喜晴,是常见的应制诗题。他想了想,落笔写下第一联——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这是杜甫的句子。但试帖诗不能用前人的成句,要自己写。他把那两句划掉,重新写。

“一雨连三,朝来忽放晴。云开山色远,风定鸟声清。陇麦添新绿,溪流涨旧痕。农人相顾笑,稚子绕田行……”

六韵十二句,写完正好占满一页。

诗不算惊艳,但稳当。用词典雅,对仗工整,结尾落在农人喜雨的意象上,切题,也切知县赵大人重视农桑的施政风格。试帖诗不需要惊艳,需要的是不出错。惊艳是殿试的事,县试只要稳。

全部写完后,已近正午。

林远舟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隔间外面传来各种声音——有人还在奋笔疾书,有人在低声吟哦推敲诗句,有人已经交卷出去了。隔壁丙字号第二间的考生似乎卡在了破题上,一直在反复涂改草稿,笔尖刮擦纸张的声音听得人心慌。

他把正卷和草稿纸整理好,起身掀开布帘,双手捧着试卷走向收卷处。

收卷的书吏接过试卷,核对姓名、籍贯、座位号,在名册上勾了一笔,然后把试卷装入专用的封筒,用蜡封了口。封筒上写着“丙字三号”四个字。

“可以走了。”

林远舟走出文昌阁时,阳光正照在广场上。

林大柱还站在原地。他大概在那儿站了整整一个上午,一步都没有挪过。看见儿子出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急着问。他只是走过来,接过儿子手里的竹箱,闷声说了一句——

“饿了吧?你娘让带了烙饼。”

父子俩在文昌阁外的台阶上坐下来。林大柱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张葱油烙饼,还带着体温。饼烙得两面金黄,咬一口,外酥里软,葱香扑鼻。

“考得咋样?”林大柱终于问出来。

“还行。”

林大柱点点头,没有追问“还行”是什么意思。他大口吃着烙饼,腮帮子鼓得老高。吃着吃着,他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儿子。

“你祖父年轻时候考县试,你也给他烙饼。”

他顿了顿。

“也是葱油的。”

林远舟咬了一口饼。葱油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咸咸的,香香的。

和很多年前,另一个女人烙的饼,是一样的味道。

远处,文昌阁的铜铃在午风中轻轻摇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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