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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温柔全是假象陆景深江晚大结局全文无广告阅读

他的温柔全是假象

作者:得閒飲茶

字数:132122字

2026-04-15 连载

简介

男女主角是陆景深江晚的这部连载豪门总裁小说《他的温柔全是假象》是由作者得閒飲茶精心创作编写的,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3212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他的温柔全是假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火车开了整整三十六个小时。

江晚买的是硬座票,座位靠窗,夹在两个陌生人中间——左边是一个去昆明打工的中年妇女,一路上嗑着瓜子刷短视频,声音外放得很大;右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戴着一副大耳机,全程闭着眼睛睡觉,偶尔醒来吃一碗泡面。

江晚几乎没怎么睡。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灰白变成乡村的翠绿,又从翠绿变成山区的苍茫。夜幕降临的时候,车窗变成了一面黑色的镜子,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的、疲惫的、但眼睛依然很亮的脸。

胎儿在肚子里动得很频繁,像是在抗议这趟颠簸的旅程。

“快了快了,”江晚小声安抚着肚子,“再坚持一下。”

她每隔几个小时就会给宋砚打一次电话,每一次都是关机。她也给林知意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没事,只是出去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林知意没有回复,大概是生气了。

江晚理解她的生气。如果换成是她,她最好的朋友不告而别、一个人跑去危险的地方,她也会生气。但有些事,她必须一个人去做。

不是因为不需要别人,而是因为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火车到达昆明的时候是第三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站台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空气里带着高原特有的清冽。江晚背着双肩包走下火车,腿有些发软——三十六个小时几乎没怎么动弹,肌肉都僵硬了。

她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打开手机搜索从昆明到瑞丽的交通方式。

汽车。还有将近十个小时的车程。

她买了一张去瑞丽的大巴票,发车时间是上午九点。还有两个多小时的空档,她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早点铺子,要了一碗热乎乎的过桥米线。

米线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眼睛发酸。她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汤很鲜,米线很滑,是她很久没有吃过的味道。

她想起了宋以宁。

宋以宁是云南人。她在网上查过——宋以宁出生于云南大理,大学考到江城,毕业后留在江城工作,然后在江城遇到了沈怀瑾,结婚生子,最后在江城失踪。

她的母亲,是一个云南姑娘。

“这是你外婆老家的味道。”江晚小声对肚子里的孩子说,“等你长大了,妈妈带你来云南玩,带你去大理看洱海,去丽江爬雪山。”

胎儿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江晚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九点整,大巴从昆明站出发,沿着杭瑞高速一路向西。

这条路江晚从来没有走过。窗外的风景从平坝变成了山地,从山地变成了丘陵,从丘陵变成了横断山脉的余脉。山越来越高,隧道越来越多,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江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双肩包抱在怀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峦和村庄,心里很平静。

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也许她能找到宋砚,也许找不到。也许她能找到母亲,也许找不到。也许她会被抓,会被打,会被卖掉,会死在那里。

但她不怕。

因为她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傍晚六点,大巴到达了瑞丽。

瑞丽是中缅边境的一座小城,不大,但很热闹。街道上到处是缅甸牌照的车,店铺的招牌上写着中文和缅文两种文字,路边有卖热带水果的摊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江晚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房间不大,但净,一晚八十块钱。她把双肩包放在床上,去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身净的衣服,然后坐在床上,打开了手机地图。

勐拉在瑞丽的东南方向,直线距离不到一百公里,但没有直达的公共交通。要过去,必须先到打洛口岸出境,再换乘当地的交通工具。

她查了去打洛的路线——先坐车到勐海,再从勐海转车到打洛,全程大概需要五六个小时。

最快明天下午能出境。

江晚把路线记下来,关掉手机,躺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

胎儿今天动得比平时少,大概是累了。二十周的胎儿,已经能感觉到妈妈的疲惫了。

“宝宝,明天妈妈要带你出国了。”江晚轻声说,“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不要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她三天来第一次真正入睡。

她没有做梦。或者说,她梦到了什么,但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一早,江晚退了房,在路边吃了一碗饵丝,然后坐上了一辆开往勐海的班车。

班车很旧,座位上的皮套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车上坐着的乘客大多是当地的少数民族,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服装,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江晚坐在最后一排,把帽子压低,抱着双肩包,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车开了大约两个小时,在一处山路上被拦了下来。

江晚从帽檐下面看出去,看到路中间停着一辆黑色的SUV,没有车牌,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班车司机按了两下喇叭,SUV没有动。

司机又按了两下,还是没动。

然后SUV的后门打开了,一个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戴着墨镜,身材高大,步伐沉稳。他走到班车门口,敲了敲车门。

司机犹豫了一下,打开了车门。

男人上车,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最后一排的江晚身上。

“江小姐,”他说,声音低沉而客气,“我们老板想见您。”

江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认出了这个人——不是因为他长得有特点,而是因为他手腕上那块表。那是一款限量版的劳力士潜航者,江晚在陆景深的表盒里见过同款。

这是陆景深的人。

不,不对。陆景深的人她基本都见过,周彦也好,王叔也好,司机小刘也好——都不是这个人。而且陆景深的人不会叫她“江小姐”,他们会叫她“江晚”或者“江医生”。

“你们老板是谁?”江晚问。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晚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她看了看车上的其他乘客,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看她,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有任何反应。这些当地的少数民族乘客,也许本听不懂那个男人说了什么,也许听懂了但不想惹麻烦,也许两者都有。

江晚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背好双肩包,跟着那个男人走下了班车。

班车在她身后关上门,发动机轰鸣了一声,绕过SUV继续往前开走了。车厢里有人从窗户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很快就缩了回去。

江晚站在山路上,面前是那辆黑色的SUV,身后是空空荡荡的山谷。风吹过来,带着山野间草木的清香和一丝凉意。

SUV的后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只张着嘴的野兽。

“请。”那个男人又说了一遍。

江晚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里坐着一个女人。

不是沈清许。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五官端正,气质练。她坐在后排的正中间,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看什么东西。江晚上车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锐利而冷静,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坐。”女人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江晚坐下,把双肩包放在膝盖上,手放在肚子上。

女人继续看了一会儿平板电脑,然后把屏幕关掉,侧过身来看着江晚。

“江晚,二十七岁,江城医科大学毕业,全科医学专业,现为江城私立医院住院部医生。”女人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念一份档案,“亲生母亲宋以宁,二十年前失踪;养父江建国,赌徒;养母王秀兰,家庭主妇。过去五年为陆氏集团总裁陆景深的情妇,现怀孕二十周,胎儿父亲不明。”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

江晚听着那些关于她人生的描述,被压缩成短短几句话,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原来一个人的人生,可以这么简单地被概括。二十七年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在别人嘴里,不过是一段不到一百字的介绍。

“你是谁?”江晚问。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名片是白色的,设计极简,上面只印着一行黑色的字——

苏晚亭,南亚医疗救助基金会,中国区负责人。

江晚看着那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苏晚亭。

“晚亭”两个字,和宋以宁笔记里的字迹如出一辙。同样的娟秀,同样的力度,同样的笔锋转折。

“你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江晚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晚亭看着她,目光里的锐利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她是我姐姐。”苏晚亭说,“我是她妹妹。你的亲小姨。”

江晚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考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她愣愣地看着苏晚亭,看着她的五官——眉眼之间确实和宋以宁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都是那种又大又亮的杏眼,眼角微微上挑,笑起来应该很好看。但苏晚亭的表情太冷了,冷到那些相似之处被掩盖了大半。

“你是我小姨?”江晚的声音有些哑,“那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为什么母亲失踪的时候你没有来找过我?为什么你让我在那个家里待了二十七年?”

苏晚亭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江晚。

“看看这个。”她说。

江晚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迹和名片上的“苏晚亭”三个字一模一样——

“晚亭,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出事了。不要来找我,不要查我的事,更不要去找我的女儿。把她留在江家,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这是我做母亲的最后心愿。姐姐,以宁。”

信很短,不到一百个字,但江晚看了很久。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到最后,视线模糊了。

“她让我不要找你。”苏晚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她说让你过普通人的生活。我答应了。”

“二十年来,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你考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在考场外面,远远地看着你走出来。你被陆景深带走的那天晚上,我就在别墅对面的车里,看着你走进去。”

“我想过带你走,想过告诉你真相。但每一次,我都会想起这封信,想起我对姐姐的承诺。”

苏晚亭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直到三天前,宋砚联系了我。”

江晚猛地抬起头:“宋砚?你认识宋砚?”

“他是我姐姐的儿子,你的哥哥。”苏晚亭说,“他查到瑞明综合医院可能和姐姐的失踪有关,一个人去了缅北。走之前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如果他三天之内没有消息,就让我来找你。”

“他说他答应过你会活着回来。”苏晚亭的声音有一丝裂痕,“他说他不想食言。”

江晚的手猛地攥紧了那封信。

“他现在在哪儿?”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知道。”苏晚亭说,“他进入缅北之后就失联了。我派了人去找,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车里沉默了很久。

山路上的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江晚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封泛黄的信,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信纸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我要去找他。”她说,抬起头,看着苏晚亭,目光坚定而决绝,“你告诉我怎么去瑞明综合医院,我自己去。”

苏晚亭看着她,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你和你母亲一样倔。”她终于开口,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心疼,“当年她也这样,明知道前面是死路,还是要往前走。”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开,用手指在缅北的一个位置点了一下。

“瑞明综合医院在这里。”她说,“名义上是慈善医院,实际上是沈鹤亭在境外的据点。他利用这家医院做掩护,进行非法器官交易和人口贩卖。”

江晚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我母亲……”

“我怀疑你母亲被关在那里。”苏晚亭说,“二十年来,沈鹤亭一直没有她。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你母亲手里有一样东西,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

“什么东西?”

“一份完整的账本。”苏晚亭的声音压得很低,“记录了他二十年来所有非法交易的详细数据——资金流向、涉案人员、保护伞名单。这份账本如果曝光,足以让沈鹤亭把牢底坐穿,也足以让半个江城官场地震。”

“你母亲当年把这份账本藏了起来,藏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沈鹤亭这些年一直留着她,就是为了她说出账本的下落。”

江晚的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胎儿的心跳。二十周的胎儿,心跳很快,快到像是随时会蹦出来。

“所以沈清许来找我,不只是因为嫉妒。”江晚说,“她是替她父亲来我母亲开口的。”

苏晚亭点了点头。

“你肚子里的孩子,”她看着江晚的肚子,目光复杂,“凯悦酒店那晚的男人,不是宋砚找的演员,也不是什么职业替身。”

“是沈鹤亭的亲生儿子。”

江晚闭上眼睛。

她猜到了。

从沈清许拿出那份DNA报告的时候,她就猜到了。0.25的亲缘关系系数,不是沈鹤亭,就是沈鹤亭的亲生儿子。而沈鹤亭的亲生儿子,就是真正的沈渡——沈鹤亭和某个女人生的孩子,一直被他藏在国外,从未公开露面。

那晚在凯悦酒店和她的人,就是沈渡。

沈清许的同父异母兄弟。

沈鹤亭的亲生儿子。

她怀的孩子,是沈鹤亭的孙子。

“沈鹤亭不会放过这个孩子。”苏晚亭的声音很沉,“这是他最有力的筹码。只要这个孩子在他手里,你母亲就算拿到账本也不敢公开,你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敢反抗。”

“所以他一定会来抢这个孩子。”

江晚睁开眼睛,目光平静而冰冷。

“那就让他来抢。”她说,“看看最后,谁抢得过谁。”

苏晚亭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那是江晚第一次看到她笑。

那个笑容和她母亲宋以宁一模一样——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让人看到就觉得温暖。

“你果然是她女儿。”苏晚亭说。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江晚。

“这里面是一份过境通行证和一些现金。”她说,“打洛口岸有我的人,到了之后联系这个号码,他会带你出境。到了缅北,有人接应你,带你去瑞明综合医院。”

“但你只有三天时间。”苏晚亭的声音严肃起来,“三天之后,不管找没找到宋砚,你都必须回来。否则,我就算绑也要把你绑回来。”

江晚接过信封,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苏晚亭看着她,目光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陆景深的人一直在跟着你。从你离开江城开始,他们就跟着了。”

江晚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们现在就在后面那辆车里。”苏晚亭朝车窗外努了努嘴,“你要不要去见见?”

江晚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她说,“他们跟不了太久。到了边境,他们就过不去了。”

苏晚亭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江晚打开车门,走下了SUV。

山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站在路边,把帽子戴好,背好双肩包,朝前方走去。

她没有回头。

身后,SUV的车窗缓缓摇下来,苏晚亭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晚晚。”

江晚的脚步顿了一下。

“活着回来。”苏晚亭说,“你母亲等了你二十七年,她还想见你。”

江晚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山路弯弯曲曲,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路的两边是密密的树林,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晚走在那些光影里,手放在肚子上,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她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未知的危险,是可能改变一切的秘密,是二十年来无人敢触碰的真相。

她也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在陪着她一起走。

“宝宝,”她轻声说,“我们要去找外婆了。还有舅舅。”

胎儿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江晚笑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前方,边境线就在不远处。

越过那条线,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她从未踏足、但必须要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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