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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给了灭我满门那个人

作者:那个小6

字数:169706字

2026-04-16 连载

简介

男女主角是谢昭宁裴砚的这部连载古风世情小说《我嫁给了灭我满门那个人》是由作者那个小6精心创作编写的,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69706字,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绝对值得一读再读,书荒必看。

我嫁给了灭我满门那个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城南这一夜没再下雨。

可风一直硬,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

曹狱卒那边收了尾,人也抬走了,院门口却始终有人守着。谢昭宁回到车里时,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木匣边角硌出来的红印。

裴砚把匣子接过去,放到一边,问她:“手疼?”

谢昭宁摇头。

疼不疼都不重要。

她脑子里现在转的只有一个名字——丁甲。

若许瘸子没听错,曹死前还在问“丁甲那边呢”。这就说明丁甲不仅活着,至少在前之前,还同曹有过某种联系。

“城南这边今晚能问出丁甲的下落么?”她问。

裴砚看她一眼:“够呛。”

“为什么?”

“因为知道的人已经开始死了。”

一句话,堵得谢昭宁喉头一紧。

马车缓缓往回走,路上安静得很。走到半途,裴砚忽然抬手敲了敲车壁,外头侍从立刻勒住马。

“改道。”他道,“去东市后街。”

谢昭宁一怔:“不是回府?”

“去见个人。”

“谁?”

“你父亲当年的旧同僚。”

谢昭宁心口猛地一跳。

“你之前怎么没说?”

“没定下来。”裴砚语气平淡,“今晚曹死得太快,城南这头线容易断。得先补一条。”

谢昭宁盯着他看了半晌,终究没再问。

她大概猜得到,这种旧同僚不是说见就见的。尤其六年前那场案子之后,肯提谢家的人都少,更别说肯同她这个“活着的谢家女”当面说话。

马车一路转进东市后街。

这里比城南整齐得多,宅子不大,却都收拾得利落。到了最里头一户青墙小院前,裴砚先下了车,转头看她:“进去后,先别急着问。”

谢昭宁抿了抿唇:“我知道。”

“你不知道。”裴砚看着她,“这个人胆子不大,命看得重。你一上来就追着问谢家案,他会立刻闭嘴。”

谢昭宁被他说得有点恼,正要顶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会怎么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心里明白,裴砚说得对。

她这两心太急,尤其一碰到“狱里那一夜”这几个字,语速都会不自觉快一截。对面若是个滑的,或许还能硬两句。可若是胆小怕事那一类,得越紧,越容易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头:“我慢着来。”

裴砚这才抬手叩门。

门开得很慢。

来应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仆,眯着眼打量了他们好几眼,才低声说了一句“请进”。院里灯不多,正屋却烧着炭,暖意扑出来,和外头夜风一撞,带起一点湿的白雾。

屋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形清瘦,穿一身半旧常服,手里握着暖炉。见裴砚进来,他先起身行礼,目光扫到谢昭宁时,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这位是……”

“裴夫人。”裴砚道。

那人手指一紧,暖炉险些脱手。

谢昭宁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一沉。

这不是单纯见生人的紧张。

这是认出来了。

或至少,认出来这张脸和某段旧事脱不开。

“坐吧。”裴砚像没看见那点僵硬,径直在下首坐下。

谢昭宁也跟着坐下,没先开口。

那人却始终站着,像怎么都坐不实。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在对面落座,声音发:“侯爷夜里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裴砚看着他:“梁大人,你我之间不必绕。”

梁成礼脸色一白。

“六年前谢家案,”裴砚道,“你在都察院经手过前两轮移文。今晚来,只问你一句:谢侍御出事前,手里最后在查的是什么。”

屋里一下静得吓人。

谢昭宁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

梁成礼脸上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半晌才挤出一句:“侯爷,这……这都是旧案了,卷宗里该有的都……”

“卷宗里没有。”裴砚打断他。

梁成礼噎住。

“曹狱卒死了。”裴砚语气很平,“你若还想把话全咽着,下一回轮到谁,不好说。”

这句不重,却像刀背压上脖子。

梁成礼肩膀明显抖了一下,手里的暖炉都跟着轻颤。

谢昭宁看着他这反应,忽然有点不忍。

不是心软。

只是眼前这人看着并不像幕后主事,更像当年被卷进去之后,硬生生把自己缩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敢说”的活口。可越是这种人,心里往往越压着真东西。

她抬眼看他,第一次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梁大人,我不问你谁害了谢家。”

梁成礼一愣,看向她。

谢昭宁继续道:“我只想知道,我父亲出事前,到底在查什么。”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个问题,你总能答。”

梁成礼盯着她,眼里情绪乱得很。

怕,慌,犹豫,还有一点藏不住的酸。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谢侍御最后在盯兵部。”

谢昭宁心口一震。

又是兵部。

“兵部哪一块?”

“军需。”梁成礼声音发哑,“准确说,是北线军需拨付和一批失踪的军报。”

谢昭宁眼神一凝。

这跟他们手上那枚“兵”字残印终于对上了。

“失踪军报跟谢家案有什么关系?”

“原本看着没关系。”梁成礼道,“谢侍御一开始只是按例核几笔军需账,后来发现有几份拨付凭证的时辰对不上,顺着往下追,追到了北线军报的递送链。再后头……”

他说到这儿,喉结滚了一下,像那段话光是回忆都叫他发冷。

“再后头,他查到一份抄录。”

“什么抄录?”

“庆王府长史手里的临时誊本。”

谢昭宁呼吸一窒。

庆王府长史。

线又咬回来了。

梁成礼闭了闭眼,声音更低:“那份誊本按理不该出现在都察院案台上。谢侍御问过两次来源,都被压了。第三次他要往上递折子,隔天谢家就出事了。”

屋里炭火噼啪一响。

谢昭宁坐着没动,耳边却像有风灌进来。

六年前那场雨夜里她只看见裴砚,后来便以为一切都从抄家那一刻开始。可梁成礼这几句话,把时间往前硬生生推了出去。

谢家不是临时被砍。

是谢侍御已经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才被人连拔掉。

她压住喉间那股翻涌,问:“那份誊本后来去哪了?”

梁成礼摇头:“不见了。”

“谁拿走的?”

“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梁成礼声音忽然拔高,几乎带了点崩,“谢家倒后第三,都察院就有人来封库。那一批卷宗和抄录都是当夜清的,第二天我再去,案上什么都没剩。”

他喘了两口气,像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把声音压下去。

“裴夫人,我能说的就这些了。你再问,我也……”

“你还漏了一个人。”裴砚忽然道。

梁成礼脸色骤变:“侯爷——”

“丁甲是谁?”

屋里一瞬死静。

谢昭宁抬头,直直看向梁成礼。

梁成礼嘴唇抖了抖,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不认识什么丁甲。”

裴砚看着他,没动怒,只把一块木牌推到他面前。

正是从曹狱卒匣子里拿出来那块“丁乙”。

梁成礼看见木牌,整张脸都白了。

“你认得这个。”裴砚道。

“我……”

“丁甲是谁?”

梁成礼盯着那块木牌,像盯着一条会咬人的蛇。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垮了肩,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丁甲……早不在大理寺了。”

“人在哪儿?”

“我最后一次听说,是在兵部外署做杂差。”

谢昭宁立刻问:“名字。”

梁成礼抬眼看她,眼里全是挣扎。

“我说了,你们也未必找得到。”

“先说。”

梁成礼咬了咬牙,终于吐出两个字。

“方小石。”

这名字一落,屋里几人都没立刻说话。

谢昭宁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没有印象。

这并不奇怪。六年前她才十五,谢家倒得又急又狠,她能记住的多是那些直接冲进院子的人,哪会记得一个大理寺值夜狱卒后来改名换姓去了哪里。

可正因为没印象,这名字才更像真。

若梁成礼临时乱编,多半会编个听上去更“像个大人物”的名。方小石这样普通得几乎一转头就会淹没在人堆里的名,反而像活口。

她还想再问,梁成礼却先一步站起来,深深行了个礼,声音发颤。

“侯爷,夫人,今夜我该说的都说了。余下的……余下的求你们别再问了。”

他说完,也不等裴砚应,便后退两步,几乎是逃似的退进里屋。

门帘落下,隔开了人影。

谢昭宁盯着那道帘子,半晌没动。

裴砚起身,淡声道:“走吧。”

两人出了梁家小院,夜风一吹,谢昭宁才像回过神。

她刚要上车,忽然听见巷口有个老妇人在骂孩子,几句寻常家常话,夹在夜里细碎得很。可她听着听着,心里莫名一酸。

谢家若没倒,她现在也许也该在某个安稳院子里,听着这种鸡毛蒜皮的吵闹过子。

而不是在雨后冷夜里,追着一块木牌和一个改了名的狱卒,去摸六年前那场把她一家都埋了的旧血。

她把那点酸意硬压下去,上了车。

车里很静。

裴砚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个纸包。

“什么?”

“姜糖。”

谢昭宁怔了下。

“你脸色很差。”裴砚道,“先含一块,别回去就病。”

她盯着那纸包看了两息,到底接了。

姜糖有点辣,甜也不重,含在嘴里慢慢化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谢昭宁低头摩挲着纸包边角,忽然说:“方小石这个人,得尽快找。”

“嗯。”

“如果梁成礼没说谎,他就是丁甲。”

“就算不是丁甲,也一定碰过那条线。”

谢昭宁抬眼看他:“你信梁成礼?”

裴砚道:“他说了九分真,藏了一分。”

“藏的是哪一分?”

“他知道方小石现在在哪儿。”

谢昭宁一怔:“那你刚才怎么不到底?”

“到底,他会咬舌。”

这话说得平,像在说天气。

谢昭宁却听得后背一凉。

裴砚看着她,声音低了些:“他怕的不只是你我。是后头那只手。今晚他肯吐出‘方小石’三个字,已经到头了。再往下,拿不到地址,先拿到的会是一具尸体。”

谢昭宁沉默了。

她知道裴砚说得对。

这一路上他们追线索,几次都是这样:刚碰到门,就有人先死。曹狱卒已经是前例。梁成礼这种人,怕死怕到骨头里,真把他到绝路,他最可能做的不是配合,而是先求个痛快。

她把嘴里的姜糖咬碎,低声道:“那我们怎么找?”

裴砚看向窗外,雨后巷灯一盏盏往后退。

“先查兵部外署近五年的杂差名册。”他说,“再查‘方小石’这个名字有没有换过。”

谢昭宁点了点头。

车到裴府门口时,夜已经很深。

她下车前,裴砚忽然叫住她。

“明天别出门。”

谢昭宁回头:“为什么?”

“你今夜连着见了周家和梁家,够扎眼了。”

她皱了下眉:“你怕有人跟?”

“已经跟上了。”

谢昭宁心里一紧。

裴砚却没再解释,只道:“明在府里等我消息。”

她站在车边,看着他那张在夜色里显得更冷的脸,忽然有点烦。

烦这人总是把“危险”说得太平,好像那不过是路上一个坎。可偏偏每回他说有危险,危险就真的在。

她最终只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府。

一路往主院走时,风又起了,吹得她后颈发凉。谢昭宁摸了摸袖里的铜牌,脚步没停。

她心里很清楚。

方小石这条线,一旦接上去,前头等着她的,恐怕不止“谢家案的真相”。

还会有更多人,想在她开口之前,让她永远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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