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迷必备!勉辅置桑的《众生不渡》堪称经典,段清鲤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段清鲤,这本东方仙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众生不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色如墨,将青竹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段清鲤盘坐在自己的静室内,但他没有修炼。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内视着自己的身体。
右肋处那道被赵平剑罡划开的伤口,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已经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他那奔腾如汞的气血,拥有着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但这并不是他此刻关注的重点。
他的心神,沉浸在五脏六腑之间。
在赵平的“青罡破”及体的那一瞬间,尽管他已经卸去了九成九的力量,但那一丝丝透过皮肉筋骨、侵入体内的锋锐灵力,依旧让他的内腑产生了一阵剧烈的震荡。肝、肺、脾,都传来一种被针扎似的刺痛感。
这是一种警告。
他的身体,就像一尊被千锤百炼的铁甲。外壳坚不可摧,但包裹在里面的血肉之躯,却依旧柔软而脆弱。通脉境大成,让他拥有了无与伦比的爆发力和防御力,但这力量,却还无法完美地守护住身体最核心的本源。
知身境第五重,养脏。
柳河曾说,他十五岁便已达到此境。那是依靠宗门功法,以温和的灵气,花费数年光阴,慢慢滋养、壮大脏腑。
但段清鲤没有这个条件,更没有这个时间。
他那可怜的杂系灵,注定了他无法像正统修士那样,引动足够的灵气来温养己身。
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只有他体内那股如同烘炉般旺盛、如同江河般奔腾的强大气血。
用气血去“淬炼”脏腑。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连段清鲤自己,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
脏腑是什么?是人体最精密、最脆弱的部分。心、肝、脾、肺、肾,任何一个受到重创,都可能危及生命。用灵气去“温养”,尚且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而他,竟然想用那股霸道无比的气血去“淬炼”?
这无异于用锻造坊里的巨锤,去修理一架精巧的座钟。
稍有不慎,便是脏腑破裂,气血逆流,当场暴毙的下场。
但段清鲤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无路之路,本就是在悬崖峭壁上开凿出来的。走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现在缺的,不是决心,而是一个方法。一个能够让他控制这股狂暴力量,去进行精微作的方法。
他需要一本真正的体修功法。
就在他沉思之际,小院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粗暴地踹开了。
– – –
段清鲤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射向门口。
月光下,三道人影堵在门口。为首的,正是白天将他领进外门的外事堂赵执事。此刻,他脸上的和煦与欣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阴沉和意。
他身后跟着两个执事弟子,同样面色不善,身上散发着知灵境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封死了段清鲤所有可能逃离的路线。
“段清鲤!”赵执事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冻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演武场上,公然下此毒手,重创同门!你可知罪?”
他一上来,就直接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段清鲤缓缓起身,走出静室,平静地看着他:“赵执事,此言差矣。演武场上,是赵平师兄主动向我发起切磋,全场弟子皆可作证。切磋比试,失手在所难免,何来‘毒手’一说?”
“巧言令色!”赵执事怒喝一声,知灵境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朝着段清鲤狠狠压了过去!
他这是要用境界,来直接碾压!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一股窒息般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来。若是寻常的知身境弟子,在这股威压之下,恐怕立刻就要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但段清鲤,却只是身体微微一沉。
他体内的气血,感受到了外界的压力,瞬间自动运转起来。奔腾的气血如同咆哮的怒龙,在他的经脉中疯狂流转,形成了一股向外抗拒的力场,将赵执事的威压,死死地顶在了体表三寸之外。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些。那股威压,虽然无法压垮他的筋骨,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挤压他的腔,让他的内腑感到了阵阵不适。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嗯?”赵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一个区区通脉境的体修,竟然能在自己的威压下,站得如此稳当。
这让他心中的意,更浓了。
此子,断不可留!
“竖子顽劣,目无尊长!还敢顶嘴!”赵执事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就要动手,“今,我便替宗门,清理门户!”
他身后那两名弟子,也同时踏前一步,灵力在指尖汇聚,显然是准备合力将段清鲤当场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小院上空响起。
“赵无极!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 – –
声音未落,一道魁梧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院中,挡在了段清鲤的身前。
来人身材瘦,赤着上身,正是地火锻造坊的铁师叔!
铁师叔此刻,一改往的慵懒,双目圆瞪,浑身散发着一股如同火山爆发般炽热而狂暴的气息。他的修为,赫然也是知灵境,而且其气势之强,竟隐隐压过了赵执事一头!
“铁山!”赵执事看到来人,脸色一变,脱口而出,“这是我外事堂的事,与你火工峰何?”
“屁的外事堂!”铁师叔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骂道,“这小子,老子看着顺眼!你动他,就是动我铁山!怎么,想练练?”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一连串爆响,空气中都泛起了灼热的波纹。
赵执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铁山这个疯子,是宗门里有名的炼器狂人,脾气又臭又硬,修为更是早在十年前就达到了知灵境七重“化灵”,实力深不可测。真动起手来,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铁山!你不要蛮不讲理!”赵执事色厉内荏地说道,“此子重伤我侄儿赵平,断其经脉,碎其丹田,几乎毁了他一身道基!我身为外事堂执事,前来拿人,有何不对?”
“你侄儿?”铁师叔斜着眼看他,“演武场上公平切磋,是他自己学艺不精,怨得了谁?再说了,老子刚才去百草峰看过了,你那宝贝侄儿,不过是断了几肋骨,内腑受了点震荡,躺上几个月,吃几颗丹药,屁事没有!什么‘毁其道基’,你他娘的在这跟老子放什么狗臭屁!”
赵执事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铁山竟然连后路都给他摸清了。
“你……你……”
“你什么你!”铁师叔一步上前,那股灼热的气息,得赵执事和他的两个跟班连连后退,“老子今天把话撂在这!段清鲤这小子,是我火工峰要的人!你要是再敢找他麻烦,老子明天就带着锤子,去把你外事堂的大门给砸了!不信,你就试试!”
这已经是裸的威胁了。
赵执事死死地盯着铁师叔,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一脸平静、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的段清鲤,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今天,有铁山这个疯子在,他是动不了段清鲤了。
“好……好一个铁山!好一个火工峰!”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此事,我记下了!我们走!”
说完,他怨毒地瞪了段清鲤一眼,带着两个手下,狼狈地离开了。
小院,终于恢复了平静。
– – –
段清鲤对着铁师叔的背影,深深一揖。
“多谢师叔。”
“谢个屁。”铁师叔转过身,身上的狂暴气息收敛了起来,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他上下打量了段清鲤一眼,啧啧称奇:“行啊你小子,这才出炉几天,就给老子捅了这么大个篓子。知身境四重,翻了知身境八重,你这体修,修的怕不是霸王龙吧?”
段清鲤没有说话,只是默认了。
“不过,你小子也确实给老子长脸。”铁师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赵无极那老小子,仗着自己是外事堂的,平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今天看他那吃瘪的样子,痛快!”
笑完,他的神色又严肃了起来:“不过,你小子也别大意。赵无极心狭隘,睚眦必报。明面上他不敢再动你,但暗地里,肯定会给你使绊子。尤其是在外门小比,或是外出任务的时候,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弟子明白。”
“还有,”铁师叔看着他,神色凝重,“你和赵平那一战,我也听说了。你的外家功夫,确实练到家了。但那小子一记‘青罡破’,也让你受了内伤吧?”
段清鲤心中一凛,没想到这都瞒不过他。
“体修之路,一往无前。但越是往后,就越是凶险。”铁师叔缓缓说道,“通脉之后,便是养脏。这一关,是体修的第一道鬼门关。用气血淬炼脏腑,无异于在体内玩火。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体修天才,都折在了这一关上。”
“你可有法门?”他问道。
段清鲤摇了摇头:“弟子正为此事发愁。”
铁师叔沉吟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扔给了他。“这是老子的身份令牌。你拿着它,去宗门的藏经阁。外门弟子,只能上第一层。你拿着我的令牌,可以上第二层。二层收藏了一些上古体修的残篇,或许,能对你有些用处。”
“你那三百贡献点,也别乱花。去换一本最基础的《药理初解》看看。体修,不光要会练,更要会养。不懂药理,你把自己练废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完,他摆了摆手,“行了,老子走了。自己好自为之。别死了,不然老子那块‘百年玄铁心’,可就白瞎了。”
他转身,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段清鲤握着手中那块还带着铁师叔体温的令牌,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暖流。
从元北镇的柳河,到杂役峰的刘伯,再到火工峰的铁师叔。他这条无路之路上,似乎总能遇到一些面冷心热的“怪人”。他们或许言语粗鄙,或许行为不羁,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为他点亮了一盏灯。
他收好令牌,将铁师叔的忠告牢牢记在心里。
养脏,药理。
他的道路,变得更加清晰了。
– – –
第二天一早,段清鲤便来到了藏经阁。
藏经阁是一座九层高的古朴宝塔,坐落在外门与内门的交界处,由宗门长老亲自镇守。
出示了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后,段清鲤顺利地进入了第一层。
第一层的空间很大,摆放着成千上万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放满了各种玉简和书籍。大多是外门弟子修炼所需的各类基础功法、法术、以及一些杂闻异志。
段清鲤没有停留,他直接走向了通往第二层的楼梯。
守在楼梯口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闭目打坐。他感应到有人靠近,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藏经阁二层,非内门弟子或有长老手令者,不得入内。”
段清鲤恭敬地递上了铁师叔的令牌。
老者感受到令牌上那股熟悉的、狂暴的火系气息,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有些意外地看了段清鲤一眼,又看了看令牌,点了点头:“原来是铁山那家伙。进去吧。一个时辰内必须出来。”
“多谢前辈。”
段清鲤走上楼梯,进入了第二层。
第二层的空间比第一层小了许多,但灵气却更加浓郁。这里的书架,也少了许多,但每一份玉简,都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他直接略过了那些看起来就高深莫测的剑诀、道法,径直走向了最偏僻的、标注着“炼体”二字的那个书架。
书架上空空荡荡,只有寥寥十几份玉简,上面还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在这个灵气修行为主流的世界,“体修”早已被视为旁门左道,无人问津。
段清鲤拿起第一份玉简,神识探入。
《金刚琉璃身》,一部佛门炼体功法,讲究以宏大愿力,引佛光淬体,修成之后,金刚不坏。但前提是,需要有佛性,有愿力。不适合他。
他又拿起第二份。
《霸王开山诀》,一部战场武学演化而来的功法,追求极致的力量和爆发。但法门太过刚猛,对身体的损耗极大,练到深处,往往会留下难以治的暗伤。
段清鲤一连看了七八份玉简,都摇了摇头。这些功法,要么有前置要求,要么就是有巨大缺陷。
直到,他拿起了书架最底层,一份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甚至有些残破的兽皮卷。
兽皮卷上,没有名字。
他将神识探入。
一股苍凉、古老、洪荒般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兽皮卷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幅图案。
图案上,画着一头顶天立地的、不知名的巨兽。它在吞吐月,在呼吸星辰。而核心的,是五幅描绘它体内五脏六腑如何运转的解剖图。
心脏,如同一颗恒星,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身气血,形成巨大的汐。
肺部,如同一对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将海量的天地元气,压缩、提纯。
肝脏,如同一座神木,储存着磅礴的生机。
肾脏,如同两轮黑洞,演化着水与火的极致。
脾脏,则如同一片混沌的大地,镇压、调和着其他四脏的力量。
这五幅图,构成了一个完美的、自给自足的、充满暴力美学的内在循环。它所描绘的“养脏”之法,与段清鲤之前设想的,竟然不谋而合——正是用自身气血,去模拟这种洪荒巨兽的脏腑运转方式,从而对自身进行淬炼!
但它的方式,更加狂野,也更加精妙!
它不是单纯地用气血去“冲”,而是讲究一种“锤炼”!
以心跳为锤,以血流为火,以呼吸为风,在体内,完成一场对五脏的锻造!
段清鲤的心神,被深深地吸引了。他仿佛看到了另一条康庄大道。
这正是他想要的!
– – –
“时间到。”
楼下传来守阁长老平淡的声音。
段清鲤如梦初醒,恋恋不舍地将神识从兽皮卷中退出。他将这五幅图,牢牢地刻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他用自己那三百贡献点,兑换了这卷无名兽皮,以及一本铁师叔交代的《药理初解》。
走出藏经阁,阳光洒在他身上。
– – –
他的内心,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火热。
回到自己的小院,段清鲤立刻关上门,进入了静室。
他没有急着开始修炼那兽皮卷上的法门,而是先翻开了《药理初解》。
磨刀不误砍柴工。铁师叔的告诫,他谨记在心。
这本书,详细地介绍了青云宗山脉附近,上千种草药的药性、辨别方法和基础的配伍原理。
段清鲤看得极为认真。他父亲本就是郎中,他从小耳濡目染,对药理本就有一定的基础。此刻两相印证,许多以前不懂的地方,豁然开朗。
他这才明白,为何体修需要懂药理。
因为体修的修行,本身就是一种“破而后立”的过程。每一次淬炼,都是对身体的巨大消耗和损伤。若是没有相应的药物来调理、滋补,长此以往,必然会亏空本源,留下无法挽回的道伤。
他看着书中介绍的“凝血草”、“活络花”、“养元果”……这些在杂役峰时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灵药,在外门,却只需要花费一定的贡献点就能兑换。
他明白了资源的重要性。
接下来的三天,段清鲤没有出门一步。他将整本《药理初解》背得滚瓜烂熟,然后又结合自己的情况,制定了一套详细的修炼计划和配套的药浴方案。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好,准备开始“养脏”的第一步。
锤炼心脏!
心脏,是五脏之首,是气血之源。只有将这台“发动机”打造得足够强大,他才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淬炼其他脏器。
他闭上眼,心神完全沉入体内。
他“看”着自己那颗正在有力搏动的心脏。在通脉境大成之后,他的心脏本就比常人强大了数倍。
但,还不够。
他开始按照兽皮卷上记载的第一幅图,调整自己的呼吸。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深沉。一呼一吸之间,间隔了足足半刻钟。
随着这种奇特的呼吸节奏,他体内的气血,也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运转。它们不再是均匀地流遍全身,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种感召,化作一道道洪流,开始朝着心脏的位置汇聚。
“咚!”
当第一股强大的气血洪流,撞上心脏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猛地炸开!
段清鲤的身体剧烈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用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脏上!
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但他死死地咬住了牙关,将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咚!咚!咚!”
他强忍着剧痛,维持着呼吸的节奏。
一股又一股的气血洪流,跟随着他的心跳,如同精准的鼓点,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冲刷着他的心脏。
这是他自己为自己选择的酷刑。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的额头流下,很快浸透了他身下的蒲团。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地颤抖着,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丝丝血珠。
他的意识,在剧痛的海洋中,如同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舟。
但他强大的意志力,却像一坚韧的缆绳,死死地将这叶小舟,锚定在清醒的边缘。
他想起了柳河的断腿,想起了演武场上赵平那轻蔑的眼神,想起了铁师叔那句“别给你这杆枪丢人”。
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段清鲤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要模糊的时候。
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一种酥麻的、滚烫的暖流,从心脏的深处,缓缓地弥漫开来。
他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这非人的锤炼之下,非但没有破碎,反而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精铁,变得更加致密、更加坚韧、更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次搏动,都比之前更加沉稳,也更加有力。
那声音,不再是普通的“咚咚”声,而像是来自洪荒的战鼓,沉闷,而震撼!
“咚……咚……咚……”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心脏表面,开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如同美玉般的温润光泽。
成了!
养脏第一步,锤心,成了!
当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时。
– – –
他睁开眼,眼中爆射出一抹骇人的精光,静室的墙壁上,仿佛都被划出了两道实质的痕迹。
他站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握了握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的指尖,却有电弧般的细小气劲在跳跃。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又一次,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推开门,走入小院。
已是黎明。
一轮红,正从东方遥远的主峰之巅,喷薄而出。
万丈霞光,染红了半边天际。
段清鲤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的路,虽然艰难,但他走得无比坚定。
而与此同时。
青云宗,七大主峰中,最为缥缈秀丽的“云霞峰”之巅。
一座被云雾环绕的洞府内。
陆青辞正盘膝坐在一块千年温玉之上。她的身周,浓郁的木系灵气,几乎化为了实质的青色液体,将她包裹。
她的面前,悬浮着一枚翠绿的玉简。
玉简上,正显示着一段刚刚传来的宗门讯息。
“外门弟子段清鲤,入门三月,以知身境四重修为,于演武场一招重创知身境八重弟子赵平……其修‘古炼体’一道,战力惊人,疑似‘怪物’……”
陆青辞看着这条讯息,清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段清鲤……体修……”
她喃喃自语,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索和好奇的光芒。
“有意思。”
“世界的秩序,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变数’。”
“我,需要亲自去见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