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潇洒萌主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古言脑洞类型小说《爹,求你当个奸臣吧!》,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晚舟林守义,小说作者是潇洒萌主,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9961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爹,求你当个奸臣吧!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家的事,林晚舟和谢珩定了一个计划。
分三步走。
第一步,把工房司的账目跟谢珩手里的周丰行账目对上,固定证据。第二步,找到当初公田划私产的地契原件,确认造假的环节。第三步,人证物证齐全,由林守义以按察使的名义正式立案。
计划缜密,逻辑清晰,执行起来只需要按部就班。
林晚舟把这个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三遍,觉得万无一失,然后去跟她爹说了一遍。
林守义听完,点头:”好,爹配合。”
“爹只需要配合,”林晚舟语气认真,”其他什么都不用做,尤其是——不能自己行动。”
“爹知道了。”
“爹答应我。”
“爹答应你。”
林晚舟看着他,觉得这次应该没问题,转身去找谢珩对账目去了。
然后第二天早上,她爹自己行动了。
林晚舟是被翠儿叫醒的。
翠儿在门外拍门,声音发抖:”小姐!小姐!老爷不见了!”
林晚舟腾地坐起来,头发还散着,披上外衣冲出去:”什么叫不见了?”
“今早起来老爷就不在,问门房,说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去……去城北看那块公田。”
林晚舟站在廊下,沉默了三秒。
城北。
公田。
她爹一个人。
去了周家的地盘。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房,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冲出门,边走边在心里飞速盘算——
周家现在知道林守义在查这件事,如果她爹一个人跑去城北,周家的人不需要动手,只需要——
不行,得快。
她出了府衙,叫了辆马车,上去就喊:”城北,快!”
马车跑出去没多远,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从车窗探出头,对车夫喊:”先去司马署!”
谢珩是被阿庆从睡梦中叫醒的。
阿庆在门外压低声音:”大人,林小姐来了,说有急事。”
谢珩沉默了一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出去。
林晚舟站在官署门口,头发只是简单绾了个髻,有两缕碎发散在耳边,神情是他没见过的——不是平时那种警惕或者淡定,是真的着急。
“我爹去城北了,”她开口,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一个人,没带人,周家现在知道我们在查他们,我怕——”
“走。”谢珩打断她,转头对阿庆,”备马。”
阿庆应声跑去了。
谢珩回头看了林晚舟一眼,视线在她散乱的发丝上停了一秒,移开:”你上马车,跟上来。”
林晚舟点头,转身。
谢珩忽然叫住她:”等一下。”
她回头,谢珩从袖中取出一发带,递给她。
林晚舟愣了一下,接过来,低头绑头发,绑完抬头,谢珩已经转身去牵马了。
她摸了摸刚绑好的发髻,收回手,跑向马车。
*这个人,*她在心里想,什么时候口袋里开始装发带了。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她暂时搁置,先去找她爹。
城北的公田,是一块很大的地,原本种着麦子,现在麦子都没了,地翻过了,围上了木栅栏,栅栏外立着一块牌子,写着”周丰行产业”。
林晚舟跳下马车,扫了一眼,在牌子旁边看见了她爹。
林守义站在栅栏外面,手里拿着一个册子,正在认认真真地丈量地的边界,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没有意识到旁边已经聚了五六个周家的护卫,正用不太友好的眼神看着他。
林晚舟:……
她在心里翻译了一下眼前的场景——
她爹,一个人,拿着册子,在周家的地盘上量地,旁边站着五个膀大腰圆的护卫。
这个画面,搁在现代,就叫做——
爹你是去送人头的吗?!
她大步走过去,在护卫拦她之前,抢先站到她爹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爹。”
林守义抬头,见是她,一脸坦然:”若儿来了,你看,这块地,比地契上标的,多出来将近三亩——”
“爹,”她压低声音,”你有没有看见旁边站着五个人?”
林守义侧头看了看,点头:”看见了,周家的人,来问爹在做什么,爹说在丈量土地,他们就站着看。”
“他们不是在看,”林晚舟也侧头看了看那五个人,收回视线,继续压低声音,”他们在堵你。”
林守义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堵爹?”
“因为爹在查他们。”
林守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那也没关系,爹没做错事,他们不能把爹怎样。”
林晚舟盯着她爹那张毫无惧色的脸,沉默了三秒。
爹,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栽赃。
有一种东西叫做伪造证据。
有一种东西叫做让你有理说不清。
她没把这些说出来,因为说了也没用,她爹的脑回路不走这条路。
旁边,一个护卫头目走上来,皮笑肉不笑:”林大人,这是我家东家的私产,您在这里丈量土地,是何意思?”
林守义转头,一本正经:”按察使署接到百姓投诉,此地原为公田,本官依职责前来核查。”
护卫头目脸色变了变:”大人,这地契明明白白——”
“地契本官看过,”林守义从册子里抽出一张纸,”但地契上标注的边界,与实地不符,多出三亩,这三亩地的来历,需要查清楚。”
护卫头目盯着那张纸,眼神变得不太对劲。
林晚舟站在她爹旁边,表面镇定,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她爹说的是对的,但这里是城北,周家的地盘,周围这几个护卫,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这件事搅黄——
这时候,马蹄声从官道那边传来。
一骑快马,后面跟着四个持刀的侍卫,谢珩策马而来,在栅栏外勒马停住,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场面,视线在那几个护卫身上停了一瞬,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
“林按察使在此公务,何人阻拦?”
护卫头目僵了一下,抬头看见谢珩的官服,脸色瞬间变了,退后半步:”谢……谢司马。”
“退开。”
两个字,平静,但没有任何余地。
护卫们面面相觑,最后退开了,让出一条路。
谢珩翻身下马,走进来,先看了林守义一眼,再看了林晚舟一眼。
林晚舟迎上他的视线,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谢珩收回视线,走到林守义旁边,低头看那张纸:”多出三亩?”
“对,”林守义把册子递给他,认真地说,”本官量了两遍,确认无误。”
谢珩接过册子,翻了翻,点头:”这个数据,可以作为证据。”
林守义点头,然后一脸正色地转向谢珩:”谢大人,多谢你来,不过就算你不来,爹……本官也没事的。”
谢珩听见”爹”这个字,微微一顿,看了林晚舟一眼。
林晚舟面不改色,假装没听见。
林守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咳了一声,重新开口:”本官的意思是——”
“大人说得对,”谢珩接过话头,一本正经,”本官只是恰好路过。”
林晚舟在旁边,低头,忍住了笑。
从城北回来,三个人坐在林家的正厅,把今天的收获重新整理了一遍。
多出来的三亩地,是新的突破口。
谢珩把这个细节加进了原来的案子里,说证据链现在基本完整,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林守义坐在主位,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林晚舟坐在旁边,一边听,一边悄悄观察她爹。
她爹今天这件事,从结果来看,反而歪打正着——他一个人去量地,量出了多出三亩这个关键细节,这个细节,是她和谢珩坐在屋子里查账目查不出来的。
她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得出一个让她很无奈的结论——
她爹天生就是这行的料。
不是因为他聪明,不是因为他有谋略,是因为他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所以他敢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不怕被抓把柄,不怕被威胁,因为他本来就是坦坦荡荡的。
而这种坦荡,在官场上,反而是最锋利的武器。
林晚舟坐在那里,忽然有点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她一直在想着阻止她爹升官,但她从没想过——
也许,她爹升官,不是因为运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被她按下去了,但按得不太彻底,还留着一个角在心里。
谢珩这时候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路:”林姑娘。”
她抬头:”嗯?”
“账目对照的事,”他说,”明天你来司马署,我们一起把最后的证据链整理完。”
林晚舟点头:”好。”
谢珩站起来,准备告辞,林守义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两个人走在前面,说着什么。
林晚舟收拾桌上的册子,听见她爹在门口压低声音,但还是传进来了——
“谢大人今天来得很及时啊。”
谢珩:”恰好路过。”
“哦,”林守义拖长了音,意味深长,”从司马署到城北,要路过若儿住的院子那条街吗?”
谢珩沉默了一瞬。
“……绕了点路。”
林守义笑了,那种憨厚的、藏不住事的笑声,传进正厅来。
林晚舟握着册子,站在原地,没动。
绕了点路。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册子,封面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耳朵,悄悄地,热了起来。
当天晚上,林晚舟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谢珩拿发带那件事,她本来想不去想,但偏偏脑子不听话,一直转回那个画面——他从袖中取出那发带,递过来,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早就准备好了的。
她把这五个字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然后强行转移注意力,开始想周家的案子,想证据链,想明天跟谢珩对账目的流程。
想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脑子又转回发带那件事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在心里严肃地跟自己谈了个话——
林晚舟,你是来阻止你爹升官的。
你不是来谈恋爱的。
你现在的任务,第一,管住你爹。第二,查清周家。第三,让这辈子平平稳稳地过完。
谢珩,是变量。
变量要控制,不能让它影响主程序。
她把这段话在心里说完,觉得非常有道理,非常清醒,然后翻回来,继续睡。
睡着之前,脑子里最后浮现的,是谢珩说”绕了点路”时候的侧脸。
月光从窗缝透进来,把地板照出一块银白。
林晚舟盯着那块光,在心里叹了口气。
*变量,*她想,你这个变量,越来越难控制了。
第二天一早,翠儿进来给她梳头,梳完,从妆台上拿起那发带——
“小姐,这发带是哪来的,我没见过,料子挺好的。”
林晚舟看了一眼,平静地说:”买的。”
翠儿点点头,把发带收起来,没再多问。
林晚舟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来。
今天要去司马署对账目。
她在心里把自己的状态调整了一遍,把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压下去,重新变回那个目标明确、思路清晰的林晚舟。
出门前,她爹从旁边院子里探出头来,笑眯眯地问:”若儿去哪?”
“司马署,对账目。”
“哦,”林守义点头,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若儿,爹今天也有点想出门。”
林晚舟停下脚步,转头,用一种平静而危险的眼神看着他:”去哪?”
“城东,”林守义说,”有个老农找爹,说城东的水渠——”
“我叫刘管事陪你去。”
“不用不用,爹自己——”
“刘管事!”林晚舟扬声叫,刘管事从门房里跑出来,她平静地吩咐,”今天寸步不离地跟着老爷,老爷去哪你去哪,老爷说什么你记下来,老爷要做什么,先来问我。”
刘管事应声称是,立刻站到林守义旁边,挺抬头,像一忠诚的柱子。
林守义看了看刘管事,又看了看女儿,叹了口气:”若儿,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盯梢了。”
“爹感觉很准,”林晚舟转身,迈步出门,临走前丢下一句话,”爹今天别整活,我晚上回来检查。”
林守义:……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头对刘管事,语重心长地说:”刘管事啊,你说若儿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像她娘?”
刘管事低头,努力维持表情:”老爷,咱们去城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