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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自歌坛

作者:逍遥自在的石头

字数:131019字

2026-04-20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都市日常小说《他来自歌坛》讲述了沈淮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逍遥自在的石头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非常有个性,作者逍遥自在的石头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31019字,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他来自歌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金曲奖的邀请函送到沈淮手里的时候,他正在横店拍那部古装悬疑剧的定妆照。

邀请函是黑色的,烫金字体,封面印着金曲奖的奖杯图案,打开来,左边是组委会主席的亲笔签名,右边是正式的邀请函正文,措辞庄重得像是国宴请帖。沈淮拿着这张邀请函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把它夹进了剧本里,继续去拍定妆照。

摄影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台湾女人,姓林,圈内人都叫她林姐。林姐拍过无数大牌艺人的定妆照,眼光毒辣,脾气也大。她给沈淮拍照的时候,一开始很不耐烦——她觉得一个演男六号的演员,不值得她亲自掌镜。

但拍了三张之后,她的态度变了。

沈淮站在镜头前,没有摆任何刻意的姿势。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头发被化妆师用发蜡抓得有些凌乱,手里拿着一卷书——是角色用的道具。他站在那里,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镜头上方一寸的位置,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林姐按了快门,然后盯着取景器看了三秒钟。

“再拍一张。”她说。

沈淮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下巴抬起了一点,目光还是落在同一个方向。

林姐又按了快门,然后放下相机,看着沈淮。

“你以前拍过照吗?”她问。

“拍过。剧照。”

“不是那种。”林姐说,“我是说,拍过那种让人看了就走不动的照片。”

沈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姐重新举起相机,这一次她拍得很慢,每一张都间隔很长时间。她在等,等沈淮身上那种东西自己浮现出来。那种东西不是表情,不是姿态,是一种气质——一个在幕后待了十五年的人,突然被推到台前时,身上那种奇异的、既疏离又吸引人的矛盾感。

她拍了四十分钟,换了三个场景,四套衣服。最后一套是一件黑色的长衫,没有任何花纹,就是一块黑色的布裁成的。沈淮穿着它站在一个旧书架的背景前,手里没有拿任何道具,就是站着。

林姐拍完最后一张,放下相机,说了两个字:“够了。”

她回到电脑前看片子,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翻到第三十七张的时候停住了。

那张照片里,沈淮穿着黑色长衫,侧身站在书架前,一只手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没有看镜头,目光落在书架的某个角落,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在侧光下显得格外锋利。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书脊,模糊成一片深浅不一的色块,只有他是清晰的。

林姐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十几秒,然后转过头对助理说:“这张做定妆照。其他都不要。”

助理看了一眼照片,愣了一下:“林姐,这张他都没看镜头,能用吗?”

林姐看了助理一眼,那个眼神让助理立刻闭嘴了。

“能用。”林姐说,“这张照片,能让所有人闭嘴。”

定妆照发布的那天,沈淮正在北京的一间录音棚里,为金曲奖的表演排练。

方之行从沪海调来了整个团队——音乐总监、音响工程师、灯光设计师、视觉导演,加起来二十多个人,把录音棚挤得满满当当。方之行站在调音台前,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舞台设计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灯光点位、音响位置、摄影机轨迹。

沈淮站在排练区的中央,手里拿着麦克风,面前没有谱架,没有歌词提示。他已经把《归线》的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头里,不需要任何辅助。

“从第二段主歌开始,灯光会从暖色慢慢转成冷色。”方之行指着设计图说,“你唱到‘风从北回归线吹来’的时候,追光会收窄,只留你一个人。最后一遍副歌,所有灯光同时亮起,全场的。”

沈淮点了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先走一遍。”方之行对着调音台说。

钢琴的前奏响起来,沈淮闭上眼睛。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在整个排练厅里回荡。方之行在调音台前听着,手指在推子上微微移动,眉头紧锁。

唱到第二段主歌的时候,方之行突然按了暂停。

“等一下。”他说,“你第二段主歌的情绪不对。”

沈淮睁开眼睛,看着他。

“《归线》这首歌的核心是什么?”方之行问。

沈淮想了想:“一个人从藏到不藏的过程。”

“对。”方之行走到他面前,“那你想想,第一段主歌,你还在藏。你的声音是收敛的,克制的,像一个人在跟自己说话。副歌的时候,你开始往外走,声音打开了一些,但还在控制。第二段主歌,你应该已经走出来了一半,你的声音应该比第一段主歌多一种东西——不是力量,是确定。你确定你要走出来了。”

沈淮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再来一遍。”

第二遍,方之行没有喊停。第三遍,也没有。第四遍唱完,方之行关了音响,走到沈淮面前。

“淮哥。”他说,“你是不是紧张?”

沈淮看着他,没有否认。

“你在怕什么?”方之行问。

沈淮放下麦克风,走到窗边。录音棚在北京东四环的一个文创园里,窗外是一排排低矮的红砖厂房,秋天的阳光把红砖照得发亮,几只麻雀在屋顶上跳来跳去。

“不是怕。”沈淮说,“是在想,我站到那个台上之后,会发生什么。”

方之行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也看着窗外。

“会发生什么?”方之行问。

“我不知道。”沈淮的声音很低,“但我知道,不会再回到从前了。”

方之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种笑不是好笑,是一种理解的笑。

“淮哥,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方之行没等他回答,自己说了下去,“你太习惯控制了。你控制自己的身份,控制自己的曝光,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每一个角度。但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了的。比如观众的掌声,比如别人的喜欢,比如——你自己的心。”

沈淮转过头看着他。

“你写《归线》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首歌会被几百万人听到?”方之行问。

沈淮想了想:“没有。写的时候什么都没想。”

“那就是了。”方之行说,“你写歌的时候没有控制,唱歌的时候也不需要控制。站在台上,张嘴,唱。其他的,交给风。”

沈淮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方之行推了推眼镜:“被周牧之那个话痨传染的。”

排练继续。

这一次,沈淮的声音变了。不是技巧上的变化,是气质上的。他不再试图控制每一个音符的精确度,不再小心翼翼地计算每一个字的重量。他让声音自己流出来,像水从高处流向低处,自然得没有任何痕迹。

方之行听完这一遍,靠在调音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这个。”他说。

金曲奖颁奖典礼的前三天,沈淮收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他存了很久但从来没打过的号码——周牧之。

周牧之这个人,在华语乐坛是一个传奇。他出道十五年,发了十二张专辑,拿了六座金曲奖,是华语乐坛公认的“天王”。但他的性格和他的音乐完全相反——他的音乐是深沉的、内敛的、甚至是忧郁的,但他这个人,用林诗音的话来说,“吵得要死”。

“沈淮!”周牧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炸开来,震得沈淮把手机拿远了三寸,“你猜我在哪?”

沈淮揉了揉耳朵:“不知道。”

“我在你家楼下!”

沈淮愣了一下。他走到窗前往下看,果然,公寓楼下停着一辆亮黄色的跑车,车顶敞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靠在车门上,戴着墨镜,正仰着头往上看。那个人的身形很壮,肩膀很宽,即便隔了六层楼,沈淮也能认出那就是周牧之。

他下楼的时候,周牧之已经在楼道里等着了。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东西,看起来像是从超市扫货回来的。

“你来横店嘛?”沈淮问。

周牧之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那张被无数杂志封面使用过的脸。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壮实,肩膀宽得像一扇门,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像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

“给你送东西。”周牧之把塑料袋举起来晃了晃,“林诗音让我带的,说是你妈上次说酒店自助餐吃腻了,她从家里做了几个菜,让我顺路带过来。”

沈淮接过塑料袋,往里面看了一眼。保鲜盒整整齐齐地码了六个,透过透明的盒盖能看到里面的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酸菜鱼、糖醋藕片、一碗红烧肉、一碟花生米。每一个保鲜盒上都贴了便利贴,写着菜名和保存时间,字迹娟秀工整,是林诗音的字。

“顺路?”沈淮看着周牧之,“你从台北顺路到横店?”

周牧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专程来的。想你了。”

沈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楼上走。周牧之跟在后面,一边爬楼梯一边东张西望,嘴里念念有词:“你这楼也太破了,连电梯都没有。你住这儿几年了?五年?你一个写了四十三首金曲的人,住这种地方,你是不是有病?”

沈淮没理他。

进了门,周牧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间屋子太小了,一张书桌、一张床、一个衣柜,就没有多余的空间了。书桌上堆满了五线谱纸和铅笔,墙壁上贴满了便利贴,上面写着各种音符和歌词的碎片。

周牧之站在屋子中间,沉默了很久。

“沈淮。”他说。

“嗯。”

“你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子?”

沈淮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打开保鲜盒的盖子,红烧排骨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双筷子和一个碗,开始吃饭。

“过的是我想过的子。”他说。

周牧之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想起了十五年前,第一次见到沈淮的场景。那时候沈淮二十岁,刚从中央音乐学院毕业,拿着一沓谱子来找他。周牧之当时已经红了,在公司的大录音棚里录新歌,沈淮被方之行带进来,站在录音棚的角落里,安静得像一棵树。

周牧之看了一眼他写的谱子,然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

沈淮没说话。

周牧之又说:“这东西太好听了,我不配唱。”

沈淮还是没说话。

周牧之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淮看了他一眼,说了他们之间的第一句话:“你配。”

就两个字。但周牧之记了十五年。

此刻,周牧之坐在沈淮那张只有一把的椅子上,看着沈淮吃饭,忽然开口了。

“金曲奖那天,我坐你旁边。”

沈淮嚼着排骨,含混地“嗯”了一声。

“我会在你上台之前,跟你说一句话。”周牧之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那句话是——你站上去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在台上。”

沈淮放下筷子,看着他。

“林诗音会坐在台下,方之行会在调音台后面,我会坐在你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周牧之说,“你写的每一首歌,都在你身上。你帮过的每一个人,都在你身后。你不是一个人在台上。”

沈淮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饭。

“知道了。”他说。

周牧之等了半天,发现他没有更多的话要说,叹了口气,站起来。

“行了,我走了。晚上还要飞回台北,明天有演唱会。”

沈淮抬起头:“你不吃饭?”

“我吃过了。”周牧之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对了,那个顾星尘,听说他要来金曲奖。”

沈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来什么?”沈淮问。

“他被提名了最佳新人。”周牧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他的那张专辑,就是被爆代写的那张,被提名了最佳新人。你猜是谁帮他运作的?”

沈淮没说话,但答案很明显。

赵星河。

周牧之看着沈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淮哥,那天你上台的时候,顾星尘会坐在台下。你做好准备。”

沈淮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我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他说,“我只是去唱一首歌。”

周牧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那种笑是一种释然的笑,像是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

“走了。”他说。

门关上了。

沈淮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把林诗音做的六个菜都吃完了。他把保鲜盒洗净,叠好,放在窗台上晾着。然后他坐回书桌前,拿起铅笔,在五线谱纸上写了一行字。

“你不是一个人。”

他看了这行字很久,然后用铅笔把它划掉了。

不是因为他不认同,而是因为他不需要写下来提醒自己。这句话已经在他心里了,不需要写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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