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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三瓣月光撞满怀》章节免费阅读

三瓣月光撞满怀

作者:冉咪白

字数:117566字

2026-04-22 连载

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冉咪白的《三瓣月光撞满怀》是豪门总裁类型,主角任熙薛沉渊的经历跌宕起伏,小说作者为冉咪白,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117566字,书荒的朋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三瓣月光撞满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月底的时候,任熙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去郊区写生。

不是因为在画室画不下去了,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完全安静的环境,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找到的地方,一个可以让她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的地方。

她选的是南城郊区的一个小山村,叫“云栖村”。村子在山上,开车要两个半小时,没有公共交通,只有一条蜿蜒的山路可以上去。她以前去过一次,是跟着系里的写生课去的,那里风景很好,有山有水有老房子,春天的时候满山遍野都是油菜花,冬天的时候安静得像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她跟林晓说了这个计划,林晓很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山上信号不好,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任熙说,“我就去三天,画完就回来。”

“你确定你不是去躲人的?”

任熙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就算是吧。我需要一个完全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

林晓看着她,叹了口气:“那你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好。”

任熙收拾了行李——换洗衣服、画具、颜料、画布、睡袋、粮、水、充电宝、急救包。她把所有东西塞进摩托车后座的大包里,捆好,然后跨上车,戴上头盔,发动引擎。

出发之前,她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有三条未读短信——薛沉渊、薛慕言、薛砚辞,各一条。她设了勿扰模式,他们的消息不会弹出通知,但她会隔一段时间去看一眼,确认他们都还好。

薛沉渊:“南城降温了,出门多穿点。”

薛慕言:“今天在‘拾光’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薛砚辞:“药吃完了吗?要不要再开一点?”

任熙看着这三条短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揉了一下,不疼,但酸。

她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拧动油门,摩托车驶出了巷口。

二十分钟后,她出了城区,上了通往郊区的高速公路。路两边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山丘,从山丘变成了连绵的山脉。天空很蓝,蓝得像被水洗过,没有一丝云。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和城里的阴冷完全不一样。

任熙骑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山脚下。

山路从这里开始。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条蜿蜒向上的盘山路——不宽,刚好够两辆车错车,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悬崖下面是一条涸的河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

她以前走过这条路,路况不算差,但弯道多,视线不好,开汽车都要小心翼翼的,骑摩托车更得打起精神。

任熙深吸一口气,拧动油门,开始上山。

前十五分钟一切正常。

她以四十码的速度匀速上行,每一个弯道都提前减速、鸣笛、靠右行驶。山路两边的风景很好——左边是长满松树的山坡,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在冬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苍茫的、辽阔的美。

她甚至在想,到了村子里之后,要选哪个角度画第一幅画。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咔。”

很轻,很脆,像树枝被折断的声音。

是从后轮传来的。

任熙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捏了一下刹车,想减速靠边停车检查。但就在她捏下刹车的一瞬间,后轮突然像失去了控制一样猛地一甩,整个车身剧烈地晃动起来,像一匹受惊的野马在拼命地甩动身体。

刹车失灵了。

不,不是刹车失灵——是刹车被动了手脚。

任熙在那一瞬间明白了。

有人在她的刹车线上做了手脚。不是完全剪断,而是割了一个口子,让她在平地上骑行的时候感觉不到异常,但只要上了山路、只要开始频繁使用刹车、只要刹车线的受力达到某个临界点——

它就会断。

而它现在断了。

任熙拼命地握紧车把,试图控制住剧烈摇晃的车身。但没有了后轮刹车,摩托车在蜿蜒的山路上就像一颗出了膛的,本停不下来。

前方是一个右转弯。

弯道很急,弯道外面就是悬崖。

任熙知道她拐不过去了。

以现在的速度,以现在的车况,她不可能拐过那个弯。

她会在弯道上冲出路面,连人带车摔下悬崖。

然后死。

这个念头在任熙的脑子里闪过,像一道闪电,照亮了她二十一年人生中的所有画面——父母的脸、画室的窗户、摩托车在梧桐树下飞驰的秋天、路口递手帕的薛沉渊、酒吧里笑着举杯的薛慕言、诊室里低头写病历的薛砚辞。

她不想死。

她还有很多画没画。

还有很多话没说。

还有很多事没做。

她不想死。

任熙在最后一瞬间做了一个决定——她主动侧倒。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车身往山壁那一侧猛地一压,整个人连人带车重重地摔在了路面上。巨大的惯性推着她和摩托车一起往前滑,滑过了弯道,滑过了山壁的边缘,滑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排水沟很浅,只有不到半米深,本挡不住一个高速滑行的摩托车和一个人。

摩托车撞上了排水沟尽头的石墩,发出一声巨响,金属变形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某种大型动物临死前的哀嚎。任熙的身体被惯性甩了出去,飞过了石墩,飞过了路肩,飞进了路肩外面那片长满枯草的斜坡。

斜坡很陡,下面就是悬崖。

任熙的身体在斜坡上翻滚,枯草和碎石割破了她的衣服,割破了她的皮肤,她感觉不到疼,因为恐惧已经覆盖了一切。她的手拼命地抓,想抓住什么能让她停下来的东西——草、石头、树,什么都行。

她抓住了一树。

那是一棵长在斜坡上的老松树的,有小臂那么粗,从泥土里出来,像一只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任熙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攥住它,指甲嵌进树皮的裂缝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的身体悬在了斜坡的边缘。

下面就是悬崖。

悬崖很深,深到看不见底。

她低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一片灰白色的、被雾气笼罩的虚空。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敢再看了。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树,盯着那些从泥土里出来的、盘错节的系,像盯着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救命。”她喊了一声,声音很小,小到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救命!”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大了很多,但山谷太大了,声音被风吹散,连回音都没有。

“救命!!!”

没有人听见。

山路上空无一人。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但她不敢松手去拿。因为一松手,她就会掉下去。

任熙挂在悬崖边上,攥着一老松树的,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空,头顶是灰白色的、没有一朵云的天空。

她在想,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为什么要一个人来?

为什么不回复他们的消息?

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们关心她,还要把他们推开?

如果她今天死在这里,他们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怪自己没有再多发一条短信?会不会怪自己没有再多打一个电话?

薛沉渊会不会后悔那天在路口没有多看她一眼?

薛慕言会不会后悔那天在酒吧没有多留她一会儿?

薛砚辞会不会后悔那天在诊室没有多说一句“我喜欢你”?

任熙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后悔。

后悔没有告诉他们——其实她早就原谅他们了。

后悔没有告诉他们——其实她很喜欢他们。

后悔没有告诉他们——其实她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之后,伤心不是因为被骗,而是因为“如果他们是三个不同的人,那她就只能选一个了”。

她一个都不想选。

因为她三个都喜欢。

任熙的手指开始发麻了。

树的树皮很粗糙,磨得她的手心生疼,但她不敢松。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她的手臂在发抖,肩膀在疼,整个人像一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都会断掉。

“救命……”她的声音已经哑了。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最后一幅画面——不是画,是一个声音。薛沉渊的低沉、薛慕言的慵懒、薛砚辞的轻缓,三个声音叠在一起,说同一句话:

“晚安,任熙。”

任熙睁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进了悬崖下面的雾气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晚安。”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她的手,松开了。

与此同时,南城。

薛沉渊正在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看了一眼,挂掉了。对方又打过来了,他又挂掉。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他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请问是任熙的家属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语气急促而严肃。

薛沉渊的心猛地一沉:“我是她朋友。什么事?”

“任熙在南城郊区云栖村附近的盘山公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被送往南城第一人民医院。她的手机通讯录里存了您的号码,作为紧急联系人。请您尽快赶到医院。”

薛沉渊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忘记了自己还在开会,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一切。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撞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看向他,但他已经冲出了门。

他一边往外跑一边打电话给薛慕言:“慕言,任熙出事了。郊区云栖村,盘山公路,车祸。正在送往第一人民医院。你快去。”

“什么?!”薛慕言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马上——”

电话断了。

薛沉渊又打给薛砚辞:“砚辞,任熙出事了,正在送往你们医院。你在不在?”

“我在。”薛砚辞的声音很紧,“我刚接到急诊的通知,正在准备。大哥,什么情况?”

“车祸。盘山公路。具体伤势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薛砚辞说了一句让薛沉渊心脏骤停的话:“她一个人?为什么会在盘山公路上?”

“我不知道。”薛沉渊说,“我现在赶过去。”

他挂了电话,冲进电梯,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突然觉得这面镜子里的自己,和三弟薛砚辞长得一模一样。

都是苍白的。

都是恐惧的。

都是——怕失去的。

薛慕言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一家餐厅里和苏晚吃饭。

是苏晚约的他。她说“最后一次见面,以后不纠缠你了”,他信了,来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正在听苏晚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吗”。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大哥。他接起来,听见大哥说的第一句话,脸色就变了。

“任熙出事了。”

薛慕言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撞在后面的桌子上,桌上的水杯倒了,水洒了一地。

“怎么了?”苏晚问,表情关切。

薛慕言没有看她。他拿起外套,往外冲。

“慕言!”苏晚在身后叫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慌乱。

他没有回头。

他冲出餐厅,冲进停车场,发动车子,红色的跑车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任熙,任熙,任熙。

她不能有事。

她绝对不能有事。

如果他今天没有来见苏晚,而是像平时一样去酒吧等她,她会不会给他打电话?她会不会告诉他她要去郊区写生?她会不会——

薛慕言用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他不敢想了。

他怕自己再想下去,会疯。

薛砚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门诊。

他挂掉电话之后,站起来对诊室里的患者说了一句“对不起,急诊,我马上回来”,然后冲出了诊室。他跑过走廊,跑过电梯,跑进急诊室,对值班护士说:“马上送来的车祸患者,任熙,二十一岁,女性。准备抢救室,通知骨科、神经外科、普外科会诊。”

护士愣了一下:“薛医生,还没到呢,救护车还在路上。”

“我知道。”薛砚辞说,“我等着。”

他站在急诊室的门口,看着那条通往医院的马路,双手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手指在发抖。

他是一个精神科医生。

他不做急诊,不做抢救,不做手术。

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救护车到来。

等她被推进来。

等别的医生告诉他——她没事。

或者——他不敢想那个“或者”。

薛砚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他从医以来从未念过的话——不是医嘱,不是诊断标准,不是治疗方案。

是祈祷。

“求求你,让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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