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风世情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锦鲤今天也在装咸鱼》!夕颜长春塑造的姬星眠尉迟凛深入人心,目前处于完结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锦鲤今天也在装咸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姬府门口,花轿已经等着了。
红绸子扎的,但旧得发暗,轿顶那个绣球歪在一边,穗子耷拉着,像是被人揪过。
迎亲的队伍稀稀拉拉,就七八个人,吹鼓手抱着乐器缩着脖子跺脚,脸上没一点喜气。
姬星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个小包袱。
阿黄带着两只小狗崽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
轿杠上拴着两只老母鸡,是她前几天说要带的。绳子系得紧,鸡不舒服,扑腾了两下,掉下来几羽毛。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顺了顺毛。
鸡安静了点,歪着脑袋看她。
身后传来笑声。
姬星眠回头。
姬星瑶站在大门里头,穿着那件大红斗篷,旁边跟着两个丫鬟。她笑得花枝乱颤,拿帕子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哎呀,姐姐这排场可真大,”她扬声说,“两只鸡,一条狗,啧啧啧……”
旁边几个婆子也跟着笑。
姬星眠没理她。
送嫁的嬷嬷从门里出来,是钱桂芳。她走到姬星眠跟前,脸拉得老长,上下打量。
“行了,上轿吧。”
姬星眠没动。
“我答应带两只老母鸡,”她说,“那两只。”
她指了指轿杠上拴着的。
钱桂芳脸都绿了。
“你……你真带啊?”
姬星眠看着她,没说话。
钱桂芳张了张嘴,回头往门里看。
姬崇远站在影壁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摆摆手。
钱桂芳咬着牙,让人去把那两只鸡解下来,重新拴到轿杠上。
姬星瑶的笑声更大了一串。
姬星眠弯腰,摸了摸阿黄的头。
“跟着,”她轻声说,“别跑丢了。”
阿黄摇了摇尾巴。
她走向花轿,掀开轿帘,弯腰钻进去。
刚坐下——
“咔嚓”。
屁股底下一声脆响。
她低头一看,轿底破了个洞,能看见外头的地面。
她的脚悬在那儿,离地还有一小截。
轿夫们掀开轿帘往里看,面面相觑。
“这……”
“怎么弄?”
“要不换顶轿子?”
姬星眠从洞里往外看了看,又抬头看看那几个轿夫。
“走吧,”她说,“没事,我腿短,碰不到地。”
轿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
姬星眠把脚收了收,往旁边挪了挪。
“真碰不到。”
一个年纪大点的轿夫叹了口气,放下轿帘。
“起轿——”
轿子一晃,被抬起来了。
姬星眠坐在里头,手扶着轿壁,从破洞里能看见街上的石板路,一块一块往后退。
阿黄跑在旁边,小狗崽跟着,跑几步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跟。
街上的人听见锣声,都往这边看。
“这是谁家娶亲?”
“镇北侯府的吧,听说今儿冲喜。”
“冲喜?娶的谁家的?”
“姬家那个扫把星呗。”
“哟,那可真是……一个克妻一个克亲,绝配。”
“哈哈哈……”
笑声传进轿子里。
姬星眠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掀开轿帘一角,往外看。
街上人来人往,卖东西的挑着担子,买东西的挤在摊前。有个小孩追着另一个跑,差点撞上轿子,被他娘一把拽回去。
前面有个卖糖葫芦的,扛着草靶子,上头着一串串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
姬星眠盯着看。
轿子从那摊前经过。
她伸手出去。
“来一串。”
轿夫差点摔跤,轿子晃了晃,稳住。
卖糖葫芦的愣了,举着草靶子,不知道该不该递。
姬星眠手还伸着。
“那个……我要一串。”
卖糖葫芦的看看轿子,又看看她那只手,最后从靶子上拔下一串,递过去。
那只手接住,缩回轿里。
轿帘晃了晃,遮住了。
过了一会儿,从轿底的破洞里递出来几文钱,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卖糖葫芦的脚边。
他低头看看钱,又抬头看看远去的花轿,挠了挠头。
轿子里,姬星眠咬了一口糖葫芦。
酸甜的,糖衣在嘴里化开,黏牙。
她慢慢嚼着,看着破洞外头往后退的石板路。
又走了一段,路边飘过来一股味道,是菜市场。
她掀开轿帘,看见路边摆着好几个菜摊,萝卜、青菜、白菜,堆得满满当当。
“停一下。”
轿夫们又愣了。
“停一下,”她又说,“我买两萝卜。”
“这……这不合规矩……”
“很快的。”
轿子停了。
姬星眠从轿底的破洞里探出脚,踩在地上,走到一个菜摊前。
卖菜的是个老婆婆,看见她一身红嫁衣,愣了愣。
“两萝卜。”
老婆婆低头挑了两大的,递给她。
姬星眠接过,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放在摊上。
她走回轿子,钻进去,坐好。
“走吧。”
轿夫们回过神来,抬起轿子继续走。
姬星眠把萝卜从破洞里塞进来,放在脚边。
糖葫芦吃完了,签子也从破洞里扔出去,落在路边。
她靠在轿壁上,听着外头的锣声和议论声,眯了眯眼。
轿子又走了好一会儿,慢下来。
“到了到了。”
“镇北侯府。”
轿子落地,晃了晃,稳住。
姬星眠等着。
没人来掀轿帘。
外头安安静静的,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她等了等,还是没人。
轿夫们小声嘀咕: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里头没人出来?”
“要不……催催?”
“你去?”
“我不去。”
姬星眠听着,掀开轿帘。
侯府的大门就在前面,门匾上的字都斑驳了,漆皮一块一块翘起来。
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低头看看脚边的两萝卜,看看那个破洞,又看看轿杠上拴着的那两只老母鸡。
阿黄蹲在轿子旁边,吐着舌头看她。
她掀开轿帘,自己下来了。
脚刚落地——
踩到一团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
是一只死老鼠。
僵了,硬了,不知道死了多久,被她的脚踩扁了半边。
姬星眠低头看着那只老鼠。
老鼠也看着她——当然不是真的看,眼睛已经了。
她抬起脚,在裙子上蹭了蹭鞋底。
然后抬头,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
门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拎着包袱,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看那两只老母鸡。
“把鸡解下来,”她对轿夫说,“还有那两萝卜。”
轿夫们愣着,没动。
她自己走过去,解开绳子,一手拎一只鸡,胳膊底下夹着那两萝卜。
阿黄带着小狗崽,跟在她后面。
她走上台阶,跨过门槛,迈进侯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