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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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秘境藏机缘,陈涛定乾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午后阳光斜斜照过来,烤鸭的油香仿佛已经飘进了鼻腔,但他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少年刚才那套行云流水、不着痕迹的拳路。
常浩听着,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那些话钻进耳朵,像细小的钥匙,旋开了某扇他一直没找到的门。
“所以,”
他迟疑着开口,声音有些,“我得……弄出一套只属于我自己的拳?”
站在对面的少年摇了摇头。
午前的光线斜斜切过院子,把他半边身子照得发亮。”不全是。
前人的东西已经够好了,就像踩在结实的台阶上。
你要做的,是把它全吃下去,再忘掉那些一招一式的形状。
然后,”
少年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虚握了一下,“怎么舒服,就怎么动。”
“忘掉?”
常浩的眉头拧紧了。
这比记住难太多了。
少年没立刻接话,只是轻轻吐了口气,目光移向墙角那棵老槐树。
看来有些道理,现在说还太早。
他转回头:“先合上眼吧。
别想别的,只想着你平时练的那些东西。
对,就这样。
身子别绷着,再松一些……呼吸放慢,稳住。”
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稳。
常浩照做了,眼皮下的黑暗逐渐沉淀,身体的重量似乎在消散。
“就是现在,”
那声音忽然道,“出拳。”
几乎没不是任何熟记的套路,只是肩胛一送,力量从脚跟倏然窜起,顺着脊骨爬升,猛地从拳头前端炸开——“啪!”
一声脆响,短促而剧烈,像甩断了牛皮鞭子。
他猛地睁眼,盯着自己还停在半空的手,指节微微发麻。
院子里残留着那声响的余韵。
“刚才……”
他喉咙发紧,“刚才那一下,比我平常……重了一倍不止。”
“记住这个。”
少年已经转过身,朝院子另一头走去,声音飘过来,“什么时候你能随意找回这个劲儿,那道坎,也就快迈过去了。
这是你自己的路。”
常浩怔了片刻,忽然深深弯下腰,朝着少年的背影行了一礼,腰弯成了标准的直角。”……受教了。”
“中午全聚德,”
少年没回头,只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我们三个,胃口可不小。
一只鸭子,怕是不够听响的。”
“管够!”
常浩直起身,脸上终于漾开笑意,腔里被一种陌生的充盈感涨满。
刚才那一瞬,他确实触碰到了什么,一层薄而坚韧的、隔开两个境界的纸,似乎被指尖捅得凹陷了下去。
他忍不住又看向那少年——才多大?十四?对拳脚的理解,怎么就能深得像口古井?再过些年,那井里会冒出什么来?他甩甩头,不敢往下想。
他重新站定,闭上眼睛,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感觉。
院子另一边,少年正看着两个更小的身影缓慢地移动。
他们的动作还很生涩,但一招一式间,已经有了圆转的雏形。
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从最本的地方开始捏塑,所以那套缓慢的拳,眼下正严丝合缝地长在他们各自的身体里。
肚子叫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斜到西边了。
常浩还在琢磨刚才那股劲儿——试了七八回,总算有两三回抓住了门道。
他正出神,就听见那小姑娘扯着陈涛的袖子喊饿。
“收了吧。”
陈涛把地上的东西拢了拢,转头招呼,“常大哥,一起,烤鸭去。”
常浩应了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小姑娘已经蹦跳着拍手,被陈涛一把抱到臂弯里。
旁边那个男孩紧挨着哥哥站着,常浩指了指路口:“车停那边,走过去吧。”
车门拉开时,男孩眼睛亮了一下。
他先钻进去,接着是抱着妹妹的陈涛。
车里皮椅的气味混着淡淡的机油味,男孩伸手摸了摸车窗边缘,又很快缩回手。
常浩从后视镜里看见三个脑袋凑在一块儿,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拧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空荡荡的家,父亲战友粗糙的手掌,还有军营里那些震耳欲聋的呼号声。
车拐进王府井大街时,天色已经泛出傍晚的青灰。
铺子门口挂着褪了色的匾额,玻璃窗里透出暖黄的光。
座位靠窗。
服务员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常浩要了三只鸭子,又添了几个菜名,转头问陈涛:“够么?我吃得可不少。”
陈涛摇头:“一只就够大了。”
鸭子片得薄,油光发亮地叠在青花盘里。
旁边的男孩喉结动了动,小姑娘则直勾勾盯着那摞薄饼。
陈涛先动手——饼摊在掌心,夹肉,夹葱丝,蘸酱,手指灵活地一卷,递给臂弯里的小人儿。
“谢谢哥哥。”
声音软糯糯的。
常浩也卷了一份,递给旁边的男孩。
男孩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
鸭架炸得酥,另一副熬了汤,白汽袅袅地升起来。
窗外有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地响过去,店里碗碟碰撞声、人声、厨房里爆油的滋滋声,混成一片温吞的嘈杂。
常浩咬下第一口时,酥皮在齿间碎裂的轻响格外清晰。
他瞥见陈涛正低头给妹妹擦嘴角的酱渍,动作很轻。
常浩的嘴角向上弯了弯。
他对这三个孩子确实有好感,兄妹间那种自然的亲近,待人接物的分寸,都透出家庭教养的底色。
“别客气,尽管吃,不够还能添。”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陈涛也动手给自己卷了一份。
鸭皮脆,鸭肉嫩,蘸上酱,裹进饼里。
这年头,能尝到这样的滋味,算是难得的享受了。
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等秘境里的鸭子养肥了,或许自己也能试着烤一烤,味道未必就比外头的差。
桌上的食物很快见了底。
四张嘴,三只鸭子,连带着几碟配菜,一点没剩下。
两个大人显然比两个孩子能吃得多,但每个人都觉得胃里装得满满当当。
最后剩下两副光秃秃的鸭骨架,常浩招呼服务员用油纸包好。
结账时递出去的钱,抵得上寻常做工的人三十天的收入。
“哥,鸭子真香。”
小女孩的手按在自己圆鼓鼓的肚皮上,声音里带着满足后的倦意。
“等哥手头宽裕了,再领你来。”
陈涛伸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小女孩用力地点了几下头。
在椅子上稍坐片刻,常浩便发动了那辆车子,将三人送到了他们居住的那片院落门口。
正在门边摆弄几盆花草的闫埠贵,听见动静抬起了头。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住,吸引了他的目光。
车门打开,陈涛抱着小女孩先下来,另一个男孩也跟着钻出了车厢。
这情景让闫埠贵愣在原地,手里浇花的壶都忘了放下。
“陈涛,这个也带上。”
常浩从车窗里递出那两个油纸包。
“常大哥,你留着吧。”
陈涛说。
他知道那骨架子上还连着不少肉,无论是啃还是煮,都别有风味,毕竟烤鸭最精华的其实是那层皮。
“拿着。
我下午还得去个地方,先走了,改天见。”
常浩的语气不容推辞。
陈涛只好接过来,说道:“路上当心。”
“知道了。”
常浩笑了笑,摇上车窗,调转车头驶离了巷子。
陈涛站在原地,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才抱着妹妹,示意弟弟跟上,朝院门走去。
闫埠贵赶忙凑上前,脸上堆起笑:“陈涛,刚才那位是?你家亲戚?哟,这油纸包……是全聚德的吧?我还没尝过呢。”
“跟您有关系么?没尝过,自己花钱买去。”
陈涛没停步,领着弟妹径直穿过前院,往后头走去。
贾张氏还在医院里躺着,少了那惯常的吵嚷和窥探,竟让他一时有些不习惯。
不过,少了这么个惹人厌的老太婆,耳子确实清静不少。
要是她回来还敢撒泼,他屋里备着的那些东西,可还多着呢。
闫埠贵盯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嘴里低声咕哝了几句,悻悻地拎起水壶回了屋。
门轴转动声惊动了灶台边的妇人。
“猜猜我瞧见了什么?”
老头压着嗓子凑近。
杨瑞华擦着手转过身:“神神秘秘的,能有什么稀罕事?”
“陈家那三个孩子,”
闫埠贵朝西屋方向抬了抬下巴,“坐着辆军绿色的车回来的,油纸包上‘全聚德’三个字可扎眼了。”
妇人手里的抹布停了停:“他家哪来这路关系?”
“许是陈老爷子当年的战友。”
闫埠贵眯起眼睛,“从前只当他家是孤零零的娘儿四个,如今看来,水底下沉着石头呢。”
杨瑞华把抹布甩进盆里:“劝你少拨弄算盘珠子。
那半大小子眼神利得很,不是肯吃亏的脾性。”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闫埠贵嘴上硬着,背却微微弓了些,“易家那位不是总想拿捏人家么?且等着看吧。”
消息像灶膛里蹦出的火星,眨眼就溅满了四合院。
秦淮茹正晾着打补丁的衣裳,隔壁灶间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她顿了顿,竹竿上的湿衣服滴滴答答砸在青砖上。
里屋突然爆出哭嚎。
棒梗在炕上打滚,脚把旧棉被蹬开了线头:“要吃烤鸭!现在就要!”
“睡吧。”
秦淮茹的声音平得像井水。
孩子哭到打嗝,终于蜷着身子昏沉睡去。
她蹲下身捡起掉落的补丁,指甲掐进布料里。
凭什么西屋就能飘出肉香?凭什么自家碗里永远是糙面混着野菜?那些念头像锈蚀的钉子,一往心底钉。
西屋的饭桌冒着热气。
周凤刚摆好窝头,看见儿子递来两个油亮的鸭骨架,手指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这得花多少钱……”
“帮了人家一点忙,硬要请的。”
陈涛 ** 妹按到凳子上,“中午您自己吃,别省着。”
听见对方穿着军装,妇人绷紧的肩线才松了些:“外头人心杂,弟弟妹妹还小……”
“知道。”
少年咧嘴笑了,露出虎牙,“您儿子精着呢。”
妇人终于坐下,却只挑着碗里的菜叶。
陈涛转身取了刀,刀刃贴着骨头细细刮过,转眼堆出小山似的肉丝,全倒进母亲碗里。
“吃完。”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
周凤望着碗,眼眶有些发烫。
孩子们闷头扒饭,谁也没抬头看母亲悄悄抹了下眼角。
夜深后,陈涛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