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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恶鬼沈砚之柳乘风大结局在哪能免费看?

权谋恶鬼

作者:夏至春未了

字数:115175字

2026-04-22 连载

简介

《权谋恶鬼》由夏至春未了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历史古代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15175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沈砚之柳乘风,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权谋恶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刘三死后,死牢里安静了好些子。

但沈砚之知道,这种安静是假的。就像深冬的河面,看起来结了厚厚的冰,纹丝不动,可冰面之下的水还在流,还在涌,还在暗暗地积蓄着冲垮一切的力量。

他也在积蓄。

每天清晨,他照例去倒夜香。一个时辰,从牢房到城外粪场,往返两里路。这条路他已经走了无数遍,每一块石板、每一道裂缝、每一棵歪脖子树,都刻进了他的脑子里。但他还是在看,还是在记,还是在想——这条路,除了倒夜香,还能用来做什么?

每天夜里,他照例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耳朵却竖着。死牢里的每一个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囚犯的梦呓、老鼠的窸窣、铁链的叮当、狱卒换班时的脚步声。这些声音编织成一张网,他在网的中央,不动声色地收着线。

他还在等。

等一个人,等一句话,等一个时机。

那一天,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到来的。

蝉鸣从高窗外涌进来,一浪高过一浪,吵得人心烦意乱。囚犯们东倒西歪地躺着,有人用破布塞住耳朵,有人把脸埋进稻草里,有人对着高窗咒骂,骂蝉,骂天,骂这该死的天气。

沈砚之没有骂。

他在听。

听走廊里的脚步声。

那串脚步声是从大门口传来的,不是狱卒的——狱卒的脚步声他太熟悉了,张头的沉重、李四的轻浮、王五的拖沓,每一种他都能在一瞬间分辨出来。这串脚步声不一样,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官靴踏在青石板上的特有声响。

是衙门里的人。

沈砚之睁开眼睛,目光穿过铁栏,落在走廊的尽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转出来,穿着青色官袍,腰间系着银带,手里拿着一卷黄纸。

是县衙的主簿,姓陈,四十来岁,瘦高个,脸上永远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是周德昌的心腹,负责文书和档案,也负责——秋决名单。

沈砚之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他没有动,没有抬头,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节奏。他只是靠在墙上,半闭着眼睛,像一尊石像。

陈主簿在张头的陪同下,走进了死牢。他走到每一间牢房前,停下来,看一眼里面的囚犯,然后在手里的黄纸上勾一笔,或划一道。

秋决名单。

沈砚之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像念一道咒。

大虞朝的规矩,秋决名单每年七月由县衙拟定,八月报送府城核准,九月下发,十月问斩。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被判了、等待复核的囚犯。复核通过,砍头;复核不通过,改判流放或徒刑。

沈砚之知道自己的名字一定在名单上。周德昌不会放过他,赵崇礼更不会。他在死牢里待了将近两个月,等的就是这一天——不是等死,是等名单。

名单,就是他翻盘的第一个筹码。

陈主簿走到了沈砚之的牢房前。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手里的黄纸,又看了一眼沈砚之。

“沈砚之。”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江南道解元。父沈长青,因学田案被处斩。本人因咆哮公堂、抗辩不敬,判秋后问斩。”

沈砚之没有动。

他依然靠在墙上,半闭着眼睛,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陈主簿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微微一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深了。他在黄纸上勾了一笔,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砚之睁开眼睛,看着陈主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手指,在囚衣的遮掩下,微微收紧。

不是恐惧,是兴奋。

名单上有他的名字。这意味着,他被正式列入了秋决的序列。也意味着,周德昌已经做出了决定——让他死。

但周德昌忘了一件事。

秋决名单需要复核。

复核的权力,在府城。

而府城的那个人,是周德昌的姐夫——知府师爷。

沈砚之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笑,是一种冷。

一种猎人看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冰冷的、势在必得的冷。

陈主簿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张头来了。

他端着一碗粥,走进沈砚之的牢房,将碗搁在地上。粥比平时稠了一些,碗底沉着几粒米,还有一小块咸菜。

“吃吧。”张头说,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沈砚之看了那碗粥一眼,没有动。

“张头,有事?”

张头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沈砚之。

“你看看这个。”

沈砚之接过纸,展开。

是一封信。不,不是信,是一份公文。府城知府衙门发来的,内容是——关于清河县秋决名单的复核意见。

沈砚之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最后落在最后一行。

“沈砚之,暂缓处决。待进一步查明案情,另行处置。”

他看了三遍。

然后,将纸折好,递还给张头。

“暂缓处决。”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为什么?”

张头挠了挠头。

“不知道。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周德昌怎么说?”

张头犹豫了一下。

“大人……不太高兴。”

沈砚之点了点头。

他不意外。

周德昌当然不高兴。他想要沈砚之死,但府城说“暂缓”。这意味着,有人在上面替他说话了——不,不是替他说话,是替他“暂缓”。

谁?

沈砚之在心里过了一遍所有可能的人。

知府师爷是周德昌的姐夫,不会替沈砚之说话。知府本人不认识沈砚之,不会管这种小事。那会是谁?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王捕快。

不,不是王捕快——王捕快没有那个能力。

是王捕快背后的人。

沈砚之想起了一个细节。那天在公堂上,他被杖责时,王捕快站在人群中,面露不忍。那种不忍,不是普通人的同情,而是一种——愧疚。

王捕快欠沈家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张“暂缓处决”的公文,一定和王捕快有关。

“张头。”沈砚之抬起头,“王捕快最近在忙什么?”

张头愣了一下。

“王捕快?他——他最近常往府城跑。说是公。”

沈砚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当天夜里,王捕快来了。

他不是从正门进来的——正门有张头守着,他不想让张头知道他来见沈砚之。他是从西侧城墙的地道钻进来的——瘦猴挖的那条地道,还没有挖通到县衙后院,但已经挖到了柴房。王捕快从柴房进入地道,弯着腰,走了几十步,从墙的洞口钻出来,出现在沈砚之面前。

沈砚之没有惊讶。

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王捕快。”沈砚之靠在墙上,看着王捕快,“那封公文,是你帮我弄的?”

王捕快蹲下身,压低声音。

“不是我。是我舅舅。”

“你舅舅?”

“府城通判,姓方。”王捕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娘是他妹妹。我求了他很久,他才答应帮忙。”

沈砚之看着王捕快,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为什么帮我?”

王捕快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爹。”他说,“你爹救过我娘的命。”

沈砚之愣了一下。

“十年前,清河县发大水,我娘被困在屋子里,水淹到脖子。你爹带着人,划着船,一家一家地救人。我娘是他救的。”王捕快的声音有些哑,“我娘临死前跟我说,要记得沈教谕的恩。”

沈砚之沉默了。

他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过这件事。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只是县学教谕,每天教书、读书、写书,沉默寡言,不善交际。他从来不知道,父亲曾经在洪水中救过人,救过很多人的命。

“你娘——”沈砚之的声音有些涩,“什么时候走的?”

“去年冬天。”王捕快低下头,“肺痨,没救过来。”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

远处,有囚犯在打鼾,有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地跑。

“王捕快。”沈砚之的声音很轻,“你帮我,不只是为了报恩吧?”

王捕快抬起头,看着沈砚之。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感激的光,不是善良的光,是那种在黑暗中挣扎了很久、终于看到一线曙光的人才会有的光。

“周德昌要你。”王捕快说,“不是因为你在公堂上顶撞了他,是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你知道学田是赵崇礼强占的,你知道地契是伪造的,你知道——周德昌收了赵崇礼的银子。”

“所以?”

“所以,你活着,就是他们的把柄。”王捕快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砚之看着王捕快。

“你想让我活着,然后呢?”

王捕快咬了咬牙。

“然后——扳倒他们。”

牢房里又安静了。

沈砚之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中央,像一条涸的河流。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

“王捕快。”他终于开口,“你帮我,可能会有危险。”

“我知道。”

“周德昌如果知道是你帮了我,他会了你。”

“我知道。”

“你娘已经死了。你还有家人吗?”

王捕快沉默了片刻。

“我有个妹妹。嫁到府城了。不跟我住。”

“那你不怕?”

王捕快抬起头,看着沈砚之。

那双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怕。”他说,“但我更怕——这辈子,欠着别人的恩,还不完。”

沈砚之伸出手。

王捕快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不是握手,是击掌。

是男人之间的约定。

王捕快走后,沈砚之靠在墙上,从怀里摸出那张纸——父亲留下的账目。

纸的背面,又添了几行字。

王捕快。舅舅是府城通判。帮弄了“暂缓处决”。可用。但需谨慎。

他刻完,将纸折好,塞回衣襟。

然后,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张网又大了一圈。

王捕快是一颗新的棋子。但这颗棋子不是他主动布下的,是父亲用善缘布下的。父亲一生行善,救人无数,从不张扬,从不求报。但善缘就像种子,埋进土里,总有一天会发芽。

父亲种下的种子,现在发芽了。

“父亲。”他在心里说,“您救过的人,现在来救儿了。您看——好人,还是有用的。”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

但沈砚之觉得,父亲在微笑。

暂缓处决的消息,在死牢里传开后,囚犯们看沈砚之的眼神又变了。

以前,他们看沈砚之,是一个将死之人,一个可怜虫,一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后来,他们看沈砚之,是一个扳倒了刘三的狠人,一个连张头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角色。现在,他们看沈砚之,是一个连府城都要“暂缓处决”的人——这个人,背后有人。

在死牢里,背后有人,就是最大的靠山。

囚犯们开始巴结他。有人主动把爽的稻草让给他,有人把分到的咸菜省下来给他,有人抢着帮他倒夜香、洗粪桶。沈砚之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他只是淡淡地点头,淡淡地说一声“多谢”,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知道,这些巴结,都是假的。

在死牢里,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互相利用的棋子。

他需要这些棋子,但他不会把心交给他们。

心,已经给了父亲。

剩下的,只是一颗冰冷的、会计算的、永不停歇的脑子。

那天夜里,沈砚之没有睡。

他靠在墙上,睁着眼睛,看着高窗外面那一小块天空。天空很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像一块黑色的布,把整个世界裹得严严实实。

他在想一个问题。

周德昌为什么要他?

表面上看,是因为他在公堂上顶撞了县令,咆哮公堂,藐视律法。但沈砚之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知道学田案的真相。

学田是县学的公产,不是赵崇礼的私产。赵崇礼强占学田,伪造地契,周德昌收受贿赂,包庇纵容。这些事,如果捅出去,周德昌丢官,赵崇礼下狱。

所以,周德昌必须让他死。

死人,不会说话。

但周德昌忘了一件事——死人的儿子,会说话。

沈砚之不仅会说话,还会写字,会算账,会织网。

他要织一张网,把周德昌、赵崇礼,还有那些在账目上出现、他还不知道是谁的人,一个一个地网进去。

然后,收网。

窗外,天快亮了。

东方地平线上,有一线灰白色的光,像一把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割开黑色的天幕。

沈砚之看着那线光,嘴角微微上扬。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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