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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猪吃虎:我的权谋通吃天下

作者:朝光大叔

字数:313450字

2026-04-23 连载

简介

都市日常书迷集合!朝光大叔的《扮猪吃虎:我的权谋通吃天下》不能错过,陆骁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313450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扮猪吃虎:我的权谋通吃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黑暗并非他的敌人,而是他最熟悉的棋盘。

断电引发的混乱像一锅煮沸的粥。

撞击声、怒骂声、瓷器碎裂声,还有赵天明变调的惊嚎和金爷气急败坏的吼叫。

陆骁背贴冰冷墙壁,所有感官在黑暗中被放大到极致。

他听见左侧三步外有粗重呼吸和金属刮擦声——是金爷的人想抄家伙。

他鼻腔里除了陈年木料和灰尘的味道,还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来自金爷常用古龙水下的……紧张汗味。

以及,荧光剂那特有的、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化学气味。

就在正前方,大约七点钟方向,离地约一米二的高度。

那里是嵌入式保险柜的位置。

陆骁动了。

他不是在黑暗中摸索,而是在执行一段早已写好的程序。

侧身,避过地上一个不知是谁摔倒的身体,脚尖精准地勾起一块碎裂的瓷片,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踢向右前方。

“啪!”瓷片撞在金属屏风框上,发出清脆声响。

“在那边!”立刻有两人朝声音扑去,撞在一起,闷响和痛呼同时响起。

陆骁已如鬼魅般滑到保险柜前。

指尖触及冰冷的金属柜门,拇指食指顺着边缘上探,果然在密码转盘下方边缘,摸到一片细微的、黏腻的触感。

就是这里。

他涂抹荧光剂的位置极刁钻,是转盘底部与柜体接触的缝隙,除非特意用指甲抠挖,否则常触碰本不会沾染到其他地方。

黑暗中,他无声地勾了下嘴角。

金爷这只老狐狸,恐怕到死也想不到,自己亲手“递”出的开柜钥匙,会用在这里。

就在刚才混乱爆发、灯光熄灭的刹那,陆骁不仅闭眼避光,右手更是闪电般在金爷因惊怒而撑在长案上的手背拂过。

动作轻柔得像掸去一粒灰尘。

金爷当时所有注意力都在对峙和合同上,只觉手背微凉,绝不会想到他常年佩戴的那枚翡翠扳指内侧,拓印指纹的特制纳米薄膜,已被陆骁用指尖黏走了一层。

薄膜薄如蝉翼,带着微弱的生物胶性。

陆骁将其覆盖在自己左手拇指,对着保险柜指纹识别区,稳稳按下。

“滴…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解锁音,在混乱背景中轻得像一声叹息。

厚重的合金柜门弹开一条缝隙。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珠宝。

只有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的,一张巴掌大小、深蓝色为底、印有复杂金色纹路的不记名本票。

瑞士联合银行发行,凭密钥和指纹即可在任意网点兑现,无需背书,追索无门。

五千万。

金爷从赵天明那里收来的“货款”,本应躺在这里等风头过去。

陆骁两指拈起本票,触感冰凉滑腻,带着顶级防伪纸张特有的质感。

他甚至没多看一眼,手腕一翻,本票便消失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内侧的暗袋里。

那里用防水布做了夹层,是他自己缝的。

柜门无声合拢。从断电到此刻,不超过二十秒。

他退入更深处的阴影,像水滴融入大海。

耳朵捕捉着另一个方向的动静——极轻微的、尽量放轻却仍透着一丝仓促的脚步声,正朝着后堂侧面通往储物间的走廊移动。

玫瑰。她想跑。

陆骁脚步一转,没有去追那脚步声,反而朝着相反方向,靠近了那面雕刻“渔樵耕读”的紫檀屏风。

他记得布局,屏风后有一条窄道,通往堆放杂物的后院,而那条路,是通往侧门储物间的最短路径——如果你知道怎么在满地狼藉中不碰倒东西的话。

他如猫般无声穿过窄道,鼻腔里充斥着木头受和旧纸堆的霉味。

后院的月光比室内稍亮,勾勒出杂物模糊的轮廓。

他蹲在一个巨大的废弃鱼缸阴影里,静静等待。

脚步声近了。

很轻,带着刻意压抑的急促。

玫瑰的身影出现在后院门口,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女士手包,正快速朝侧门摸去。

她很聪明,知道混乱是逃离金爷掌控的最佳时机,无论是带着秘密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她即将跨过侧门门槛的瞬间,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她侧后方的阴影里响起。

“玫瑰小姐,夜路湿滑,不带上同伴吗?”

玫瑰浑身剧震,如同被钉在原地,猛地转身,手已探入手包——那里通常藏着用的电击器或小刀。

月光下,她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狠厉,像一只被到角落的猫。

陆骁从鱼缸后走出,身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却亮得惊人,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是你……”玫瑰的声音绷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想怎样?告发我?金爷知道了,我活不了,你也跑不掉!”

“告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陆骁走到她面前三步处停下,这个距离既不具压迫感,又能清晰对话,“金爷是死是活,与我无关。你手里应该有些他感兴趣的东西,一些……足以让你觉得可以带着跑路,又或者能跟他讨价还价的东西。比如,他私下几笔见不得光的交易的备份记录?或者,某些关键人物的把柄?”

玫瑰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赘婿……他怎么知道?!

陆骁仿佛没看到她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你带着这些东西跑,金爷会不惜一切代价找你。没了他,你也未必安全,那些被你握着把柄的人,更想让你永远闭嘴。”

“你到底想说什么?”玫瑰的声音涩。

“很简单。”陆骁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东西你留着,这是你的符,也是你以后的筹码。人,你也可以继续留在金爷身边。只不过,从今天起,你看到的、听到的、金爷让你做的和没让你做的,多分一份给我。”

他顿了顿,看着玫瑰眼中急剧闪烁的光芒:“当然,空手套白狼不合适。这算定金。”

他从袖口暗袋里抽出那张不记名本票,看也不看,用随身携带的极细签字笔,在背面快速写下了一串数字和字母组合——离岸账户的子账户收款代码。

然后,他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哑光的微型刷卡器——那是沈墨之前给他的,能即时进行匿名转账分割。

“账户给我一个,你的私人账户,要绝对净,和金爷、和你以前任何身份都无关的那种。”陆骁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玫瑰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震惊、恐惧、怀疑、还有一丝绝境中突然出现浮木的微弱希冀,在她心里疯狂交战。

告发陆骁?

她没证据,而且陆骁看起来对一切了如指掌,反噬她的可能性更大。

拒绝?

她独自带着秘密逃亡,前路大概率是死路一条。

接受……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尽管这意味着将自己的一部分未来,交到这个深不可测的赘婿手里。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最终,她报出了一串号码。

陆骁将本票在刷卡器上轻轻一刷,指尖在微型键盘上快速点动,输入转账金额:五百万。

确认。

将本票背面的收款代码也录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然后,他把本票和刷卡器都收了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玫瑰的手包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震动。

她颤抖着手拿出里面一个超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入账通知。

来自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离岸银行代码,金额:五百万。

附言空白。

真的……到账了。

五百万!

足以让她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舒适地隐姓埋名生活很久!

巨大的冲击让玫瑰一时失语。

她抬头看向陆骁,月光下,这个穿着廉价衬衫的男人,眼神冷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首付款。”陆骁淡淡道,“以后,看你传递消息的价值,再谈后续。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拿着钱和你的秘密,立刻消失,赌一把你的运气。二,回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当金爷信任的秘书,然后,做我的眼睛和耳朵。”

他不需要说选错的后果。

五百万的定金和随时能让她身败名裂乃至丧命的秘密,就是最好的说明。

玫瑰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看着陆骁,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取代:“金爷……很谨慎。有些事,我接触不到核心。”

“你能接触到的,就够了。”陆骁不置可否,“回去吧。离开太久,会引起怀疑。记住,今晚你只是在混乱中躲起来了,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拿。”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朝后堂方向走去,身影迅速没入更深的阴影。

玫瑰站在原地,又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将手机紧紧贴在口片刻,然后一咬牙,转身朝着与陆骁相反的、通往前厅的回廊快步走去。

她的脚步依然轻,但已不再慌乱,而是多了某种决断。

陆骁回到后堂附近时,里面的混乱已接近尾声。

打斗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喘息和低语。

应急灯似乎被启动了,发出惨白微弱的光,勉强照亮满地狼藉。

破碎的瓷器、翻倒的家具、散落的纸张……还有瘫坐在墙角、面如死灰、怀里空空如也的赵天明。

他身边丢着那个紫檀木盒,残页已被踩得皱巴巴沾满灰尘。

金爷正脸色铁青地指挥手下收拾残局,同时低声对电话吼着什么,大概是叫人来处理“尾巴”。

苏红袖和她的保镖不见了。

陆骁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但地上有几滴新鲜的血迹,从门口方向延伸到里间某个房间。

他心念微动,侧耳倾听,捕捉到里间传来极力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吸气声,以及保镖焦急的低语:“苏总,您坚持住,车马上到……”

他循声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里间是金爷临时休息的小茶室,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只见苏红袖坐在一张圈椅里,左小腿丝袜破损,一道不浅的划痕正在渗血,大概是黑暗中被碎瓷片或倒塌物所伤。

她脸色苍白,额角有冷汗,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正冷冷地盯着面前一个试图解释什么的保镖队长。

另外两个保镖在窗口警戒。

“……必须立刻送您去医院,这里不安全……”保镖队长语气急促。

“赵天明呢?合同呢?”苏红袖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事情没弄清楚,我哪儿也不去!”

“可是您的腿——”

“死不了!”苏红袖低斥,疼得蹙紧了眉,却强忍着没哼出声。

陆骁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屋内瞬间安静,保镖们手立刻按向腰间,警惕地看过来。

苏红袖也猛地抬眼,看到是陆骁,眼神中的凌厉稍缓,但疑惑更深。

“陆骁?你……”她看着他满身灰尘、袖口似乎还沾着点暗色污渍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从出现到现在,每一步都透着诡异。

“这里不能久留。”陆骁推门而入,语速平稳快速,“金爷已经叫了人,赵家恐怕也很快会得到消息。警察一来,所有人都得回去协助调查,有些事就更说不清了。”他目光落在苏红袖的伤腿上,“能走吗?”

苏红袖咬牙想站起来,伤腿刚一着力,刺痛让她身体一晃。

陆骁没再废话,上前一步,在苏红袖愕然和保镖们惊怒的目光中,直接转身,半蹲在她面前:“上来。”

“你什么?!”保镖队长差点拔枪。

“从正门走不了,后门也未必安全。”陆骁头也不回,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我知道一条路。你想留下来跟金爷和赵家人当面对质,还是先离开这里,拿回主动权?”

苏红袖看着陆骁清瘦却挺直的背脊,又看了看自己血流不止的小腿,再想到此刻一团乱麻的处境和赵天明那副癫狂模样……短暂的犹豫后,她做出了决断。

“你们两个,探路!你,断后!”她对保镖快速下令,然后,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臂,环住了陆骁的肩膀,身体伏了上去。

很轻。

这是陆骁的第一感觉。

比他预想的要轻很多,隔着衣衫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颤,不知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鼻尖传来淡淡的、混合了血腥味的冷冽香气,是她常用的那款香水。

她的呼吸喷在他颈侧,有些急促,有些烫。

陆骁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站起身。

苏红袖比他略高一点,伏在他背上,头不得不靠在他肩颈处,这个姿势让她浑身僵硬,脸颊莫名发烫。

这是她第一次和除了父亲以外的男性如此近距离接触,而且还是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这个她一直看不透的“废物”赘婿。

陆骁却恍若未觉,背着她,步伐稳定地走出茶室,对保镖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他没有走向前厅或后院,而是拐进了茶室后面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过道。

过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油漆剥落的小木门,锁已经锈蚀。

陆骁抬脚一踹,门应声而开,露出后面一段向下的、黑洞洞的石阶,浓重的霉味和隐约的下水道气息扑面而来。

“废弃的排污管道,很多年不用了,通向后面两条街的旧排水口。”陆骁简短解释,率先踏下石阶。

保镖们犹豫了一下,紧随其后。

石阶湿滑,布满青苔。

黑暗中,只有保镖手中打开的手机电筒提供微弱光源。

管道内空间狭窄,勉强容一人通行,回音很大,脚步声和水滴声被放大。

空气污浊,弥漫着陈年腐烂物和铁锈的味道。

苏红袖忍不住将脸埋进陆骁肩后,避开那令人作呕的气息,环着他脖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陆骁步履很稳,仿佛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一边走,一边用极低但清晰的声音,对着几乎贴在他耳畔的苏红袖说:“赵天明挪用‘海盛三期’监管资金,证据确凿。你现在以苏氏集团总裁名义,直接向经侦和金融监管局实名举报他个人涉嫌非法挪用资金及商业欺诈。举报要快,在赵家反应过来替他周旋之前。”

苏红袖身体微微一震,在黑暗中抬起眼,看向陆骁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可是……那笔钱,毕竟是通过金爷的渠道……”她迟疑。

拔出萝卜带出泥,金爷和黑市交易也会被牵扯进来。

“交易本身非法,赵天明作为挪用公款的买方,罪责更重。金爷那边,自有他的麻烦。”陆骁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你要做的,是把火集中烧到赵天明身上,坐实他损害苏家利益、进行非法交易的罪名。至于金爷和黑市,那是警察和赵家需要头疼的事。这件事闹大,赵昆首先得考虑怎么保住他儿子,而不是继续对苏家虎视眈眈。”

苏红袖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陆骁的建议直指要害,狠辣而精准。

这不像一个普通的赘婿能想到的,更不像一个只懂鉴赏古画的“画师”该有的视角和决断。

“你……到底是谁?”她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出了盘旋心底许久的疑问。

陆骁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依旧平稳:“我是你的赘婿,陆骁。仅此而已。”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让苏红袖满意,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默默记下陆骁的话,开始在心里盘算举报的细节和后续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点微弱的、属于城市夜间照明的灰白光线,还有隐约的车流声。

管道到了尽头,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出口,外面是堆满建筑垃圾的荒僻后巷。

保镖上前,合力撬开了栅栏。

新鲜(尽管也并不净)的空气涌入,冲淡了管道的污浊。

陆骁背着苏红袖钻出出口,将她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水泥墩上。

苏红袖立刻拿出自己一直紧攥在手的手机——居然没丢,屏幕还有裂痕,但能用。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通了海盛市经侦支队一位她私下有联系的负责人的电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果决,清晰地报出赵天明的名字、涉及的资金、以及今晚在古墨斋的大致情况,要求立刻对赵天明涉嫌挪用资金及非法交易进行调查。

她强调了证据的紧急性和赵家可能毁灭证据的风险。

打完电话,她像是抽空了一丝力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正在和保镖低声交代什么的陆骁。

夜风很凉,吹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下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个男人,今晚就像一道幽灵,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刻,用她无法理解的方式,搅动了整个棋局。

陆骁交代完保镖(主要是让他们护送苏红袖去安全的私人诊所处理伤口,并保持警惕),转身走到苏红袖面前。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跟他们走,安全的地方养伤。举报的事,按你刚才说的推进,其他的,不用管。”

苏红袖看着他:“你呢?”

“天亮前回去。”陆骁说完,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今晚你没见过我,也没跟我在一起。记住,你是在接到匿名举报线索后,独自去古墨斋找赵天明对质,遭遇混乱后受伤撤离,然后直接举报。其他的,不知道,不清楚。”

苏红袖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陆骁的意思——他在彻底将他自己从明面的事件中摘出去。

无论是金爷还是赵家,甚至警方调查,视线都最好不要聚焦到他身上。

她复杂地看了陆骁一眼,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陆骁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后巷更深的阴影,很快消失不见。

苏红袖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一个隐秘的公寓内,名叫沈墨的年轻盘手,对着满屏跳动的代码,接到了一个匿名指令。

他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专注,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开始了精密如钟表齿轮般的作。

那张四千五百万的不记名本票资金,被拆分成数百笔大小不一、流向各异的款项,汇入不同地区、不同性质的虚拟账户,经过多次兑换、对冲、伪装,最终像水银泻地,渗入无数看似毫无关联的金融毛细血管中,消失不见。

几个小时后,一笔性质净、来源“合法”、总额依旧惊人的资金,悄然沉淀在数个以全新身份注册的离岸账户内。

一个完全独立于苏家、赵家乃至海盛市任何已知视线之外的秘密基金,完成了它的第一次“呼吸”。

天色将明未明,灰蓝色的天光笼罩着海盛市。

一辆普通的出租车停在了苏红袖和陆骁居住的别墅区外。

陆骁付钱下车,步行走向那栋此刻寂静无声的别墅。

他步履从容,衬衫依旧洗得发白,只是仔细看,袖口和裤脚沾着些许难以察觉的湿污渍。

他用钥匙打开别墅大门。客厅的灯,居然亮着。

陆骁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走了进去。

客厅沙发上,苏家老太君一身深紫色绸缎唐装,坐得笔直,如同入定。

她手中拄着一紫檀木拐杖,面前的茶几上,没有茶,只摊开着一张A4纸大小的、纸质粗糙的打印件。

昏黄的灯光照在纸上,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字,在寂静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那是海盛市黑市流通的一种“悬赏通告”样式。

老太君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眼皮。

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的眼睛,如同两把冰冷的锥子,钉在了刚踏进客厅的陆骁脸上。

她没说话,只是用拐杖的末端,重重地在茶几上那张悬赏令上点了两点。

咚。咚。

声音沉闷,敲在寂静里,也敲在人的心上。

陆骁的目光掠过那张悬赏令,上面似乎印着模糊的图像和令人心惊的数字。

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

只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帆布挎包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背上的——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随手扔在了茶几上,正好压住了那张悬赏令的一角。

文件封面上,赫然写着《关于苏氏集团第二大股东苏文炳(苏二叔)名下关联公司财务亏空问题的最终核查确认及资金补足协议书》。

陆骁扔下文件,甚至没看老太君瞬间剧变的脸色,只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夜奔波后的细微沙哑,却清晰无比:

“老太君,天快亮了。您要的安静,我给您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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