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游戏体育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全球进入无限游戏,我一刀秒了新》!喜欢稻飞虱的妙儿塑造的陈烬深入人心,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15307字,绝对值得一看,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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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尽快回到应在的位置。】
那行血字挂在走廊尽头,像刚从墙皮里一点点渗出来。
红得发。
也冷得发渗。
宋岩盯着那几个字,后背汗毛一点点竖起来:“它是在催我们室?”
“不只是催。”
许遥站在值班室门口,视线在血字和陈烬怀里的登记簿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声音比平时更低,却很稳。
“它是在告诉我们,‘缺席’这个判定还在继续。”
杜川喉咙一紧:“可我们不是还活着吗?”
“活着,不代表不缺席。”许遥看了他一眼,“刚才的登记簿里写得很清楚,触发累计的条件不止一种。死掉的、乱跑的、没按规则回位的、被点到却不回应的……都有可能被算进去。”
宋岩下意识问:“那要是人还活着,但不在该待的位置,也算?”
“大概率算。”
许遥说完,目光落到陈烬身上。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其实也没有十成十把握。
可从第一个铃声规则,到高三一班黑板上的“晚自习期间,不得擅自离座”,再到现在公告栏直接催他们“回到应在的位置”,这些东西串在一起,已经足够拼出一个大概轮廓。
这副本不是单纯让他们活三小时。
而是在把所有人往某种固定秩序里塞。
谁偏离。
谁就有可能被记成“缺席”。
陈烬没说话,只又翻开了那本登记簿。
纸页发旧,边角都被血泡得起了毛。
最后那一页的数字还停在【4/7】。
没有继续跳。
这说明至少现在,规则还没进一步判定。
他抬头看了眼那行血字,又看了看脚边躺着的巡楼保安尸体,忽然开口:“回高三一班。”
杜川一怔:“现在?”
“现在。”
陈烬把登记簿合上,塞进怀里,声音平得像一块压下来不讲情面的铁。
“先盘清楚还有多少活人,多少伤员,哪些人离过座,哪些人还在乱动。”
“再不回去,数字怎么涨的都不知道。”
许遥立刻点头:“我同意。”
她转头看向宋岩。
宋岩咬了咬牙,把受伤的小臂重新勒紧:“回。再不把那帮人压住,迟早又有人自己作死。”
杜川听他们都这么说,也不敢再拖,只能握紧撬棍跟上。
四个人从值班室出来时,走廊里的灯比先前更暗了一层。墙上的血迹已经半,踩过去时鞋底会发出一种很轻的黏连声,像是整栋楼都在一点点合拢。
没人说话。
就连宋岩这种平时憋不住脏话的人,这会儿也把呼吸压得很轻。
陈烬走在最前。
保安棍握在右手,生锈短刀在后腰,步子不快,却没有一丝犹豫。先前连数只污染体后,那股子越来越清晰的“顺手感”还留在身体里,连走廊深处每一丝风吹过来的方向,他都能分辨得更清楚一点。
这就是完整戮层带来的变化。
不是暴涨。
而是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被真正撕开了。
拐过实验准备室时,门口还留着刚才打斗过的痕迹。玻璃碎了一地,福尔马林和血混在一起,味道冲得人鼻腔发麻。杜川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却又很快缩回目光。
“别看了。”宋岩低声骂他,“嫌自己胆子太大?”
杜川脸一白,小声回了一句:“我就是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
“有也不是你看得了的。”
宋岩话还没说完,陈烬已经在前面抬了下手。
几个人立刻停住。
走廊尽头,高三一班门口,传来了压得很低却明显已经乱起来的人声。
“凭什么听他的?”
“他出去是去怪,又不是带咱们找活路!”
“你小点声!”
“小点声有用吗?你们刚才也听见了,什么缺席七人,什么巡猎者……待在这儿也是等死!”
声音一层叠一层,像一锅被小火重新烧开的水,明明都想压着,却越压越乱。
宋岩脸一下沉了。
“妈的,我就知道。”
他刚要快步过去,陈烬却先一步按住了他。
“别冲。”
“你越急,他们越乱。”
宋岩强行压住火气,点了点头。
几个人走到门边时,里面的人显然还没察觉到他们回来了。
高三一班原本堵在门后的桌椅被挪开了一半,一个年轻男人正弯着腰把靠门那张桌子往旁边拖。他动作很快,像是生怕再慢一点就走不了了。
陈烬认得他。
就是之前在走廊里一直西装革履、最爱顶嘴那个。
他现在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臂上的伤只是草草缠了一圈布,看起来狼狈得很,可眼神却比之前更凶、更急。
门里还有五六个人围着他。
有人犹豫,有人跟着想帮忙,也有人明显怕得要命,却还是被他的话一点点拱得动摇了。
“再待下去就是死路。”西装男压着嗓子,额头青筋一跳一跳,“你们自己想想,那个陈烬回来以后了什么?不是叫你们堵门,就是叫你们等着。现在他自己拿了武器和掉落,谁知道是不是想拿咱们当诱饵!”
“你别胡说。”短发女人红着眼反驳,“刚才要不是他回来,你们两个开实验室门那次就死了!”
“救一次就要把命卖给他?”西装男猛地回头,声音一下提了半寸,又被自己硬生生压回来,“他不是救世主,他是疯子!怪来了他敢上,不代表我们也得陪他一起疯!”
“那你想怎么办?”
“去楼下。”
西装男抬手一指门外,眼里尽是被到墙角后的狠意。
“一楼都这样了,出口肯定在更下面或者教学楼外。咱们拿着图纸,带上药和水,自己走,总比待在这儿等着被什么巡猎者找上门强!”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眼神明显晃了。
不是因为他们相信他。
而是因为怕。
人在怕到极致的时候,哪怕一条看起来更蠢的路,也会因为“能动”而显得比原地待着更有希望。
许遥站在门外,轻轻眯了下眼。
“图纸?”
宋岩反应过来,脸色更难看:“他想拿示意图和物资?”
陈烬没接话,抬手直接推开了门。
嘎吱。
门板摩擦地面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刀,瞬间把教室里所有杂声都切断了。
里面的人齐齐回头。
西装男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下。
他手里果然攥着从讲台抽屉里翻出来的半瓶碘伏,脚边还放着两个装得鼓鼓囊囊的书包,里面塞着水、绷带、压缩饼和几本刚从别处搜来的册子。
宋岩眼睛一沉,几步就冲过去,一把攥住他的衣领。
“你他妈拿谁的东西呢?”
“松手!”西装男脸色涨红,梗着脖子低吼,“这是大家一起找出来的,又不是你宋岩一个人的!”
“那你偷偷拖桌子开门算什么?”
“算自救!”
他这句话吼得太急,声音没压住,整个教室的人都跟着一抖。
许遥脸色当即一变,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门外走廊。
还好。
外面暂时没有异动。
可这种侥幸,显然不会次次都在。
陈烬站在门口,目光从教室里的人身上一一扫过去。
比他们离开前又少了一个。
角落里倒是多了一个伤员,腿上缠着撕烂的校服布,脸色发青,明显是刚才被实验准备室那只怪咬到的。
他没急着问,只淡淡开口:“少了谁?”
教室里没人立刻回答。
短发女人嘴唇发抖,先是看了看西装男,又看了看陈烬,最后低声道:“刚才……有个男的说想去厕所边上找找拖把和棍子,自己偷偷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许遥眼神一沉。
“什么时候走的?”
“就、就你们去值班室没多久。”
“一个人?”
“一个人。”
许遥下意识看向陈烬。
这就是最糟的那种情况。
人还没见到尸体,可从规则上说,这种“离开应在位置且失联”的状态,很可能已经开始往“缺席”上靠了。
陈烬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把目光重新落到西装男身上。
“图纸给我。”
西装男梗着脖子不动。
宋岩手上立刻又紧了几分,攥得他脸都发白。
可他还是硬撑着:“凭什么?”
“凭你会害死别人。”陈烬说。
“少来这一套!”西装男像是被这句彻底戳炸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带着你那三个人当核心,让我们这群人给你垫底!怪来了你冲得快,掉落你拿;线索你知道,命令你发。你说到底跟那些拿别人试副本的有什么区别?”
教室里一下更静了。
连短发女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许遥看着这一幕,眉心一点点蹙起来。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比怪更麻烦。
怪物有轨迹,有弱点,有规则。
可人心乱起来的时候,往往比任何怪都吵。
陈烬听完,竟没动怒。
他只是走到讲台边,把那本登记簿掏出来,啪地一声扔在桌上。
“你自己看。”
西装男一愣。
许遥则上前一步,直接把最后那页翻开,让所有人都看见那个血淋淋的数字。
【4/7】
教室里响起一片细微吸气声。
“这是什么?”有人声音发抖。
“缺席累计。”许遥替陈烬回答,语气冷静得像在念一张手术报告单,“到七,巡猎者释放。刚才那只巡楼保安只是前置威胁,不是终点。”
“而且现在的四,不一定都是死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每一张脸,“离位、失踪、乱跑、不按规则归位,都可能被算进去。”
西装男脸色一下变了。
“你……你骗谁?”
“你要是觉得我骗你,”许遥看向他脚边那两个书包,“那你现在就开门下楼。”
“看看你是先找到出口,还是先把第五个数字送上去。”
西装男嘴唇动了动。
可这次,真的没人再站在他那边了。
哪怕他的话不是全错。
可在一条已经写在血字里的规则面前,谁也不敢赌。
陈烬这时候才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压得整间教室一点回音都没有。
“我不救所有人。”
“但谁想活,就按我的规矩来。”
“第一,闭嘴。”
“第二,不准单走。”
“第三,不准乱碰门,不准擅自离座,不准拿着东西自作聪明出去试路。”
“谁再犯一次,我直接把人扔出去。”
最后一句落下时,西装男脸上的血色几乎全退了。
不是因为陈烬在威胁他。
而是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人说得出来,也真做得出来。
宋岩这时候才松开他,顺手把那两个书包拖回讲台旁边,冷笑了一声。
“你要不服,现在就出去试。”
西装男靠着课桌,大口喘了两口气,终究还是没再吭声。
许遥没继续盯着他,而是立刻把教室里剩下的人重新看了一遍。
“还能动的举手。”
她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有点发懵。
但在刚才那轮冲突之后,这种明确又不带情绪的安排,反而让人下意识就照着做了。
很快,五只手慢慢举起来。
“伤口流血的,单独坐右边。”
“没武器的,坐左边。”
“谁知道刚才那个失踪的人叫什么,报给我。”
她一边问,一边从讲台上抽了粉笔,在黑板边角飞快记下人数和状态。
陈烬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但许遥这种把人、伤、动静全尽量压进秩序里的做法,正是现在最缺的东西。
宋岩则去重新堵门,把刚才被拖开的桌椅一张张顶回去。杜川跟着搬了两张,累得额头全是汗,嘴里却半句怨都没敢说。
这一阵忙乱,终于把教室里的声音重新压了下去。
可每个人心里那弦,却绷得更紧。
因为没人知道,那本登记簿上的数字是不是已经在暗中变了。
许遥刚把最后一个人的名字问清,教室外的广播喇叭忽然轻轻响了一下。
滋。
很短。
却像一冰针,瞬间把所有人的脊背都扎直了。
陈烬猛地抬头,看向门外。
走廊里,灯光开始一明一灭。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整层楼的线路一点点苏醒。
许遥手里的粉笔停住,慢慢转头望向窗外那片血红色雾气,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
“第二轮规则……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