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迟到的夏天2》我必须推荐!西楼扼月是青春甜宠界的大神,林糯糯江喻白的故事线太吸引人了,这本青春甜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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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就是家长会。对林糯糯而言,没上高中前家长会一直是一个很好的活动,反正小学初中时候,她是稳进班级前十的,家长会就意味着放半天假,可以疯玩或者好好睡一觉。
至于如今嘛,家长会就像催命符一般,属于让人悲伤哀悼的事物。
早上上完课就开家长会。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老师的课,和同学们基本很合得来的那个年轻女老师。还没下课家长已经陆陆续续拥进楼道了,熙熙攘攘的更听不清老师讲课声音了 。语文老师索性也不讲了,唠起闲话:
“现在家长会这种东西,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但在我上学时候呢,家长会基本上没人去,因为家长都要去忙其他事。现在大家都意识到孩子教育是很重要的,不管怎样都要挤出来时间来一趟……”
幸好下课铃声打断了老师的话语,不然依照林糯糯对她的了解就要喋喋不休下去了。
家长陆陆续续挤进教室,林糯糯个子矮看不到,只能等着妈妈来找她,她已经提前告诉过她的位置了。
林糯糯翘首以盼时,旁边的邱珊绒双眼无神看着桌面,她晃晃手:“喂你咋啦?”
邱珊绒叹口气:“我没告诉我爸妈有家长会。”
“什么!”家长会缺席没来班主任一定会通知父母的,邱珊绒成绩常年在倒数后十名,这次更是近倒数第一的位置。但伸头一刀锁头一刀迟早要来的。
“我这次再不进步,我妈妈就要收我手机了。”邱珊绒解释道:“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他。”
“那你咋办。”林糯糯算了算,邱珊绒这局是死局,已经没法解了,早点坦白从宽才是对的。
“我打算找班主任谈一谈。”她的眼里猛然迸发出一抹光彩,“命运这种东西,”
“生来就是要被踏于足下的。”林糯糯好笑地帮她补出了下一句。
“在还在这站着呢?这会人少了快出去吧,早点回家吃饭去。”身后打来一串语珠,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母上大人来了。
“这书桌也太乱了,今天我帮你整整,快点走吧,我看你同学还在门口等你呢。”母亲画了个淡妆,以显示重视,和邱珊绒礼貌性的点点头后就坐了下来。
林糯糯陪着笑从后门退了出去,李清砚在门口朝她挥手。
“你要回家吃吗?去外面吃呗。”李清砚兴致冲冲。
林糯糯叹气一声,她还没把成绩告诉妈妈,按照普遍规律是要遭受一顿批评的。李清砚这次考了第三名,她成绩就和气质一样耀眼,真应了语文老师的那句:“几家欢喜几家愁。”她林糯糯顶多算个大号的邱珊绒,还是胆小版的,没胆子驱逐所谓的命运。
“你去吧,我要回家把磨刀石藏起来。”
“藏磨刀石什么?”李清砚没理解这句话。
“你懂什么,菜刀钝了,要磨磨。”
林糯糯还是没磨过李清砚,陪她去吃了砂锅,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说回家吃饭,老爹又不在家没人做饭。
回到家已经两点了,打开手机,母亲发消息说还得一会才能回来,问了她一句吃了没,让她在家乖乖待着之类的话。听语气似乎不是太严重。
能想象的出来,家长会结束后,像她母亲这种家长必然会去围着班主任长聊一番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讲台或者办公桌,问东问西,但和学习方法有关的寥寥无几。没有家长愿意承认自己孩子就是笨学不进去,一定是没好好学,成绩退步就是你早恋,你荒废光阴。像李清砚那种父母一定是家长会结束后最先退场的,她从不刻意炫耀自己,却总有无穷的自信。
打开手机,江喻白一整天没发消息。江喻白的成绩林糯糯没去打听,应该还是全级前五,反正大差不差的。以前倒是喜欢打听来打听去的,认识了之后反而没那么关注了。
客厅门响,林糯糯迎了出去,母亲神色如常,“一天总在外面吃,家里还有昨天剩得菜呢。”
“哈哈。”林糯糯察言观色道:“老师有说什么吗?”
“奥,说你们班班风不好,很浮躁,然后就是整体水平上升了。”
林糯糯松一口气,看来母亲这次没去找班主任单独谈话,可能她成绩这次还勉强过关,反正逃过一劫总归是好的。她原先想得那些话术看来用不上了。
“奥对了,还说班里有种早恋风气要改正,现在孩子早恋的很多,你可不许早恋哈。”
彼时林糯糯已经闪身进屋了,按照普遍规律她再不走妈妈就要絮叨一大会了。
晚饭是爸爸回来做的,妈妈今天晚上还要加班,回来休息一会就接着出门了,晚饭很沉默,客厅只有新闻联播的声音,林糯糯从来和父亲没什么话,父亲也不怎么管她的成绩。在他眼里女儿是个什么角色林糯糯也很难揣测,是失败的婚姻产品吗?还是维系婚姻的纽带,也许二者兼备,或许等自己高考完生活安定下来,父母就会各自奔赴生活。
吃过晚饭就躺在床上,夜幕迫近,天色染墨。星期五是个好子,可以把作业,学习这种烦人的东西丢在明天,可以只用在床上懒懒地躺着,可以怨天尤人烦恼世界,然后睡一觉起来就忘掉。
“钉。”有人发来消息。
林糯糯翻起手机,来自江喻白。消息很短:“我想见你。”
出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江喻白说在城南旧亭等他,指得应该是那条无名河,无名河畔有一座近乎荒废的旧公园,人迹罕至。
虽然认识快一个月过去了,但孤男寡女的约会在林糯糯记忆中似乎只有一次,这次出来难道也是要分享心事嘛,她毕竟精心打扮一番的。
沿着红砖路拐进广场边的小路,周边是光秃秃的丛林,堆叠着半边腐烂的落叶,亭子是大理石制的,坐上去很冰凉,以为江喻白爽约时,他从大理石柱后面冒了出来,第一句话很家常:“你来了。”
“我来了。”
“晚上好。”
“嗯呢,晚上好。”
俩人相视一笑,看出来了都不会起话题,林糯糯一屁股坐在石板上,冰凉的呲牙咧嘴,“说吧,啥事。”
江喻白突然沉默了下去,他眼里透露出一股很忧郁的色彩,和平时不一样的忧郁,如同伦敦大雾般朦胧的忧郁,片刻后,他轻轻说:“我不想读书了。”
林糯糯猛然噎住,彼时彼刻她想立刻跳起来说一些大道理说不读书怎么出路那种大人的话,但忍住了,她细细端详了他半晌,头发凌乱,眼角微红,有种诱发人母爱的嫌疑。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江喻白娓娓道来,说自己家是父亲做主,父亲常年不在家,就只剩他和母亲生活,母亲管的很严,但很爱他,但自己只要一退步母亲就会骂他,所以他要努力学习不敢退步,也不想让母亲心,父亲每年回来几次也只会问他成绩,很多时候连生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得。他洋洋洒洒断断续续的絮叨。
林糯糯才发现自己好像这么久了从来没了解过江喻白,她眼里江喻白阳光帅气,是让人羡慕好学生,是很多女生的思春对象,是天下得意的书生,一舞惊鸿的戏子。偶尔幽默风趣,偶尔思绪沉沉,和林糯糯相处起来也只聊些浅浅的话题,但总体是阳光开朗的好形象,但今夜好像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然后呢?”
事情爆发于家长会,这次江喻白的全级名次下降了十几名,在母亲眼里属于大退步了,她在家长会结束后在教室门口堵住了班主任,向着班主任焦急得问境况。班主任原本想搪塞但是母亲追问不停,最后班主任情急之下说出了可能早恋的事情,毕竟陈君书的行为整个班都看在眼里。
结果可想而知,母亲当场找到那个文静的女孩子,说话很客气但字字珠玑,江喻白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下午了,还是胡柚告诉他的。
“所以你,离家出走了?”林糯糯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看到江喻白埋下头去。
“算是吧。”他沙哑着开口,林糯糯其实理解他,在怎么也只是个青春期的男生,心理尚还脆弱,这样折损面子。林糯糯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安慰起。
但其实这件事里谁也没有做错,或许母亲心急所至,或许班主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说错话,但从每个人立场上来看都是对的。
时间沉默下去,唯有寒风吹拂的声音。
“叮铃铃…”江喻白手机响起来,他没看就挂掉了,“我妈的。”他解释道:“已经打了很多次了。”
该和母亲呕气吗?她也是为你好,或者放下生气憋屈地回家,可她意识到自己错了吗?
其实在这个故事里,林糯糯最心疼的人是那个女孩,陈君书,虽然是潜在的情敌,但她是最无辜的人,表达朦胧的情感没有错,她富有勇气,敢于追逐。可在蒙受无辜冤屈后,还要遭很多人的议论。林糯糯突然有种吃醋的小情绪,在这个故事她连摆上餐桌的资格都没有。
江喻白手机连续响起消息铃声,没避着林糯糯翻看了起来,来信人是陈君书,江喻白对谁的备注都是名字,林糯糯想停止这种无礼的行为,但眼睛一眼就扫过了所有的内容,每一句都懂事的让人心疼。
“你还好吗?”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大家都这样传。”
“我不怪你和你妈妈。”
只有三句话,江喻白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滑落,林糯糯没再看他后面回复了什么,她认真地盯着他的脸,其实哭起来一点也不帅,她又扭过头去,没人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难堪的时候。
察觉到哽咽声渐渐停止后,林糯糯重新转回头去,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情绪崩溃的人,只能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问一句:“你吃了吗?”
“不饿。”一句话就堵死了林糯糯所有出路。
林糯糯抬头望着杂乱的亭顶,很多石块都已经脱落了,有种很不规整的美感,她慢慢说道:“我爸我妈经常吵架,从我有记忆起就这样,每次都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知道吗?前几个月我是在没有妈妈的状态下度过的。”
“小时候有我哥,他们吵架了我哥哥就带我出去,就去那个夜市,买点吃的给我。”
“所以我一难过就想吃,所以我看到你不开心就想带你吃点啥,你别介意哈。”林糯糯转头微笑一下,接着说:“后来我哥哥远走高飞去国外了,只剩我一个人。”
“过年就没人陪我放烟花了,”她落寞下去,“你知道上一次他们吵得是什么吗,好像是因为谁做饭的问题,然后翻起旧账,然后一直吵一直吵,家里能碎的都碎了,然后我妈妈就离家出走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然后我就出去找她,找累了就买点吃的,然后沿着河边走,因为以前我们一家人散步总是沿着河边走。”
“我回家了,碎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我爸说我妈妈住在另一个家了。”
“我爸爸学会做饭了。”
“他们不会因为这个吵架了。”
“可下一次呢?”
江喻白听得入神,注意到了停止,也注意到了林糯糯眼眶通红。
在他眼里林糯糯是个开朗的笨蛋,会很呆很傻的问些奇怪的问题,会满脸通红,会沉默,情爱之事一窍不通,当然他也不遑多让。但在某些地方又成熟的可怕,或许她在家里要谨慎示好,所以对外养成了吵吵闹闹的性格。
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活着。
他用眼神说出了这句话。
“走,”林糯糯抹下眼睛,大手一挥,“我带你吃饭去。”
林糯糯其实察觉到了他眼神,也察觉到了他眼神下暗藏的那点炽热,或许自己也一样,但没人敢戳破。
冬天冒着热气的只有烧烤摊和炉子,江喻白确实很饿,没怎么顾形象地吃起来,林糯糯看着他发着呆傻笑,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得他呢?是某天老师提起他的名字让她产生了好奇,还是某次颁奖典礼上远远看到了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还是仅属于青春期少女的遐想,不得而知,全天下也没人知道答案。
吃完饭后俩人就分手告别,林糯糯没问他要不要回家,毕竟除了妥协似乎也没其他选择,要照顾别人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