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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拾大结局在哪看?陆拾苏念全文免费吗?

念拾

作者:如花似玉的燕桓侯

字数:108361字

2026-04-25 完结

简介

《念拾》中的陆拾苏念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青春甜宠风格的小说被如花似玉的燕桓侯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处于完结状态中已写108361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念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寒假的第一周,苏念发现自己总是在看手机。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从前手机对于她不过是闹钟和音乐播放器,可以丢在包里一整个下午不看一眼。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那台白色的小机器成了一细细的线,线的另一端系在南方那座她刚刚离开的城市,系在一个灰色卫衣、手指有疤的人身上。

陆拾的消息不多。一天几条,每条都很短。

“吃饭了。”

“今天风很大。”

“组开会。无聊。”

她看着这些句子,想起图书馆里那些纸条。这个人面对面的时候话少,写在纸上的话也少,现在到了手机屏幕上,依然少。像一棵冬天里的树,叶子落光了,只剩下几净的枝丫。

可每一枝丫她都认得。

她回他:“风大就多穿点。”

他回:“穿了。你送的那条。”

她盯着屏幕,把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他发来的所有消息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截了图,存进一个新建的相册里。相册的名字叫“荷包蛋”。

自己都觉得好笑。但手指在删除键上停了一下,到底没有按下去。

寒假的城市很空。苏念的实习在一家出版社,每天朝九晚五,做最基础的校对工作。带她的编辑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周,戴细框眼镜,说话慢,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准。

有一天午休,周编辑看见她桌上摊着一本笔记本,里面夹着枯掉的悬铃木叶子和一些纸条。周编辑没有问那是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话。

“年轻时候攒的东西,以后都是证据。”

苏念抬起头。

周编辑已经低头看稿了,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证据。苏念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证据证明什么呢。证明那些被撕碎的合照曾经完整过。证明那些被丢掉的纸条曾经被写过。证明那三年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不是一场她自己骗自己的梦。

她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包里。拉链拉好的时候,手机亮了。

陆拾:“今天路过茶店。老板的儿子问我,那个每次点两杯的人怎么不来了。”

她回:“你怎么说。”

他回:“我说,那杯不是给我自己点的。现在那个人来了,不用再买两杯了。”

苏念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

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像一张没有写过的纸。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重新拿起手机。

“陆拾。我想看你拼好的那张合照。”

三秒钟后,照片发过来了。

那张被她撕碎又被他粘好的合照。裂痕纵横交错,像涸土地上的纹路,像冬天窗户上冻出的冰花,像一切破碎之后又被小心拼合的东西。透明胶带从背面把碎片固定住,有些地方粘得不太平整,微微翘起来,能看见背面透过来的一点光。

十六岁的他们隔着那些裂痕,还在笑。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那些裂纹,一道,两道,三道。她撕了四下。他粘了多久呢。

手机又亮了。

“有些碎片找不到了。粘不全。”

她回:“缺了哪些。”

他隔了很久才回。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的左耳垂。”

她放大照片。果然,她左边耳垂的位置缺了一小块,被透明胶带从背面衬着,空出来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洞。

“我记得那天你戴了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

她忽然想起来了。那是她十六岁生妈妈送的礼物,一对很小的淡水珍珠。照相那天她第一次戴,紧张得一直摸耳垂。

这些细节她自己都忘了。

他记得。

她回:“找不到就算了。”

他回:“我找了三年。”

她看着那行字,把手机贴在额头上。冰凉的屏幕贴着皮肤,像一片很薄的雪。

“找到了吗。”她问。

“没有。那对耳钉你搬家的时候应该带走了。”

“不是问耳钉。”

沉默。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很久,灭了,又亮。

“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你。”

南方的冬天比北方更难熬。没有暖气,湿冷从墙壁和地板渗进来,钻进骨头缝里。苏念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裹着毯子,膝盖上放着那本笔记本。

她把陆拾发来的那张合照打印出来了。黑白打印机的效果不好,裂痕几乎看不清,但她的左耳垂依然缺着一个小洞。她用铅笔在那个空缺的位置画了一颗很小的星星,想了想,又擦掉,改成一个小小的荷包蛋。

圆圆的。周围一圈放射线。

然后拍照发给他。

他回:“煎糊了。”

她回:“是出。”

他回:“嗯。出。”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南方的冬天,黄昏特别短,像谁在天上划了一火柴,亮了亮就灭了。她在那火柴熄灭之前,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

“他说他找了我三年。其实我也在找他。在每一杯三分糖的茶里,在每一片悬铃木的落叶里,在每一个戴灰色围巾的背影里。”

“我只是不知道我在找。”

“现在知道了。”

除夕夜。苏念和陆拾在食堂包完饺子之后,她没有立刻回宿舍。

他们沿着那条种满悬铃木的路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并排躺在路面上。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和跨年夜那天一样。

但这次,她的手没有垂在身侧。她把手在口袋里。他也把手在口袋里。

两口袋之间隔着一段很短的空气。很冷。但她的手心是热的。

“陆拾。”

“嗯。”

“那张合照。你一直放在学生证里吗。”

“嗯。”

“每天带着?”

“嗯。”

“不怕丢吗。”

他走了两步才回答。

“怕。所以每天都要摸一下口袋。”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下一下踩过路面上的落叶。悬铃木的叶子落了一整个冬天,到这时候已经所剩无几。偶尔有一片被风吹过来,在路灯的光里翻一个身,又落回阴影中。

“那封信的事。”她忽然说。“我妈她——”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他停下来。

她也停下来。

路灯在他们头顶。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缩成脚下小小的一团,几乎要叠在一起。

“你想说,你妈那封信的事,你心里还没有完全过去。”他说。

她没有说话。

“没关系的。”

他看着她。路灯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那种很深很深的褐色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三年都等了。再久也可以等。”

风从路的尽头吹过来。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巴。是那条灰色围巾。她后来没有还给他。他也没有问她要。

“我不是没有过去。”她说,声音闷在围巾里。“我只是觉得——你等了太久了。你等了三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那边恨你,你在这边等我。这不公平。”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垂在身侧。

手背上有那道很淡的疤。

“苏念。”他叫她的名字。“公平不重要。你重要。”

远处有烟火炸开的声音。除夕夜的最后一批烟火,零零星星的,像一些很疲惫的星星在咳嗽。她站在路灯下,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她的手背碰到了他的。

很凉。

然后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移开,是反过来,把她的手背盖住了。他的掌心是热的。比她想象的热很多。

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他们就这样站在除夕夜的路灯下,手和手叠在一起,像两片终于挨在一起的影子。烟火在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明明灭灭。悬铃木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像一些很长很长的手臂,替他们挡住了风。

“陆拾。”

“嗯。”

“以后。”

“嗯。”

“以后公平不重要。你重要。”

他没有说话。

但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除夕过后,寒假像一条快要流完的河,子越来越浅。

苏念开始收拾回学校的东西。她把那本笔记本塞进行李箱最底层,想了想又拿出来,放进随身背的包里。不能托运。丢了就丢了。不能丢的东西,要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手机响了。陆拾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张火车票。期是开学前一天。出发站是她所在的城市。

她愣了很久。

“你要过来?”

“嗯。”

“为什么。”

“接你。”

她握着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没有落下。窗外的悬铃木冒出了一点芽尖,很小很小,像一些绿色的句读,点在冬天写下的长句末尾。

她低下头打字。

“不用接。我自己可以回去。”

发送。

又加了一句。

“但你来。很好。”

他回了一个字。

“嗯。”

她看着那个字,忽然笑了。这个人。写纸条惜字如金,发消息也惜字如金。可是每一个字她都舍不得删。每一个字她都存着,放在那个叫“荷包蛋”的相册里,和那些纸条、枯叶、合照放在一起。她的“证据”。

证明他来过。

证明他从没离开。

开学前三天,苏念在出版社做了最后一天实习。周编辑送她到电梯口,忽然说:“小苏,你那本笔记本里的东西,以后写成一个故事吧。”电梯门开了。苏念走进去,在门关上前说:“好。”

电梯下行。镜子里的自己模糊不清。她把那本笔记本从包里抽出来,抱在前。

封面已经有些旧了,边角磨出毛边。像那本蓝色封皮的书。

开学前一天。苏念站在出租屋楼下。风还是凉的,但阳光已经有了一点春天的意思,照在皮肤上是暖的。

她看见陆拾从路那头走过来。灰色卫衣,黑色书包,手里拎着一杯茶。走到她面前,把茶递过来。热的。她接过去喝了一口。三分糖。椰果换珍珠。

“坐多久的车。”她问。

“六个小时。”

“就为了接我。”

“嗯。”

她把茶杯贴在脸颊上。热度从杯壁传过来,把那一小块皮肤烫得很暖。

“陆拾。”

“嗯。”

“你以后不要买两杯了。”

他看着她。

“一杯就够了。你买的,和我喝的,同一杯。”她低头看着杯身上凝着的水珠。“不用再练习了。”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带着一点点暖意。冬天在走远。她听见冰裂开的声音。不是河面的冰,是别的什么。是心里某条冻了很久的河。

“好。”他说。

他们并肩走向公交站。和寒假第一天他离开时相反的方向。那次是她送他。这次是他来接她。那条种满悬铃木的路在他们脚下往后退去,光秃秃的枝丫上,芽尖又比前几天大了一点。

她走在他左边。这是十六岁就养成的习惯。那时候上学路上她总是走左边,他走右边。她问为什么,他说左边有车,他挡着。现在这条路上没有车。但她还是走左边。他也没有换到右边。

有些习惯三年也改不掉。有些习惯一辈子也改不掉。

公交站到了。她把喝完的茶杯扔进垃圾桶,走回来站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他的手也垂在身侧。手背和手背之间隔着一小段空气。

公交车从远处驶来。她把手伸过去,勾住了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反过来把她的手指握住了。不是十指相扣,是很轻很轻的握着,像握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公交车停在他们面前。门开了。司机看了一眼他们握着的手,把目光移开。

“上车吗。”司机问。

她上了车。他跟在她后面。车厢很空,他们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没有松开。

车窗外面,悬铃木的枝丫正在返青。很小很小的绿,要凑很近才看得到。她没有凑近。但她看到了。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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