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天命玄姬:少帅请入瓮》,这是一部民国言情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苏念卿顾衍之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是萌萌的猪脚,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民国言情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天命玄姬:少帅请入瓮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念卿回到苏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老宅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方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火光忽明忽暗,将门上的铜环照得一闪一闪的。她伸手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往常这个时候,佣人们应该还在忙碌——厨房里有洗碗的水声,下人的房间里有人说话,偶尔还会有小孩的哭闹声。可今天,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声,和她自己的脚步声。
苏念卿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桂花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几片花瓣被吹落,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她肩头。她伸手拂去,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花瓣,薄得像蝉翼。
不对劲。
她掐指一算——小六壬,戌时,空亡。
空亡,主大凶,主虚无,主一切成空。
苏念卿的心沉了下去。
她加快脚步,穿过回廊,往后院走。回廊两侧的灯笼灭了大半,只剩下每隔五丈一盏的孤灯,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墙壁上晃动,像一个孤独的鬼魂。
走到后院门口,她停下了。
门开着。
里面亮着灯。
苏念卿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太师椅上的苏父。
苏国良的脸色很不好看。不是生气,而是那种……灰败。像是一棵树被抽了水分,叶子蔫了,枝枯了,连都烂了。
他手里还攥着那串佛珠,珠子被他捏得咔咔响,指节发白。
“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砂砾。
苏念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父亲,出了什么事?”
苏国良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恐惧。
“今天下午,”他的声音在发抖,“海关来人了。”
苏念卿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带了搜查令,把你的房间搜了一遍。在你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了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扔在桌上。
那是一枚印章。
铜制的,底部刻着苏家商会的名号,边缘光滑,没有缺口——是新的。
苏念卿走过去,拿起那枚印章,翻过来看。
做工很精致,几乎可以乱真。但她是见过真章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区别——真章的“苏”字,最后一笔有一个细微的顿挫,是刻章的老匠人故意留下的记号。而这枚印章的“苏”字,最后一笔圆润光滑,一看就是新手刻的。
“这是栽赃。”她放下印章,声音平静。
苏父闭上眼睛,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我知道。”他说。
苏念卿愣了一下。
“你知道?”
“我做了三十年生意,什么手段没见过?”苏父睁开眼,苦笑道,“这枚印章是新的,我商号的公章是旧的,连傻子都看得出来。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可是海关的人不认。他们说,公章可以换,旧章可以销毁,新章就是证据。他们说,有人证证明你上个月曾经找人刻过这枚印章。”
“人证是谁?”
苏父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苏念卿明白了。
“苏明月。”
苏父没有否认。
沉默。
屋里只有烛火燃烧的声音,偶尔有灯花爆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苏念卿看着苏父,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她穿书才几天,就已经经历了背叛、陷害、栽赃,每一件事都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身上。
可她不能倒下。
“父亲,”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你打算怎么办?”
苏父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念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念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如果我说……让你先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你愿意吗?”
苏念卿愣住了。
“离开?”
“对。”苏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和一封信,“这是三万大洋的银票,全国通用的钱庄都能取。这封信是给我在南京的老朋友的,你去找他,他会照顾你。”
苏念卿看着那叠银票和那封信,心中五味杂陈。
苏父不是要牺牲她。
他是在保护她。
可这种保护,来得太晚了。
“父亲,”她没有接,而是抬头看着他,“如果我走了,苏明月会怎么做?”
苏父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会……”他的声音哽住了,“她会继续。”
“对。”苏念卿说,“她会继续。这一次是我,下一次可能是你,再下一次可能是苏家的生意。你退一步,她就会进一步。你退到无路可退的时候,她就会把你推下悬崖。”
苏父闭上眼睛,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
“我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他的声音在颤抖,“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念卿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苏念卿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已经被海关贴了封条,回不去了。赵姨替她收拾了几件衣裳,把她安排在了后院的杂物间——一间很小的屋子,堆满了不用的家具和箱子,只有一张窄窄的床,铺着薄薄的褥子。
她坐在床边,盯着墙上的裂缝发呆。
蜡烛在床头的小几上燃烧,火苗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蜡油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在烛台上,凝成一朵白色的花。
她伸出手,拨了拨烛芯,火苗跳了跳,亮了一些。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
苏念卿警惕地站起身,走到门边:“谁?”
“是我。”
顾衍之的声音。
苏念卿打开门,顾衍之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肩上还沾着几片桂花花瓣。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
“进去说。”
顾衍之侧身进了屋,顺手关上了门。
屋子太小了,两个人站在一起,几乎肩膀挨着肩膀。苏念卿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混着夜风的凉意,像深秋的森林。
“你身上的味道……”她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然后立刻住了嘴。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松木。我书房里的熏香。”
苏念卿别过脸,假装没听见。
“你来什么?”她问,语气恢复了平静。
“给你送一样东西。”
顾衍之从怀里取出一只布包,递给她。
苏念卿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令牌,和盲叟那块差不多,但更大一些,也更精致。令牌正面刻着一个“阁”字,背面刻着她的名字:苏念卿。
“这是什么?”
“天机阁的入阁令牌。”顾衍之说,“从今天起,你是天机阁的客卿长老。”
苏念卿抬起头,看着他。
“我没有答应加入。”
“你不需要答应。”顾衍之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的命已经和天机阁绑在一起了。你身上的煞气,只有天机阁的藏书阁里有解法。你不加入,就进不去藏书阁。”
苏念卿攥紧令牌,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
“你这是强买强卖。”
“你可以这么理解。”顾衍之没有否认,“但我也可以换一种说法——我在给你一条活路。”
苏念卿沉默了。
他说得对。
她需要天机阁的藏书阁,需要找到解煞气的方法,需要查出那个内鬼是谁。
她没有选择。
“好。”她把令牌收进袖中,“我加入。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我要自由进出藏书阁的权利。第二,我不参与天机阁的内部争斗。第三——”她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你不能拦我。”
顾衍之看着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第三条,我不能答应。”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命已经和我的命绑在一起了。”顾衍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走不了。你走到哪里,煞气就会跟到哪里。你离开我,三天之内就会死。”
苏念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另一半神魂在我身上。”顾衍之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天眼石里的东西,我也看到了。”
苏念卿的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看到了师父?”
“看到了。”顾衍之点头,“你师父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你的神魂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你身上,一半在我身上。我们的命,已经绑在一起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凉,像是深秋的溪水。可苏念卿感觉到,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的手心传来,顺着她的经脉,一路流向心脏。
那是她自己的神魂。
另一半的神魂。
“感觉到了吗?”顾衍之的声音很低,“它在找你。你的神魂,一直在找你。”
苏念卿低头,看着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握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她没有挣开。
“顾衍之,”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顾衍之看着她,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他半张脸。那双眼睛里,有星辰,有深渊,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失去的人。”他说。
同一时间,苏明月的书房。
苏明月坐在书桌前,对着一盏煤油灯,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煤油灯的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比白天更加深邃,也更加阴鸷。她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在刻什么东西。
王妈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大小姐,”王妈终于忍不住开口,“老爷今天下午找苏念卿谈过了,好像……没有谈拢。”
苏明月没有抬头,继续写。
“意料之中。”她的声音很平静,“苏念卿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她越是不走,越好。”
“好?”王妈愣住了,“可是……如果她留下来,海关那边就要抓人了。到时候闹大了,对苏家的名声……”
“苏家的名声?”苏明月放下笔,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苏家的名声,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妈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苏明月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纸张,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她伸手按住纸张,目光看向窗外的夜空。
月亮很圆,挂在天心,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王妈,”她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恨苏念卿吗?”
王妈摇头。
“不是因为父亲偏心,也不是因为她抢了我的东西。”苏明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夜风,“是因为她的眼睛。”
“眼睛?”
“对。她的眼睛,从来不怕我。”苏明月转过身,看着王妈,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神空洞而冰冷,“从小到大,每一个人都怕我。父亲怕我闹,母亲怕我哭,佣人们怕我发脾气,连陆子衡都怕我不开心。只有她,从来不怕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王妈打了个寒颤。
“所以我要毁了她。”苏明月说,“我要让她怕我。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放过她。”
她走回书桌前,拿起那封写好的信,折好,装进信封。
“把这封信送去城南,交给那个人。”她把信封递给王妈,“告诉他,计划提前。明天,我要苏念卿进监狱。”
王妈接过信封,手在发抖。
“大小姐,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我总觉得他不像好人。”
苏明月笑了。
那笑容很美,也很冷。
“好人?”她轻声说,“这个世界上,哪有好人?只有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
王妈拿着信封,从苏家的后门出来,拐进了旁边的一条暗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头顶是一线天,月光照不进来,只有远处的一点灯火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心跳得像擂鼓。
她害怕。
不是怕黑,也不是怕鬼,而是怕那个要接头的人。
那个人她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城南的棺材铺,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红色的,像着了火,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发冷。
第二次是在苏明月的书房,那个人背对着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他说:“告诉苏明月,她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她。但她要拿一样东西来换。”
王妈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但她看见苏明月听完这句话后,脸色白得像纸。
她不想去送这封信。
可她不敢不去。
巷子尽头,是一个死胡同。
王妈停下脚步,环顾四周——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风从墙头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人呢?”她小声说。
“在这里。”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妈猛地转身——
一个黑袍人站在她身后,距离不到三尺。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就像是从墙里长出来的一样。
黑袍人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信。”他伸出手。
王妈哆哆嗦嗦地把信封递过去。
黑袍人接过,拆开,就着月光看了一眼。
“明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太慢了。”
“什、什么意思?”
“告诉苏明月,”黑袍人将信收进袖中,“今晚就动手。我会安排人在监狱里等着。”
王妈的后背冒出冷汗。
“可是……今晚的话,苏念卿还在苏家……”
“那不是你该心的事。”黑袍人转过身,朝巷子深处走去,“你只需要告诉苏明月——明天太阳升起之前,苏念卿会死。”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王妈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夜风吹过,墙头的野草沙沙作响。
她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格外的冷。
苏念卿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杂物间的天花板很低,横梁上挂满了蜘蛛网,有一只蜘蛛正在网上爬,八条腿轻巧地移动,像是在跳舞。
她看着那只蜘蛛,忽然觉得它和自己很像——都在一张看不见的网上爬,都不知道网的尽头是什么,都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有一只大手伸过来,把网连同自己一起捏碎。
“咔嚓。”
一声细微的声响从窗外传来。
苏念卿猛地坐起身,手已经摸到了枕下的罗盘。
不是风声。
是脚步声。
有人踩碎了院子里的枯枝。
她悄无声息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窗边。她侧身站在窗框后面,用手指挑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院子里没有人。
桂花树在夜风中摇曳,枝叶沙沙作响。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照出一片银白色的光。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人在那里。
玄门中人的直觉,不是凭空而来的。那是天眼对危险的预判,是灵力对煞气的感应。她闭上眼睛,将灵力注入眉心——天眼,开。
眼前的景象变了。
桂花树下,站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不是人的影子。
那是一个人,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气中的人。他穿着黑袍,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她的方向。
苏念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个人看见她了。
“有意思。”黑袍人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沙哑而低沉,“你居然能看见我。”
苏念卿没有回答。她攥紧罗盘,将灵力注入盘面,指针开始疯狂转动。
“你是谁?”
“一个来收你命的人。”
黑袍人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那雾气像活物一样蠕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毒蛇吐信。
苏念卿认出了那是什么——
噬魂咒。
玄门禁术,能吞噬人的神魂,让人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禁术,早在三百年前就被玄门列为禁忌,会的人屈指可数。
“你是天机阁的人。”苏念卿说。不是疑问,是肯定。
黑袍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他将掌心的黑雾推了出去。
黑雾像一条毒蛇,从窗外窜进来,直扑苏念卿的面门。
苏念卿来不及多想,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罗盘上。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罗盘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与黑雾撞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杂物间的窗户被震碎了,木屑和玻璃碴四处飞溅。苏念卿被气浪推得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黑雾散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凝聚,比刚才更浓、更黑。
苏念卿的心沉了下去。
她的灵力不够。
穿书之后,她的灵力只剩下不到三成。对付普通的玄师还行,可对付这个黑袍人——她本不是对手。
黑袍人从破碎的窗户里走进来,一步一步近。
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可每一步都踩在苏念卿的心口上。
“你的灵力不够。”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如果你在全盛时期,或许能和我一战。可现在——”
他抬起手,黑雾再次凝聚。
“你只有死路一条。”
苏念卿咬紧牙关,将罗盘横在前。
她不会认输。
前世,她一个人闯过七十二道禁制,破过上古大阵,连师父都说她是玄门百年难遇的天才。她不会死在这里,不会死在一个藏头露尾的小人手里。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她念出九字真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灵力从她体内涌出,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黑袍人皱了皱眉。
“九字真言?你居然会这个?”
苏念卿没有回答。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九字真言消耗太大了。
以她现在的灵力,撑不过三息。
“何必呢?”黑袍人摇了摇头,“你撑不住的。”
他将黑雾推出。
黑雾撞在金色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金属刮过玻璃。屏障开始出现裂纹,一条、两条、三条——
咔嚓。
碎了。
苏念卿被黑雾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来,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黑袍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有什么遗言吗?”
苏念卿抬起头,嘴角挂着血,眼神却没有一丝恐惧。
“你会后悔的。”她说。
黑袍人笑了。
“后悔?”他抬起手,黑雾在掌心凝聚,“我从不后悔。”
就在黑雾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门外劈来,将黑雾劈成了两半。
黑袍人猛地后退,转身——
顾衍之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脸色铁青,眼中的意浓烈得像实质。
“你动她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黑袍人眯起眼睛。
“顾衍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忌惮,“你不该来。”
“你已经动了不该动的人。”顾衍之抬起剑,剑尖直指黑袍人的咽喉,“我给你三息时间,从我面前消失。”
黑袍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他转过身,朝破碎的窗户走去,“顾衍之,你的命格撑不了多久了。她死,你死。你死,她死。你们俩,注定活不长久。”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苏念卿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口疼得像要裂开,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在剜她的肉。她低头看了一眼——旗袍的口位置有一大片血迹,分不清是嘴角流下来的,还是内伤渗出来的。
顾衍之蹲下身,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伤到哪里了?”
他的声音很急,手指在发抖。
苏念卿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他永远是冷静的、从容的、不动声色的,像一座冰山,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可此刻,他的手在发抖。
“没事。”她的声音很虚弱,“死不了。”
顾衍之没有说话。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苏念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领。
“你什么?”
“带你去治伤。”
“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
他的声音很冷,可他的怀抱很暖。
苏念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丫头,你要记住,这世上最危险的不是敌人,而是那个愿意在你最落魄的时候给你一条生路的人。”
顾衍之是那个给她生路的人。
可他也是最危险的人。
因为她的命,已经和他的命绑在一起了。
她不能失去他。
他也一样。
苏念卿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他的口。
松木香。
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