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共鸣者之未来这本书太值得读了!慕4的都市高武功底深厚,林远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70525字,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共鸣者之未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阿坤吃完第二碗面的时候,终于不抖了。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抹了把嘴,眼睛在陈默和林远之间来回转了转,然后开口说:
“所以,陈老师,您刚才说这城里不止咱们三个,还有别人。那些‘灰的’,您见过一个,很久以前。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陈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阿坤竖起一手指:“第一个问题——您见过的那一个,后来怎么样了?”
陈默沉默了两秒。
“消失了。”
“怎么消失的?”
“不知道。”陈默说,“有一天我感觉不到他了。可能是离开了这座城市,可能是……不再是我们了。”
阿坤竖起第二手指:“第二个问题——那些‘灰的’,他们想要什么?”
陈默这次沉默得更久。
林远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惊讶。阿坤这小子,平时看着怂兮兮的,怎么这会儿脑子转得这么快?
“他们想要的东西,和我们一样。”陈默终于开口,“只是走的路不一样。”
阿坤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们看见别人的痛苦,想的是怎么帮他们减轻。他们看见别人的痛苦,想的是——”
他顿了顿。
“怎么利用。”
阿坤的眼睛眯了一下。
林远看见他这个表情,突然想起一件事——阿坤送餐送了三年,风里来雨里去,什么人都见过。被骂过,被差评过,被白嫖过,也被堵过。但他从来没见过阿坤真的跟谁急过。
这小子,可能比看起来聪明得多。
“陈老师,”阿坤又开口了,“我第三个问题——您活了二十七年,一个人,没找过别的共鸣者?”
陈默回过头,看着他。
阿坤没躲他的目光,就那么迎着。
“您刚才说,这些年感觉到过别的火,有的弱,有的强。那您怎么知道谁是好的,谁是灰的?万一有好的,您不去找,人家一个人,跟您一样孤单,怎么办?”
林远愣住了。
这话他从来没想过。
陈默也愣住了。
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默说:“你比看起来聪明。”
阿坤嘿嘿一笑,又变回那个怂兮兮的样子:“没有没有,我就是瞎问。那什么,面吃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林远看向陈默。
陈默走回沙发前,坐下来。
“正事就是,”他说,“这座城市里,有一个地方,是所有共鸣者都应该知道的地方。”
阿坤和林远同时问:“哪儿?”
“城西,老街,有家杂货铺。”
三天后,下午两点,林远和阿坤站在那条“老街”的街口。
说是街,其实就是一条夹在两排老居民楼之间的窄巷子,宽度刚够一辆三轮车通过。两边全是小店——修鞋的,配钥匙的,卖烧饼的,收废品的。招牌五颜六色,横七竖八,有的都歪了也没人扶。
阿坤四处打量着,嘴里嘀咕着:“这地方……我送餐来过几次,但从没注意过有杂货铺。”
林远掏出手机看了眼陈默发的定位:“往前走,中间那段。”
两个人往里走。
走了大概一百米,阿坤突然停下。
“远哥。”
“嗯?”
“你看那儿。”
林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街边,两棵老槐树中间,夹着一家小店。门脸不大,门口摆着几个纸箱子,里面堆着些塑料盆、扫帚、暖水壶。门头上挂着一块木匾,黑底绿字,写着四个字——
“老胡杂货”
匾下面,门口,坐着一个人。
六十多岁的老头,光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汗衫,手里摇着一把蒲扇,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林远和阿坤对视一眼,走过去。
走到门口,老头还是没睁眼。
阿坤咳了一声。
老头没动。
林远蹲下来,凑近一点,轻声说:
“胡大爷?”
老头的眼皮动了动,没睁。
阿坤在旁边小声说:“是不是真睡着了?”
林远摇摇头,又试着叫了一声:“胡大爷,是陈默老师介绍我们来的。”
老头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他看看林远,又看看阿坤,蒲扇停了。
“陈默?”他的声音有点哑,像很久没开口说话,“那小子还活着呢?”
林远和阿坤又对视一眼。
“活着。”林远说,“挺好的。”
老头哼了一声,把蒲扇又摇起来。
“进来吧。”
他站起来,转身走进店里。那背影看着瘦,但走得稳稳当当,一点不像刚睡醒的人。
林远和阿坤跟进去。
店里不大,十来平米,四面墙全是货架,塞得满满当当——酱油、醋、盐、火柴、蜡烛、电池、针线、橡皮筋、苍蝇拍……什么都有,就是看着都像是积压了好多年的老货。
老头走到柜台后面,往那把破藤椅上一坐,蒲扇指了指旁边两个小马扎。
“坐。”
林远和阿坤坐下。
老头看着他们,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阿坤被看得有点发毛,偷偷捅了捅林远。
林远开口:“胡大爷,陈老师说您是这座城市里活得最久的——”
“最久的共鸣者。”老头接过话头,蒲扇摇着,“对,是我。”
林远愣了一下:“您知道我们要来?”
老头没回答,只是看着阿坤。
“你小子,刚才在门口,看见什么了?”
阿坤眨眨眼:“什么看见什么?”
老头用蒲扇指了指门外:“那两棵树。”
阿坤的脸色变了一下。
林远看向他:“阿坤?”
阿坤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两棵树……它们挨在一起,在底下缠着。左边的树,叶子有点黄,右边那棵一直在往左边送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就是感觉有东西在送。”
老头笑了。
那是他们进门以来,第一次看见他笑。
“感知型。”他说,“不是速度吗?怎么还能感知?”
阿坤自己也有点懵:“我也不知道,刚才就……就突然看见了。”
老头看向林远:“你呢?”
林远想了想,指着柜台后面墙上挂着的一个老式挂钟:“那个钟,走的不对。”
老头挑了挑眉。
“它走的是三十年前的时间。”林远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它走的每一秒,都是三十年前的秒。”
老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蒲扇放下,站起来,走到货架后面,拿出来三瓶北冰洋。
“喝吧。”他把瓶子往两人面前一顿,“喝完再说。”
一个小时后,三瓶北冰洋都见了底。
老头靠在藤椅上,蒲扇慢慢摇着。
“陈默那小子,跟你们说过‘灰的’的事?”
林远点头。
“说过一个,很久以前。”
老头哼了一声。
“很久以前。”他重复了一遍,“有多久?”
林远答不上来。
老头看着他们,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
“二十七年。”他说,“就是陈默救那个孩子那年。”
阿坤的眉头皱起来:“您是说,那个‘灰的’,跟那场火有关?”
老头没回答,只是继续摇着蒲扇。
林远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想起陈默带他去看的那扇门,那团淡黄色的光,那个叫方琴的女人。
还有陈默说的最后一句话——“有时候,不记得,也挺好。”
“胡大爷,”他开口,“那场火,不是意外?”
老头摇蒲扇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又摇起来。
“这世上,”他说,“很多火,都不是意外。”
阿坤在旁边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老头说:
“二十七年前,陈默还不是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有个朋友,也是共鸣者。两个人一起,想做点事。”
他顿了顿。
“后来那个朋友走了。走了另一条路。”
林远的心跳加快了一点:“就是那个‘灰的’?”
老头点头。
“那场火,是他放的?”
老头摇头。
“不是他放的。但他让那场火烧得更旺了一点。”
阿坤问:“为什么?”
老头看着他。
“因为他发现,人在绝望的时候,烧出来的‘灰’,比在希望的时候烧出来的‘火’,更容易吸收。”
林远后背一凉。
“吸收?”
老头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天。
“咱们这团火,烧的是自己的心。你帮人的时候,心里暖和,火就旺一点。你被人帮的时候,心里也暖和,火也旺一点。但那些走另一条路的人,他们烧的不是自己的心。”
他回过头。
“他们烧的是别人的心。”
店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滴答。滴答。
阿坤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那个朋友,后来呢?”
老头看着他们。
“后来他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儿。但每隔几年,我就会感觉到他一次。越来越强。”
他顿了顿。
“最近一次,是上个月。”
林远和阿坤对视一眼。
“上个月?在哪儿?”
老头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门外那条老街,看着街上稀稀拉拉走过的行人,看着那两棵老槐树,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你们该回去了。”他说,“陈默等着呢。”
林远站起来,还想问什么。
老头摆摆手。
“下次来,带瓶酒。别带北冰洋,那玩意儿是给小孩喝的。”
他重新坐回藤椅上,闭上眼睛,摇起蒲扇,像他们来之前一样。
林远和阿坤站在那儿,站了几秒。
然后他们转身,走出杂货铺。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远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闭着眼,蒲扇摇着,汗衫后背上有几个小洞,像是被烟头烫的。
他没再问什么。
两个人穿过老街,走回巷子口。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阿坤突然说:“远哥。”
“嗯?”
“那个人,二十七年前的那个,还会回来吗?”
林远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前方。
前方是车来车往的大街,是挤满人的公交站,是冒着烟的烧烤摊,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午。
“不知道。”他说。
阿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笑。
“管他呢。”他说,“回来再说呗。咱们现在有三个人了,加上胡大爷,四个。他还一个人呢。”
林远看着他。
阿坤嘿嘿一笑,跨上电动车。
“走了,送餐去了。今天迟到了,又得被骂。”
电动车载着他冲进车流里,黄色的外卖服在阳光下晃了晃,很快就看不见了。
林远站在那儿,摸了摸口。
那团火还是温温的。
但好像比昨天,又旺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