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被迫造机甲》这本都市脑洞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柳臣涟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55856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被迫造机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倒计时:28天4小时。
林风蹲在工作室角落里,翻着一个纸箱。
纸箱是装水果的,上面印着“冰糖心苹果”几个红字,字磨得差不多了,只剩“苹果”还能认出来。箱子里堆着各种东西——旧电线,皮都裂了,露出里面铜丝;断锯条,三四,锈成一片;几个生锈的轴承,转不动,里面的珠子卡死;一个没盖的机油壶,壶嘴堵着,用铁丝捅过。
他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地上。
旧电线,扔左边。断锯条,扔右边。生锈的轴承,拿起来看了看,转了一下——不动。又转了一下,还是不动。扔回箱子里。没盖的机油壶,看了两眼,放回箱子。
翻到底。
什么也没有。
他站起来,走到另一个纸箱边。这个箱子小一点,装的是杂货——几个灯泡,一个线板,一卷胶带,半盒钉子,两个打火机(没气的),一截蜡烛(烧过一半)。
他把东西翻了一遍。没有。
他站那儿,看着两个纸箱,和地上那堆东西。
电线能卖。废品站收,铜的贵。但得剥皮。剥皮要时间。时间——
他停住。
走回工作台边,拿起那个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材料需求”那行字底下,又加了一行:
【预估费用:钨钢棒16×?铍铜片16片×20(旧)银焊条20×?陶瓷垫片32片×?螺丝250颗×?】
他停了一下。在“×?”后面,又加了一个括号:(不知道)
笔尖停在纸上。墨水洇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把本子放下。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是月饼盒。铁的,红色的,上面印着月亮和兔子。兔子掉色了,只剩半边脸,眼睛还在,黑点,盯着人看。
他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钱。几张十块的,几张五块的,一堆硬币。他把钱拿出来,一张一张摊在桌上。
十块的三张。五块的四张。一块的两个。五毛的三个。一毛的五个。
他数了一遍。
三十二块五。
又数了一遍。
三十二块五。
他把硬币摞起来。一毛的摞一摞,五毛的摞一摞,一块的摞一摞。三张十块并排,四张五块并排。
他盯着那堆钱。没动。
窗外有鸟叫。两声。停了。
他站起来,走到架子边,掀开布。
里边那三个零件,并排放在架子的最里层。他伸手进去,拿出来。走回桌边,放在工作台上,和那两片铍铜片、那盒焊条排在一起。
六个东西。三个零件,两片铜,一盒焊条。
他看着它们。然后拿起那盒焊条。沈小蝶送的,十,四十八块。他打开盒子,抽出一。银白色的,细细的,比筷子还细。对着光看,能照见自己的手指。
他把焊条回去。盒子盖上。
走到门口,拉开门。
巷子里没人。那只灰猫蹲在墙洞口,在舔爪子。看见他出来,停下来,看着他。
林风蹲下来,看着那只猫。
猫也看着他。
他从兜里掏出半个橘子——昨天的,忘了吃,皮已经了,皱巴巴的。他剥开一块皮,皮得裂开,一掰就碎。把橘子掰下一瓣,扔过去。
橘子瓣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猫面前。
猫低头闻了闻。没吃。抬头继续看他。眼睛眯着,瞳孔竖成一条线。
林风站起来。往巷子口走。
走了几步,回头。猫还蹲在那儿,还在看他。那瓣橘子在地上,没动。风把橘子皮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他继续走。
巷子口有一家小卖部。门面窄,门口摆着两个冰柜,冰柜上盖着棉被,棉被是碎花的,压着四块砖头。冰柜旁边是一个玻璃柜,柜子里摆着烟、打火机、辣条、泡泡糖。玻璃柜的玻璃上有道裂缝,从左上角到右下角,用透明胶带粘着。
老板坐在门口。六十来岁,秃顶,穿一件白背心,背心上印着“某某化肥”四个红字,字已经洗得发白,只剩印子。手里拿着把扇子,扇着。扇子是广告扇,上面印着“XX房产”。
林风走到玻璃柜前。
老板看他一眼。没说话。扇子继续扇。
林风看着柜子里的东西。烟。最便宜的那种,四块五一包,红色的包装。他看了几秒。又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有银焊条吗?”
老板扇子停了。
“什么?”
“银焊条。焊东西用的。”
老板把扇子放下。站起来。白背心上有几个洞,小的,烟烫的。他走到柜子后面,翻了翻。翻出一个本子,本子里夹着几张名片。他翻了几下,抽出一张,递给林风。
“市里有。这家卖。电话。”
林风接过名片。名片上印着“新光焊材”四个字,蓝的。下面是地址,电话。他翻过来看,背面是空白的,有点脏,有个手指印。
“多少钱?”
“不知道。”老板坐回去,拿起扇子,继续扇。扇子呼啦呼啦响。“你自己问。”
林风把名片揣进兜里。
他看了眼冰柜。冰柜上盖着棉被,棉被角掀起来一点,能看见里面的冰棍。绿豆的,一块钱一。赤豆的,也是一块钱。还有雪糕,两块的,三块的。
他站了两秒。
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巷子里,那只猫还在。蹲在墙洞口,看着他。
那瓣橘子还在。没动。上面落了一只苍蝇,黑的,搓前腿。
林风从它身边走过,没停。
回到工作室,他把门关上。门关上的时候,门轴响了一下,吱——
坐回工具箱上。工具箱吱一声。
从兜里掏出那张名片,看着。
新光焊材。电话:XXXX-XXXXXXX。
他站起来,走到工作台边,拿起那个手机。手机是旧的,屏幕上有两道裂痕,从左边裂到右边。充电只能充到百分之六十,充多了就发烫。他开机,等了半分钟。开机画面是朵花,卡了一下,才进去。
拨出那个号。
响了三声。接通。
“新光焊材。”
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哑。像抽烟抽多了那种哑。
“银焊条多少钱?”
“什么规格?”
林风想了想。图纸上的规格——直径2.0,长度500。
“2.0的,500长。”
那边沉默了几秒。听见翻东西的声音。纸在响。还有人在说话,很远,听不清说什么。
“一盒十,四十八。”
林风没说话。
“要几盒?”
“先要两盒。”
“九十六。自提还是发货?”
林风看着桌上那堆钱。三十二块五。硬币摞着,纸币摊着。
“自提。”
“行。地址知道吗?名片上有。来了找老李。”
那边挂了。
嘟嘟嘟——
林风把手机放下。看着那堆钱。
三十二块五。两盒焊条九十六。还差六十三块五。
他走到架子边,掀开布。看着里边那些东西。铁板,两块,能卖吗?卖给谁?钢管,三,一有锈,锈成片状。旧电机,拆开过,线圈露着,铜的,能拆出来卖。但拆要时间。时间——
他放下布。走回桌边。坐下。
拿起那盒焊条。沈小蝶送的,十,四十八块。他打开盒子,抽出一。对着光看。银白色的,细细的。他把焊条弯了一下。有点硬,但能弯。弯了会回弹。
他把焊条回去。盒子盖上。盖上的时候,盒盖咔嗒一声。
门外有脚步声。
他没抬头。
脚步声近了。踩在碎砖上,咯吱,咯吱。不快,但每一步都清楚。
停在门口。敲门。两下。中间隔了一秒。
“进。”
门开了。沈军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饭盒,一个装着冰红茶。冰红茶瓶子外头挂着水珠,顺着商标往下淌,淌到袋底,积了一小摊。
沈军把袋子放桌上。看了眼那堆钱——三十二块五,摊在桌上,纸币摊着,硬币摞着。又看了眼那盒打开的焊条。又看了眼林风。
他没问。转身要走。
“沈军。”
沈军停住。回头。
林风看着他。过了几秒。
“有钱吗?”
沈军没说话。
他走回桌边。把刚放下的塑料袋又拎起来。从里边拿出那个饭盒,放在桌上。饭盒是塑料的,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米饭和菜。青椒肉丝。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包。
钱包是黑的。皮的。边角磨白了,露出底下的白线,一针一针的。拉链头的那个铁环,磨得发亮,掉了色。
他打开钱包。把里面的钱全拿出来。
几张一百的。几张十块的。几个硬币。他数都没数。全部放在桌上。挨着那堆三十二块五。
钱落在桌上。一百的落在纸币上,没声。硬币落在硬币上,叮一声。
“够吗?”
林风看着那堆钱。
三张一百的。两张十块的。三个一块的硬币。两个五毛的。
他没数。但能看见。
他没说话。
沈军把钱包装回兜里。钱包空了,瘪下去。他拎起那个空塑料袋,转身往外走。塑料袋在他手里晃着,空的,哗啦哗啦响。
“沈军。”
沈军在门口停住。
林风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离他两步远,站住。
“你哪来这么多钱?”
沈军没回头。他站在门口,背对着他。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他身上。灰夹克,肩上有一块颜色浅一点,是洗过还是晒的,看不出来。
“发的。”
“什么发的?”
沈军沉默了几秒。
“加班费。”
林风没说话。
沈军推开门,走出去。
门没关。
林风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沈军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踩在碎砖上,咯吱——咯吱——咯吱——。走到巷子口,他停了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叼上。没点。
他站在那儿。巷子口有风,吹得他衣服动了一下。
站了两秒。
然后拐弯。不见了。
林风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巷子口。那里有一电线杆,杆上贴满小广告。最上面那张是“办证”,蓝字,歪着。风吹过来,纸角掀起来,又落下去。
他回到桌边。坐下。
看着那堆钱。
三张一百的。两张十块的。三个一块的。两个五毛的。加上他那三十二块五。
他算了算。三百加二十加三加一——三百二十四。再加三十二块五。三百五十六块五。
够焊条了。够钨钢棒了。够——
他停住。
沈军的加班费。
他站起来,走到架子边,掀开布。把里边那三个零件拿出来,又看了一遍。三个。一样大小。一样形状。表面光滑,反着窗户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零件放回去。三个并排。布落下来。盖住。
走回桌边。坐下。
把沈军的钱和他的钱分开。
他的三十二块五,还摊在那儿。三张十块,四张五块,两枚一块,三枚五毛,五枚一毛。他把硬币重新摞起来。一毛的摞一摞,五毛的摞一摞,一块的摞一摞。纸币并排。
沈军的钱。三张一百的,摞一起。两张十块的,摞一起。三个一块的硬币,摞一起。两个五毛的,摞一起。他看了几秒。然后把它们摞成一沓。一百的在最下面,十块的上面,硬币放最上面,但放不稳,会掉。
他找了个东西压着。那盒焊条。沈小蝶送的焊条。
然后他拿起那个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预估费用”那行底下,又加了一行:
【沈军:300+】
笔尖停在纸上。他看着那行字。“300+”。加号后面是空的。
他放下笔。看着那行字。
窗外,那只灰猫叫了一声。又一声。然后没声了。
他没抬头。
晚上七点。
天黑了。
林风没开灯。坐在工具箱上,在黑暗里。
桌上那堆钱,看不清了。只能看见窗户那边透进来一点光。巷子里的路灯,从门缝底下钻进来,细细一条。光里有灰,灰在翻。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路灯的光照进来。照在地上。照在桌上。
那堆钱被照亮了。他的三十二块五,沈军的三张一百,两张十块,几个硬币。硬币反光,一点一点的亮。
他蹲下来,看着那堆钱。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架子边。掀开布。
在黑暗里,他伸手进去,摸到那三个零件。凉的。他把它们拿出来,走到门边,借着路灯的光看。
三个零件。一样大小。一样形状。表面光滑,反着路灯的黄光。黄光在零件表面流动,他转一下,光就动一下。
他看了很久。
然后把零件放回架子里。三个并排。布落下来。盖住。
走回桌边。
他把沈军的钱收起来。三张一百的,两张十块的,三个一块,两个五毛。叠好。叠得很齐。一百的对齐,十块的放在上面,硬币没办法,放在最上面,用手按着,不让掉。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个月饼盒。打开。
月饼盒里空空的。兔子只剩半边脸,眼睛还在,看着他。
他把沈军的钱放进去。放好。关上盒盖。咔嗒一声。
把月饼盒放回抽屉。推上。
又把他的三十二块五也收起来。三张十块,四张五块,两枚一块,三枚五毛,五枚一毛。叠好。塞进裤兜里。裤兜里还有那张名片,硌着腿。
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看不见。只有黑。
他闭上眼睛。
投影出现了。
【系统任务】
【任务名称:基础框架构建】
【当前进度:3%】
【剩余时间:27天23小时】
他睁开眼睛。
黑。
又闭上。
投影还在。
他翻了个身。枕头底下那几样东西硌着。发绳。头发。两张纸条。四样东西,排成一排,硌在耳朵下面。
他伸手进去。摸到那发绳。黑的。小银花,花瓣掉了一片。他用手指摸那朵花,摸到掉花瓣的地方,有个小疙瘩。
他没拿出来。就放着。
窗外有风。吹过巷子,吹得什么东西响——可能是那个墙洞边的塑料袋。白天没看见,晚上听见了。呼啦,呼啦,一下,一下。
他听着那个声音。
然后他坐起来。走到工作台边。摸黑打开抽屉。拿出那个本子。
翻到第一页。
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一页上有什么。父亲那两个字:“好好用”。
他用手摸。纸是滑的,有点凉。摸到字的地方,有凹下去的感觉。那两个字的笔画,一笔一笔,能摸出来。
他摸了一会儿。
然后把本子放回抽屉。推上。
走回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
倒计时还在跳。
27天22小时。27天21小时。——
他想起沈军那个钱包。黑的,皮的,边角磨白了。他从来没注意过那个钱包。但今天看见了。边角磨白了,露出底下的白线,一针一针的。拉链头的铁环,磨得发亮。
他想起沈军掏钱的时候。没数。全拿出来了。钱包空了,瘪下去。
他想起沈军走到巷子口,停了一下。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叼上,没点。他站在那儿。风把衣服吹起来一点。站了两秒。然后拐弯。
那个背影。
林风睁开眼睛。
黑。
他伸手到枕头底下。摸到那发绳。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放回去。
又闭上眼睛。
倒计时还在跳。
27天20小时。27天19小时。——
窗外那只灰猫叫了一声。又一声。然后没声了。
他没睁眼。
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细细一条。比昨晚细一点。照在地上,照在那堆钱原来在的地方。
但那堆钱已经不在了。一张也没有。
只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