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东方仙侠小说——《太古神墟:从凡骨到纪元之主》!本书以苏渊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缘戠”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163259字,千万不要错过!
太古神墟:从凡骨到纪元之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剑秘境,核心禁地——剑冢。
这里是一片满残剑的荒芜之地,天空是压抑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奇异味道。无数断剑残刃,或斜于地,或半埋土中,或悬浮半空,密密麻麻,一望无际。每一柄剑,无论完整还是残缺,都散发着或强或弱的剑意,或凌厉,或厚重,或缥缈,或邪异。亿万道不同的剑意在此交汇、碰撞、消磨,形成了一片连神识都能轻易绞碎的恐怖剑意力场。
这里,是历代天剑宗修士陨落后的佩剑归宿,也是天剑宗“剑种”计划的最终培育之地。
此刻,剑冢中心,一座由无数断剑垒砌而成的百丈祭坛之上,景象诡异。
祭坛呈圆形,表面刻满了流淌着暗红色光芒的复杂阵纹。阵纹的核心,并非供奉着什么神兵利器,而是悬浮着三样东西:
上方,是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换着赤、金、青、白、黑等颜色的奇异光团。光团内部,隐隐有一柄小剑的虚影沉浮,吞吐着无法言喻的锋锐道韵。它每一次色彩变幻,都引动整个剑冢亿万残剑齐齐低鸣,无尽剑意如百川归海,被其缓缓吸收。这正是培育了近百年的“剑种”雏形,了无数次秘境开启、无数剑修天才陨落后的精纯剑意、气血、神魂菁华,即将成熟。
下方,左右两侧,各有一人被暗红色的阵纹锁链牢牢束缚,悬于半空。
左侧,是一个身穿月白剑袍、容颜清丽绝伦的少女,正是不周。只是她此刻的状态极为糟糕,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原本清澈的眸子紧闭,眉头紧蹙,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不周神意,艰难地抵御着阵纹锁链的侵蚀,以及那“剑种”光团散发出的、针对剑修神魂本源的可怕吸力。但她的气息,正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被阵纹抽取,融入上方的“剑种”之中。更奇异的是,她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与那“剑种”产生共鸣,引得“剑种”光团频频向她所在方向偏移,光芒也越发炽烈。
右侧,则是一个身穿锦绣华服、面容英俊却带着阴鸷之色的青年。他同样被锁链束缚,但状态比不周稍好,眼中闪烁着愤怒、不甘,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贪婪。他是此次进入秘境、被“选中”的另一位“养料”——天剑宗内门真传,宗主剑狂真人记名弟子,叶凌霄。他本是此次“剑种”计划明面上的“主角”之一,却没想到会被一同绑上这最终祭坛。
祭坛下方,站着三人。
为首者,正是之前在洞天与天枢真君对话的天剑宗宗主,剑狂真人。他依旧是那副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的模样,但此刻脸上毫无平的狂放不羁,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背负着那柄无鞘巨剑,仰头望着祭坛上方的“剑种”,眼中偶尔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他身后左侧,是一个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如毒蛇的黑袍老者,手中握着一杆白骨幡,气息阴冷晦涩,是炼虚后期修为。此人并非天剑宗之人,乃是幽冥殿的长老,幽骨老人。他此刻正全力催动手中的白骨幡,幡面黑气滚滚,化作无数狰狞鬼手,协助阵纹锁链,压制并抽取不周与叶凌霄的力量。
右侧,则是一个身穿天剑宗长老服饰、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士,手中托着一方不断演算的玉质罗盘,是炼虚中期修为。他是天剑宗负责此次“剑种”计划具体执行的长老,玉衡子。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罗盘,调整着祭坛阵纹的运转,确保“剑种”吸收力量的过程平稳有序。
“剑狂,时辰将至。”幽骨老人嘶哑开口,声音如同骨骼摩擦,“这女娃体内那股‘山灵神意’果然不凡,竟能与‘剑种’本源共鸣,大大加速了其成熟进程。再加把力,将她和旁边那小子的最后本源彻底抽,融入‘剑种’,便可大功告成。届时,蕴含一丝‘先天造化剑意’与‘地脉神性’的完美‘剑种’,足以让你天剑宗再添一位有望合道,甚至触及大乘的剑道真君!老夫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剑狂真人面无表情,只是看着祭坛上苦苦挣扎的不周,眼中那丝复杂再次一闪而过,沉声道:“此女……终究是那苏渊之妹。苏渊此人,神秘莫测,实力难料。在秘境外交手时,我感应到其体内有一股令我都心悸的剑意,恐怕来历非凡。如此夺其妹本源,恐结下不死不休之大仇。”
“哼!”幽骨老人冷笑,“剑狂,你何时变得如此妇人之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天枢老儿与‘上面’谋划万载,为此‘剑种’投入多少资源?岂容有失?至于那苏渊,不过一下界飞升的泥腿子,侥幸得了些机缘罢了。若他识相,乖乖献上其妹,或许还能得些赏赐。若敢来犯,了便是!在这玄黄大世界,我‘天宫’要碾死一只蝼蚁,易如反掌!”
“天宫”二字,他并未避讳。显然,在此地的,都是知晓内情之人。
玉衡子也开口道:“宗主,幽骨长老所言极是。‘剑种’关乎我宗未来千年气运,更关乎‘上面’的大计,不容有失。此女身负奇异神意,乃天赐良机,可让‘剑种’品质更上一层楼。事已至此,当断则断。”
剑狂真人沉默片刻,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既如此……那便开始吧。不过,务必彻底,不留后患。”他这话,既是对“剑种”计划,似乎也暗指了对苏渊的态度。
“哈哈,这才对嘛!”幽骨老人怪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白骨幡往地上一顿!
“万鬼噬灵,夺元!”
白骨幡黑光大盛,幡面猛地扩张,仿佛化作一片幽冥鬼域,无数厉鬼虚影尖啸着扑出,疯狂撕咬向祭坛上的不周与叶凌霄!这些厉鬼并非实体,专噬生灵本源与神魂!
与此同时,玉衡子也全力催动罗盘,祭坛上的阵纹光芒暴涨,锁链骤然收紧,抽取力量的速度暴增十倍!
“啊啊啊——!”
叶凌霄首先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周身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外泄,融入“剑种”。他的血肉开始瘪,头发迅速变白,皮肤失去光泽,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怨毒,他本是天骄,有望继承宗主之位,却被宗门当成弃子、养料!
不周同样痛苦万分,淡金色的不周神意在厉鬼与阵纹的双重冲击下,迅速黯淡,摇摇欲坠。她能感觉到,自己苦修的山灵本源、神魂之力,甚至生命精元,都在被无情掠夺。更让她心悸的是,体内深处,那股自进入秘境核心后就一直隐隐躁动的神秘力量——属于“不周山灵”前世的核心烙印,此刻在“剑种”的共鸣与外力压迫下,竟有彻底苏醒、离体而出的趋势!
一旦这核心烙印被抽走,她将不再是完整的“不周”,甚至可能神魂崩溃,彻底消散!
“哥……哥哥……”不周紧闭的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在意识即将沉沦的黑暗中,她唯一想到的,是那道永远挡在她身前的身影。
“嗡——!!!”
就在不周的护体神意即将彻底破碎,叶凌霄气息奄奄一息,“剑种”光团膨胀到极限,光芒璀璨夺目,即将彻底成型的刹那——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首先,是祭坛上空,那暗红色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被一道自遥远虚空袭来的、充满暴戾毁灭气息的灰色剑光撕裂!剑光未至,那斩灭一切、终结万物的恐怖剑意,已如同九天冰瀑,轰然降临,瞬间冲垮了剑冢外围的亿万剑意力场,将整个祭坛区域笼罩!
“斩道——归墟!”
冰冷、嘶哑,却蕴含着焚天怒火的低吼,仿佛自九幽传来,响彻在每一个人神魂深处!
剑狂真人、幽骨老人、玉衡子三人脸色同时剧变!
“什么人?!”剑狂真人反应最快,厉喝一声,背后无鞘巨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巨大剑罡,逆斩向那道撕裂天空的灰色剑光!
“轰隆——!!!”
灰色剑光与银白剑罡悍然对撞!
没有僵持,没有巨响。在剑狂真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那足以斩普通合道初期的全力一剑,竟被那灰色剑光如同热刀切蜡般,从中间一分为二,瞬间崩溃!灰色剑光去势稍减,却依旧带着斩灭一切的恐怖气息,轰然斩在了祭坛外围的守护大阵之上!
“咔嚓——轰!!!”
号称可挡合道中期全力一击的祭坛守护大阵,如同纸糊一般,应声破碎!狂暴的剑气与混乱的阵法能量炸开,将猝不及防的幽骨老人与玉衡子震得踉跄后退,气血翻腾。
烟尘与能量乱流中,一道身影,如同陨石般砸落在祭坛边缘!
黑衣残破,血迹斑斑,面色苍白如鬼,气息虚浮不定,甚至能感觉到其体内混乱的能量波动与道基裂痕。但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柄古朴的灰白色石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之上暗金道纹流转,散发着让整个剑冢亿万残剑都为之哀鸣颤栗的恐怖剑意!
他微微佝偻着背,似乎在强忍着某种剧痛,但那双抬起的眸子,却亮得吓人,如同两颗燃烧着灰色火焰的寒星,冰冷、暴戾、意滔天,死死地锁定了祭坛上的剑狂真人三人,最终,落在了被锁链束缚、气息奄奄的不周身上。
“苏……渊?!”玉衡子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骇然。他认得此人,正是当初在天剑城外,以一枚化神妖丹入城,之后又消失无踪的神秘修士。情报显示其最多炼虚,可方才那一剑……竟能破开宗主合道中期的剑罡,斩碎祭坛大阵?!
剑狂真人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苏渊,以及他手中那柄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石剑,还有其身上那虽然虚浮、却真实不假的“合道”威压与独特的“领域”气息。
“合道初期?还有这剑意……葬神渊的动静,果然是你!”剑狂真人瞬间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想到,苏渊不仅没死,反而在如此短时间内突破合道,还这么快就找到了秘境核心,并展现出如此恐怖的战力!那一剑的意境,连他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幽骨老人更是惊怒交加:“小子,你敢坏我‘天宫’大事!找死!”他虽惊于苏渊那一剑之威,但看苏渊状态明显重伤未愈,气息不稳,己方有剑狂真人这合道中期,加上自己炼虚后期与玉衡子炼虚中期,三对一,胜算依然极大!
苏渊对三人的震惊与威胁置若罔闻。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看着不周。看到不周苍白的面容,微弱的气息,以及那即将被彻底抽离的本源,他中的怒火与意,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燃尽了重伤带来的所有痛楚与虚弱!
“放开……我妹妹。”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仿佛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话音未落,苏渊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试探。在“放开”二字出口的瞬间,他已化作一道扭曲的灰色残影,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出现在祭坛之上,不周的身前!速度快到连剑狂真人都只来得及瞳孔一缩!
“你敢!”剑狂真人怒吼,巨剑再次挥出,一道更加凝练、蕴含其“狂剑道域”之力的银色匹练,斩向苏渊后背,意图围魏救赵。
幽骨老人与玉衡子也同时出手。幽骨老人白骨幡摇动,无数厉鬼融合,化作一只百丈鬼爪,掏向苏渊心窝。玉衡子则催动罗盘,祭坛上无数阵纹亮起,化作一道道锋利无匹的剑光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苏渊,要将其重新禁锢在祭坛大阵之中。
面对三位强者的联手夹击,苏渊竟不闪不避!
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之中,灰色的薪火轰然爆发,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层凝练到极致的火焰光罩,将他与不周笼罩其中。火焰光罩之上,隐约有万般异象生灭流转,正是他初步成型的“斩道领域”之力!
“铛铛铛——嗤嗤!”
剑狂真人的银色剑罡斩在火焰光罩上,竟被那不断生灭演化的领域之力层层削弱、偏转,最终只斩得光罩剧烈晃动,出现道道裂痕,却未能一击而破!
幽骨老人的百丈鬼爪抓在光罩上,更是如同抓住了烧红的烙铁,发出凄厉的“嗤嗤”声,鬼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蒸发!薪火至阳至刚,正是这类阴邪鬼物的克星!
玉衡子的剑光锁链缠上,则被光罩表面流转的“斩”之道韵不断斩断、崩灭,一时间竟无法合拢。
苏渊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他本就重伤,强行催动领域硬抗三位强者攻击,更是雪上加霜,道基裂痕扩大,神魂剧痛如。但他握住斩道剑的右手,稳如磐石,剑尖之上,一点灰到极致、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光芒,骤然亮起!
他没有去斩锁链,也没有去攻击剑狂三人。
他的剑,带着一往无前、斩断宿命的决绝,斩向了那不周与叶凌霄之间,悬浮于祭坛核心、即将彻底成熟的——“剑种”光团!
“这一百年的养料,这一世的算计,这肮脏的果实……给我——斩!”
“斩道——戮神!”
这一剑,与方才破开天空的一剑“归墟”不同。“归墟”是终结,是湮灭。而“戮神”,是苏渊在无尽怒火与意催动下,斩道剑意极尽升华,融合了对“剑种”那掠夺、寄生、伪神本质的极致厌恶,所爆发出的纯粹到极点的“戮灭”之剑!专斩这种依靠掠夺、寄生而生的“伪神性”、“伪道果”!
灰白色的剑光,细如发丝,却凝练到仿佛能切开时空,带着一种让神魂战栗的“戮灭”真意,无声无息地,斩入了那璀璨夺目、气息磅礴的“剑种”光团之中!
“不——!!!”剑狂真人、幽骨老人、玉衡子三人同时发出惊怒至极的咆哮!他们想要阻止,但苏渊出手太过果决,速度太快,且以身为盾硬抗攻击,为这一剑创造了唯一的空隙!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蕴含着百年积累、无数天才剑修菁华、一丝先天造化剑意,即将成熟的“剑种”光团,被那缕灰白剑光斩入的刹那,如同被刺破的气球,又像是被投入滚油中的冰块,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万物崩解湮灭的奇异声响。
光团上流转的赤、金、青、白、黑五彩光芒骤然混乱、黯淡,内部那柄小剑虚影发出凄厉的、仿佛拥有灵智般的尖鸣,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了精纯剑意、气血能量、神魂碎片、造化生机,以及一丝先天道韵的庞大而混乱的“本源洪流”,从那濒临崩溃的“剑种”光团中,轰然爆发出来!
这本该是“剑种”成熟、被人炼化时才会释放的精华,此刻却因被苏渊一剑“戮神”,斩破了其核心结构,导致了提前、无序的崩溃与宣泄!
狂暴的、无主的能量洪流,如同失去了堤坝的灭世海啸,朝着距离最近的苏渊、不周、叶凌霄三人,以及整个祭坛,疯狂席卷、冲刷而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被锁链束缚、无法动弹的不周与叶凌霄!
“不——!”剑狂真人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阻止能量暴走,但那股“剑种”崩溃释放的能量太过狂暴混乱,连他都感到心悸,不得不暂时后退,运功抵御。
幽骨老人与玉衡子更是脸色惨白,疯狂后退,生怕被这股失控的能量洪流卷入。
而被锁链束缚的叶凌霄,眼中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希望,瞬间就被无尽的恐惧淹没。下一刻,他那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直接被狂暴的能量洪流吞没,连惨叫都未发出一声,便彻底化为虚无,神魂俱灭。
然而,就在这毁灭性的能量洪流即将吞没不周的刹那——
异变再生!
那不周体内,一直被压制、被抽取、也一直与“剑种”隐隐共鸣的“不周山灵”核心烙印,在这股纯粹而庞大的“剑道本源”与“造化生机”能量(来自剑种)的疯狂冲击与灌注下,如同旱了万年的土地迎来了天河倒灌,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嗡——!!!”
一股古老、厚重、浩瀚、仿佛承载着诸天重量、镇压万古青天的恐怖神意,从不周娇小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束缚她的暗红色阵纹锁链,在这股突然爆发的恐怖神意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那席卷而来的、狂暴混乱的“剑种”能量洪流,在触碰到不周周身爆发的璀璨金光时,竟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变得“温顺”了许多,并且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被那不周山灵的核心烙印主动牵引、吞噬、吸收、融合!
不周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眸中,不再是属于少女苏灵的清澈与依赖,而是倒映着山川河流、月星辰的轮转,充满了无尽沧桑的智慧,与统御大地的无上威严!但在这威严的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属于“苏灵”的柔弱与眷恋。
她的气息,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暴涨!
化神中期……化神后期……化神大圆满……
炼虚初期……炼虚中期……
一直突破到炼虚后期,暴涨的气息才逐渐趋于平缓、稳固!
不仅如此,她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肌肤之下隐隐有山川纹路流转,发丝无风自动,每一都仿佛承载着大地的厚重。她的眉心,更是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仿佛由无数山脉地脉交织而成的淡金色古老神纹!
这一刻,沉睡的不周山灵前世烙印,在“剑种”崩溃释放的磅礴本源能量下,在生死危机的压迫下,终于彻底觉醒,并与今世的“苏灵”神魂,开始了深层次的融合!不周,找回了部分属于“山灵”的权柄与力量,虽然远未恢复巅峰,但已非吴下阿蒙!
“这是……山灵彻底觉醒?还在吸收‘剑种’崩溃的本源?”剑狂真人、幽骨老人、玉衡子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苦心培育、作为“养料”的棋子,竟然在最后关头反客为主,吞噬了“果实”,完成了不可思议的蜕变!
而硬抗了所有攻击、斩出“戮神”一剑、此刻已到强弩之末的苏渊,看到不周身爆发神光、气息暴涨、脱离险境,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那支撑着他的最后一口心气,也随之消散。
“噗——!”他再也压制不住伤势,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金色血液,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向前栽倒。
“哥哥——!!”
刚刚觉醒、气息浩瀚的不周(此刻或许应称为不周山灵·苏灵)脸色大变,那眼底的沧桑威严瞬间被无尽的惊慌与心痛取代。她一步踏出,脚下虚空泛起涟漪,仿佛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苏渊身前,伸手将他牢牢扶住。
入手处,苏渊的身体滚烫,却又在不断变冷,气息微弱混乱到了极点,神魂之火摇曳欲熄。
不周(苏灵)的眼泪瞬间涌出,滴落在苏渊染血的脸上。她能感觉到,哥哥为了救她,几乎燃尽了自己的一切。
“你们……都该死!!!”
不周(苏灵)猛地抬头,看向祭坛下的剑狂真人三人,那双倒映星辰的眸中,爆发出冰冷刺骨的意与怒火!属于不周山灵的威严,与苏灵对哥哥的至亲之情融合,化作焚天之怒!
她单手扶着苏渊,另一只手虚空一握。
“轰隆隆——!”
整个剑冢,无数断剑残刃,剧烈震颤!紧接着,亿万道残留的剑意,如同听到了帝王的召唤,竟纷纷脱离原本的载体,化作五颜六色的剑意洪流,朝着不周(苏灵)的手中汇聚而来!她并非剑修,但身为不周山灵,天生亲近大地万物,此刻觉醒部分权柄,竟能引动这剑冢积累万古的残存剑意!
剑意洪流在她掌心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柄完全由纯粹剑意构成、长达十丈、流光溢彩的“意剑”!剑身之上,隐约可见山川虚影沉浮,承载着万剑之怒!
“山倾!”
不周(苏灵)娇叱一声,手中“意剑”朝着剑狂真人三人,悍然斩下!这一剑,仿佛有不周山崩塌的伟力,有万剑朝宗的锋芒,更有大地倾覆的厚重与毁灭!
剑狂真人脸色无比凝重,他从这一剑中,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这刚刚觉醒的山灵,竟能调动如此恐怖的力量!
“一起出手!”剑狂真人大喝,再无保留,合道中期的“狂剑道域”全力展开,手中巨剑化作开天巨刃,迎向那“意剑”。幽骨老人与玉衡子也知到了生死关头,拼命催动法宝与神通,协助防御。
“轰——!!!”
“意剑”与三大强者的攻击轰然对撞!恐怖的能量风暴再次席卷,将本就残破的祭坛彻底摧毁,整个剑冢核心区域地动山摇,无数断剑化为齑粉。
烟尘弥漫,能量乱流久久不息。
当一切稍稍平息,只见剑狂真人拄着巨剑,单膝跪地,嘴角溢血,衣袍破碎,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幽骨老人更惨,白骨幡断成两截,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气息萎靡。玉衡子则被震飞出去,撞碎了几座剑山,生死不知。
而不周(苏灵)扶着昏迷的苏渊,站在废墟之中,面色也有些苍白,气息起伏不定。方才那一击“山倾”,几乎抽了她刚刚吸收、还未彻底炼化的“剑种”本源,也消耗了大量觉醒的神魂之力。面对三位强者(尤其是一位合道中期)的拼死抵抗,她也无法一击尽全功。
双方,暂时形成了对峙。但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剑狂真人擦去嘴角的血,死死盯着不周(苏灵)和她怀中昏迷的苏渊,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以及一丝惊惧。他万万没想到,万无一失的“剑种”计划,竟会毁在这对兄妹手中!不仅“剑种”被毁,百年心血付诸东流,还让这山灵觉醒,更凭空树下了苏渊这个潜力恐怖、又与其不死不休的大敌!
幽骨老人更是又惊又怒,嘶吼道:“剑狂!绝不能放他们走!否则‘上面’怪罪下来,你我都要死!”
剑狂真人眼神变幻,最终被疯狂取代。他知道,事已至此,已无退路。必须在这里,将这对兄妹彻底留下,或许还能将功折罪!
“启动……万剑绝大阵!”剑狂真人咬牙,猛地捏碎了手中一枚剑形玉符。
这是天剑宗布置在剑冢的最后底牌,以整个剑冢的残剑与积累的剑煞为基,一旦启动,威力无穷,但也会彻底毁掉剑冢这处宝地。此刻,他已顾不得许多了。
“嗡嗡嗡——!”
随着玉符碎裂,整个剑冢大地,亮起了无数猩红色的阵纹,与天空中残留的暗红之色交相辉映。亿万柄残剑,无论在地上还是悬浮空中,都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尖锐刺耳的共鸣。一股毁灭性的、针对一切生灵的恐怖剑煞,开始疯狂汇聚、升腾!
不周(苏灵)脸色一变,她能感觉到,这片天地正在化为一座绝剑域,封锁了所有退路!
“哥哥,我们走!”她毫不犹豫,抱起苏渊,周身金光大盛,就要强行撕裂空间遁走。但剑冢的空间,已被那升腾的剑煞与启动的大阵彻底搅乱、封锁,寻常遁术本无法施展。
“想走?晚了!”剑狂真人狞笑,“今,你们兄妹,就葬身于此,成为我剑冢新的养料吧!”
然而,就在这万剑绝大阵即将彻底成型,毁灭性的剑煞即将爆发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冷淡漠,却又仿佛响彻在每个人道心深处的女子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这剑冢上空响起:
“本座的人,也是你这等蝼蚁,可以动的?”
话音未落,一只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纤纤素手,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与秘境壁垒,凭空出现在剑冢上空,对着下方那即将爆发的“万剑绝大阵”,以及剑狂真人、幽骨老人,轻轻……一按。
“定。”
言出,法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升腾的毁灭剑煞,静止了。
那震动的亿万残剑,定格了。
那猩红的阵纹光芒,黯淡了。
就连剑狂真人、幽骨老人脸上的狞笑与疯狂,也僵住了。他们感觉到,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浩瀚伟力,禁锢了他们的身体,冻结了他们的法力,甚至……凝固了他们的思维!
唯有不周(苏灵),以及她怀中的苏渊,未受这股力量影响。
那只凭空出现的玉手,微微一招。
不周(苏灵)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她和苏渊,眼前景象飞速变幻,下一刻,已脱离了剑冢,脱离了天剑秘境,出现在一片宁静祥和的……竹林之中。
竹影婆娑,清泉潺潺。一个身着素白宫装、气质清冷如月、容颜绝世、仿佛不该存在于人间的女子,正静静地坐在一方青石上,面前摆着一副未尽的棋局。
女子抬眸,目光淡淡地扫过不周(苏灵),最终落在了她怀中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苏渊身上,那清冷的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不周(苏灵)抱着苏渊,警惕而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女子,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浩瀚如星海、却又内敛如深渊的恐怖气息,远超合道,甚至可能超越了她在远古记忆中见过的某些存在……
“晚辈不周(苏灵),携兄长苏渊,谢过前辈救命之恩。”不周(苏灵)压下心中震撼,恭敬行礼,但依旧将苏渊牢牢护在怀中。
宫装女子没有回答,只是伸出那完美无瑕的玉手,隔空对着苏渊轻轻一点。
一缕柔和纯净、仿佛蕴含着世间最本初生机的月白色光华,落入苏渊眉心。
苏渊惨白的脸上,立刻恢复了一丝血色,混乱的气息也稍稍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昏迷不醒,伤势沉重。
“道基崩裂,神魂受创,本源亏损,强催禁术……”宫装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似乎穿透了苏渊的身体,看到了他丹田中那缕摇曳的灰色薪火,以及识海中那柄古朴的斩道剑虚影。
“……薪火不灭,剑意长存。此子,命不该绝于此地。”
不周(苏灵)闻言,心中稍安,连忙问道:“敢问前辈,我哥哥的伤,该如何救治?前辈大恩,晚辈兄妹没齿难忘!”
宫装女子收回目光,看向不周(苏灵),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审视与……淡淡的疑惑。
“你的身上,有不周山灵的气息,却也缠绕着极深的因果与……劫气。你的苏醒,或许并非偶然。”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棋盘,“至于他……”
她再次看向昏迷的苏渊,清冷的眸中,倒映着那张染血却坚毅的面容。
“本座可以救他,甚至……可以给他一份机缘,一份足以让他快速恢复,乃至更进一步的机缘。”
不周(苏灵)心中一喜,正要拜谢,却听宫装女子继续道:
“但,本座从不平白施恩。救他,可以。但他需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前辈请讲!”不周(苏灵)毫不犹豫。只要能让哥哥恢复,任何条件她都会尽力争取。
宫装女子目光望向竹林之外,那无尽虚空的方向,声音飘渺,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三月之后,天外天,瑶池盛会。本座要他去,并以‘薪火传人’之名,替本座……下一盘棋。”
瑶池盛会?下棋?不周(苏灵)一愣。这条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似乎并非要哥哥去做伤天害理或危及性命之事。
“晚辈代兄长,答应前辈!”不周(苏灵)再次行礼。她相信,哥哥醒来,也绝不会拒绝这位救命恩人提出的、听起来并不苛刻的条件。
宫装女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袖袍一挥,一枚萦绕着月华与清气的白玉丹药,和一个刻着“瑶”字的青色请柬,便飞到了不周(苏灵)手中。
“此丹名为‘九转还魂玉液丹’,可固本培元,修复道基,温养神魂。予他服下,在此竹林中静养三月,当可恢复七成。盛会之前,自会有人来接引。”宫装女子说完,身影便开始缓缓淡化,仿佛要融入这片竹林清风之中。
“前辈,还未请教……”不周(苏灵)急忙问道。
“本座道号——瑶光。”
清冷的声音袅袅散去,宫装女子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那枚温润的丹药、那封请柬,以及竹林中浓郁的生灵之气,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梦。
瑶光……不周(苏灵)默默记下这个道号,心中震撼难平。能以如此方式轻易将他们从绝境救出,随手拿出“九转还魂玉液丹”这等传说中的仙丹,其身份与实力,简直高到无法想象。她所说的“瑶池盛会”与“下一盘棋”,又意味着什么?
但此刻,她无暇多想。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哥哥,不周(苏灵)立刻按照瑶光所言,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九转还魂玉液丹”喂苏渊服下,然后将他平放在青石旁柔软的草地上,自己也盘膝坐下,一边为他护法,一边开始消化吸收体内残余的“剑种”本源,稳固自身刚刚觉醒的力量与暴涨的修为。
竹林静谧,唯有清泉流响。一场席卷东荒、震动“天宫”的惊天风波,似乎暂时被隔绝在外。但风暴的种子已然埋下,只待昏迷的薪火传人苏醒,便将席卷向更广阔的天地。
而在那被“定”字诀禁锢的剑冢之中,在瑶光身影消失的刹那,那凝固的时空才重新开始流动。
“噗——!”“噗!”
剑狂真人与幽骨老人几乎同时狂喷鲜血,萎顿在地,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后怕。方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感觉到了死亡,不,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彻底被抹除的虚无!
“那……那是谁?!”幽骨老人声音颤抖,充满了惊魂未定。
剑狂真人脸色灰败,看着彻底被毁的祭坛、消散的“剑种”、以及空空如也的对面,又想起那惊鸿一瞥的玉手与那清冷到极致的声音,一个古老而恐怖的传说名号,划过他的脑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瑶池……瑶光……难道是她?!这怎么可能!她不是早已不问世事,甚至传言已经……”剑狂真人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事情彻底闹大了,大到完全超出了他和天剑宗,甚至可能超出了“天宫”某些存在的掌控范围。
“必须立刻……禀报天枢师兄,不,是直接禀报‘上面’!”剑狂真人挣扎着爬起来,甚至顾不上理会生死不知的玉衡子和重伤的幽骨老人,捏碎了一枚更加隐秘、更加珍贵的血色传讯符。
血色光芒一闪即逝,没入虚空,不知传向何方。
天剑秘境之行,以“剑种”被毁、不周山灵觉醒、苏渊重伤昏迷被神秘大能救走、天剑宗损失惨重而告终。但这仅仅是开始。
“薪火”与“斩道”之名,连同“瑶光”的隐约身影,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在东荒高层,以及某些更加隐秘的圈子中流传、发酵。
一只无形的大手,似乎正在拨动命运的棋盘。而苏渊与不周,已然成为了这盘棋上,至关重要的棋子。
风暴,从未停歇,只是在酝酿着更加恐怖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