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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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三人便离开了临时山洞,依照地图指引,向着“雾隐潭”方向行进。
黑风岭的清晨,雾气弥漫,林间湿滑。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们行进得格外小心,尽量避开兽道和开阔地,利用树木和岩石掩形。阿九将感知扩展到最大,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虎子负责断后,清除走过的痕迹。清棠则时不时触摸沿途的草木,通过它们的“情绪”来感知周围是否有大型生物或异常气息,这成了他们一种独特的侦察手段。
路上遇到了几只寻常野兽,都被他们悄无声息地避开或快速解决,没有引起动。
走了大半天,头偏西时,周围的雾气明显浓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类似薄荷的清凉香气。按照地图描述,他们已经接近“雾隐潭”区域。
穿过一片茂密的、挂着露珠的蕨类植物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不大的山谷,谷底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潭水呈墨绿色,水面上终年笼罩着白色的浓雾,缓缓流动,使得潭边的景物都朦朦胧胧。潭水四周生长着许多喜阴湿的植物,其中一些植株的叶片或茎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般的颗粒,在透过雾气的微光下闪闪发亮。这就是“寒玉莲”可能生长的环境。
“好浓的雾,看不清潭中心。”虎子眯着眼打量。
“寒玉莲通常生长在潭心水深处的石缝或淤泥里,不易采摘。”阿九回忆着《大荒草木初解》里的记载,“我们需要做个简易的木筏,或者……”
他话音未落,清棠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指着潭边某处:“阿九,你看那里,那几株草的叶子……颜色是不是有点怪?”
阿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几丛生在潭边浅水处的墨绿色水草。乍看并无异常,但仔细分辨,其中几片的边缘,确实泛着一种极淡的、不自然的暗红色,像是被什么轻微灼烧或污染过。
他走近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叶片,放在鼻尖嗅了嗅。除了水草的腥气和潭水的清凉,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灼热与腥甜混合的异味。这味道,让他瞬间想起了赤焰族那些士兵身上、还有烬霜剑上的暗红火焰!
“赤焰族来过这里!”阿九心头一凛,压低声音。
虎子和清棠脸色顿变。
阿九立刻示意噤声,三人迅速退到潭边一块巨石后面,隐蔽起来。他全力展开感知,同时示意清棠尝试沟通附近的植物。
片刻后,清棠小声道:“那边的石头后面……还有东边那棵歪脖子树下……有很淡的、让人不舒服的‘情绪’,不是野兽,像是……残留的恶意。”
阿九点点头,他的感知也捕捉到了几处微弱的、不协调的能量残留,确实是赤焰族那种特有的、带着侵蚀性的火属性能量。但现场没有活人气息,看来人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他们来这里什么?也是为了寒玉莲?”虎子疑惑。
“不一定。”阿九思索着,“寒玉莲虽然珍贵,但对赤焰族那种修炼邪火的人来说,属性相克,用处不大。他们可能是路过,也可能是……这雾隐潭有别的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
他想起地图上关于雾隐潭的备注,除了寒玉莲,还含糊地提到了“潭底或有异”。难道赤焰族是冲着潭底的东西来的?
“我们还要下去吗?”清棠有些担心。
阿九权衡利弊。赤焰族可能还会回来,此地有风险。但寒玉莲对他们很重要,而且,探查清楚赤焰族在此地的目的,或许能得到重要情报。
“小心行事。虎子哥,你在岸边警戒,注意任何动静。清棠姐,你也留在岸上,随时准备接应和预警。我下水看看,速度快,拿了东西就上来。如果有变,你们不用管我,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我会想办法脱身。”阿九迅速做出安排。
虎子想反对,但看到阿九坚定的眼神,知道这是最优方案,只得点头:“你千万小心!”
清棠咬着嘴唇,将一块准备好的、包裹着几株宁神草药的布包塞给阿九:“含在嘴里,能避一些水毒瘴气。”
阿九接过,含在舌下,一股清凉直冲头顶。他脱下外衣,只留贴身短靠,将星陨剑和必要物品用油布包好背在背上,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滑入墨绿色的潭水中。
潭水冰凉刺骨,好在阿九有玄气护体,尚能忍受。水下能见度极低,超过一臂距离就一片模糊。他凭着对水流的感知和对灵气的微弱感应,向着潭心深处潜去。
越往下,水温越低,压力越大。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自己划水的声音和水流掠过耳边的呜咽。偶尔有肥硕的冷水鱼慢悠悠地游过,对他这个不速之客视而不见。
下潜了约莫五六丈,终于触底。潭底是厚厚的、冰冷的淤泥和水草。阿九凝神寻找,很快在几块巨大的、生满青苔的湖石缝隙间,发现了目标——几株亭亭玉立、通体如碧玉雕琢、花瓣呈半透明浅蓝色的莲花。正是寒玉莲!而且年份看起来都不短,灵气充沛。
他心中一喜,迅速游过去,小心地用匕首连割下三株最成熟的,装入事先准备的防水皮囊中。任务完成大半。
正当他准备上浮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块湖石后面,似乎有微弱的反光。那不是寒玉莲的光泽,更像是……金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游过去查看。绕过湖石,眼前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那里并非天然湖底,而是一小片明显被清理过的区域。淤泥被挖开,露出下面平整的、刻有符文的石板!石板中央,嵌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暗红色的金属圆盘,圆盘上刻着扭曲的火焰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不祥的红光。圆盘周围,散落着几块已经耗尽灵气的灵石碎渣,还有一些新鲜的挖掘痕迹。
这绝对不是天然之物,而是人为布置的!看那暗红火焰纹路和残留的能量气息,百分之百是赤焰族的手笔!
他们在潭底布置了这个东西?目的是什么?监测?触发某种机关?还是……接引或传导什么?
阿九心中警铃大作。他不敢贸然触碰那暗红圆盘,只是快速记下它的样式和周围符文的特点,然后毫不犹豫,转身向上疾游。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很可能是个陷阱或监视点!
就在他上浮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潭底那个暗红圆盘,似乎感应到了他的靠近或离开,红光骤然变得明亮起来!同时,一股隐晦的能量波动以圆盘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穿透水体,直达岸上!
“不好!”阿九心中暗叫,拼命向上游。
岸上,一直在紧张戒备的虎子和清棠,也同时感觉到了不对劲。脚下的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空气中那种清凉的薄荷香气里,混入了一丝灼热。
“阿九!”清棠忍不住对着潭水低呼。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衣袂破空声!不止一人,速度很快,正朝着雾隐潭直奔而来!
“被发现了!准备撤!”虎子一把拉起清棠,就要往预定的撤退路线跑。
但已经晚了。
三道暗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浓雾中冲出,拦在了他们面前。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眼角有疤的中年男子,穿着赤焰族小队长的服饰,身后两人也是精锐打扮。三人身上都带着气,目光冰冷地锁定虎子和清棠。
“果然有老鼠溜进来了。”疤脸小队长冷笑,目光扫过潭面,“还有一个在水里?倒是会挑地方。”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一名手下立刻掏出一个骨哨,用力吹响。
“呜——!!”
尖厉的哨音响彻山谷,远远传开。这是在呼叫附近的同伴!
虎子将清棠护在身后,猎刀横在前,眼神凶狠,低吼道:“清棠,往东边林子跑!我挡住他们!”
清棠脸色惨白,却没有动,双手紧紧握着木牌,绿光开始涌现。
水面“哗啦”一声,阿九破水而出,落在潭边,浑身湿透,但眼神锐利如刀。他看了一眼当前的局势,三名赤焰族,远处还有援军的哨音……形势危急。
“一个都别想走!”疤脸小队长狞笑,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身腾起暗红火焰,“了这两个,把水里那个抓活的!烬霜大人吩咐过,要留活口审问!”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