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大秦，万界帝尊真的是近期最佳！碎序执笔人把玄幻脑洞元素玩得炉火纯青，万凡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05584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大秦，万界帝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万凡走出书房时，廊下的宫灯已经全部点亮，橘黄的光晕驱散了庭院里最后的暮色。他站在阶前，望向咸阳宫外那片被灯火勾勒出模糊轮廓的城区。巴清的别院就在那片璀璨之中，如同她本人一样，显眼却又笼罩着迷雾。掌心的锦囊贴着口，传来稳定的微暖。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看清迷雾后的真相。明的太阳升起时，他或许该走出这重重宫墙，去直面那份神秘莫测的“善意”。
然而，次清晨，当万凡刚用完早膳，准备与盖聂商议如何探查巴清动向时，一名身着中车府令署制式深褐色衣袍的谒者，在两名甲士的陪同下，踏入了兰池宫的前院。
谒者年约四十，面白无须，眉眼间带着宫中内侍特有的恭顺与疏离。他双手捧着一卷以暗红色丝带束起的竹简，竹简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丝带的颜色很深，近乎紫红，与寻常请柬所用的明黄或朱红截然不同。
“小人奉中车府令赵高大人之命，特来拜见万凡公子。”谒者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他躬身行礼，双手将竹简举过头顶，“赵大人听闻公子回宫，一直想为公子接风洗尘，奈何公务繁忙，未能及时拜会。今特备薄宴，一则恭贺公子归宗，二则……代胡亥公子向公子赔罪。”
最后几个字，谒者说得格外清晰，却又刻意放轻了语气。
万凡没有立刻去接。他站在廊下，晨风带着庭院里新栽的桂树清香拂过面颊。盖聂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目光落在谒者手中的竹简上，眼神平静，但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阿默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廊柱的阴影里，这个平里总是低眉顺眼的小太监，此刻微微抬起了头，视线快速扫过谒者和他身后的两名甲士。那两名甲士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都刻着中车府令署特有的蟠螭纹。
“赔罪？”万凡开口，声音平淡。
“是。”谒者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胡亥公子前些子，曾遣人送了些小玩意儿到兰池宫，其中或有疏漏不妥之处。赵大人得知后，深觉不安，特命小人前来，代胡亥公子致歉。今之宴，亦是赔礼。”
万凡想起了那盒差点被小顺子收下的“礼物”。毒漆盒。若非阿默提醒，若非他足够警惕……
他伸出手，接过竹简。竹简入手微沉，丝带系得很紧。他解开丝带，竹简展开。
字是刻上去的，而非书写。每一笔都深而匀，用的是标准的秦篆，但笔画转折处，却带着一种近乎雕琢的精致感。内容正如谒者所言，措辞极尽恭敬，先是对万凡“流落民间，历尽艰辛，终得归宗”表示“感佩”，接着是对“未能及早拜会”表示“惶恐”，然后点明“代胡亥公子设宴赔罪”之意，最后是时间地点——今酉时三刻，中车府令府邸。
通篇读下来，字字谦卑，句句有礼。
但万凡注意到两个细节：一是竹简末尾，除了赵高的印鉴，还加盖了一方略小的私印，印文是“亥”字，那是胡亥的印记。二是“酉时三刻”这个时间，天色将暗未暗，正是宫门下钥前，咸阳城内各府邸开始夜宴的时辰，不早不晚，却恰好卡在了一个微妙的时间点上——赴宴，则可能深夜方归；不赴，似乎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脱。
更重要的是，这请柬是以“代胡亥赔罪”为名。若断然拒绝，传出去，便成了他万凡心狭窄，不肯接受弟弟的歉意，甚至可能被曲解为对父皇处置赵成一事仍有怨怼，对胡亥仍有芥蒂。
“赵大人有心了。”万凡合上竹简，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请回复赵大人，万凡准时赴约。”
谒者似乎松了口气，再次躬身：“小人定当转达。酉时初，府中会有车驾前来兰池宫外迎接公子。”
“不必劳烦。”万凡道，“我自会前往。”
谒者顿了顿，没有坚持，行礼告退。两名甲士紧随其后，脚步声在青石铺就的庭院地面上响起，渐渐远去。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盖聂才开口，声音低沉：“公子，此宴恐非善地。”
阿默也从阴影中走出，低声道：“公子，赵高此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胡亥公子前次送礼之事，若真是无心之失，何须劳动赵高亲自设宴赔罪？若是有心……那此次宴请，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奴才以为，公子不妨称病推辞。”
万凡将竹简在手中轻轻掂了掂。竹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细响。晨光越来越亮，照在竹简光滑的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光斑。
“我知道。”他说，目光望向宫墙之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座位于咸阳城东、毗邻皇城的中车府令府邸，“赵高想试探我，想知道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朝局有何看法，对他和胡亥，又是何态度。”
“所以更不该去。”盖聂道，“敌暗我明，置身险地，非智者所为。”
“盖聂先生说得对，也不全对。”万凡转身，看向盖聂和阿默，“一味退缩，只会让人觉得我怯懦可欺。赵高今能送来请柬，明就能想出别的法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他摆下了这场‘鸿门宴’，那我便去赴一赴。至少，在宴席之上，众目睽睽，他不敢公然动手。而我，也能近距离看看这位中车府令，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危险……先生与我同去。另外——”
万凡从怀中取出那个深蓝色锦囊，倒出那枚暗红色的赤血护心丹。丹药在晨光下，色泽显得更加深沉内敛。他没有任何犹豫，将丹药放入口中，却没有咽下，而是用舌尖将其抵在上颚与齿龈之间。丹药入口微温，带着那股独特的、混合了药香与一丝难以言喻气息的味道，很快，一股温润的热流便从舌下缓缓扩散开来，顺着咽喉向下，蔓延至四肢百骸。并不强烈，却异常清晰，仿佛给身体内部镀上了一层无形的、柔韧的薄膜。
盖聂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终究没有说什么。阿默则低下头，掩去了眼中的神色。
“巴清夫人所赠之物，此刻正好派上用场。”万凡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的热流，声音平静，“若宴上真有‘不妥’，这丹药至少能护住心脉，争取时间。”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万凡照常进行了上午的文武课程，李斯讲授的律法条文依旧艰深，盖聂指导的剑术基础依旧枯燥，但他练得比往更加专注。每一次挥臂，每一次跨步，他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温润热流的存在，它并不增强力量，却让身体的反应似乎敏锐了一丝，气息也更为悠长。
午后，他小憩片刻，醒来后，换上了一套较为正式的玄色深衣，衣襟和袖口以银线绣着简单的云雷纹。盖聂也换下了平便于行动的劲装，穿上了剑客常见的深青色曲裾，长剑悬在腰间，剑鞘古朴无华。
酉时初，天色开始转暗。咸阳宫各处的宫灯陆续点燃。万凡带着盖聂，乘坐一辆普通的皇子规制马车，驶出兰池宫，穿过重重宫门，驶向咸阳城内。
中车府令的府邸位于城东，距离皇城不远，却并非最显赫的地段。马车在铺着青石板的大道上行驶，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规律而沉闷。街道两旁，高墙大院鳞次栉比，偶尔有别的车驾经过，车帘低垂，看不清内里。越靠近赵高府邸，街道越发整洁安静，行人稀少，只有巡逻的甲士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铁甲摩擦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府邸的大门并不特别宏伟，黑漆门扇，铜制门环，门楣上悬挂的匾额写着“赵府”二字，字迹端正，却无甚特色。但门前站立的八名护卫，个个身形精悍，目光锐利，太阳微微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见到万凡的马车，一名管事模样的人立刻迎上前来，态度恭谨却不卑微。
“万凡公子驾临，蓬荜生辉。赵大人已在厅内恭候，请公子随小人来。”
万凡下车，盖聂紧随其后。踏入府门，眼前的景象与门外的低调截然不同。
前庭开阔，青石铺地，两侧回廊曲折，廊柱皆以深色硬木制成，雕刻着繁复而并不张扬的卷草纹。庭院中央，一池碧水映着渐暗的天光，池中养着数尾锦鲤，色彩斑斓，在莲叶间缓缓游动。假山错落，植有松竹，暮色中显得幽深静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味，混合着池水微腥的气息和泥土的湿润感。
没有金碧辉煌的炫耀，却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一种内敛的、沉淀下来的奢华。
管事引着二人穿过前庭，来到正厅。厅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数十盏青铜灯树错落摆放，灯碗中盛满清亮的油脂，灯芯燃烧稳定，将偌大的厅堂照得亮如白昼。地面铺着厚厚的深色织毯，踩上去柔软无声。正对门的主位空着，两侧各设数张席案，已有数人落座。
万凡踏入厅门的瞬间，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
主位左侧首张席案后，一人起身。此人年约五旬，面皮白净，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薄而色淡。他穿着一身深紫色常服，衣料质地极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间束着玉带，佩着一块羊脂白玉。他的动作不疾不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显恭敬，又不失身份。
正是中车府令，赵高。
“万凡公子大驾光临，高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赵高拱手行礼，声音温和，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经过精心打磨的圆润感。
“赵大人客气了。”万凡还礼，目光快速扫过厅内。
赵高右侧首张席案后，坐着的正是胡亥。他今穿了一身宝蓝色锦袍，衬得面色更加白皙，见到万凡，立刻露出笑容，起身道：“万凡兄长来了！快请入座！前次小弟遣人送去的玩意儿，底下人办事不力，竟混入了不妥之物，小弟心中实在惶恐，今特借赵大人宝地，向兄长赔罪，还望兄长莫要怪罪。”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个无心犯错、急于弥补的弟弟。
其余席案后，还坐着四五人，皆着官服，品阶不低。万凡认出其中一人是少府丞，另一人是将作少府，都是九卿属官，实权人物。这些人见到万凡，也纷纷起身见礼，态度恭敬。
万凡被引到主位右侧，仅次于胡亥的席案后坐下。盖聂则按剑立于他身后三步之处，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厅内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侍立在各处的仆役和侍女。那些仆役侍女皆低眉顺眼，动作轻盈利落，显然训练有素。
案上已摆好了酒具餐具。酒是温过的，盛在青铜酒樽中，散发着醇厚的酒香。菜肴陆续呈上，炙烤的鹿肉色泽金黄，油脂滋滋作响；清蒸的鱼脍肉质洁白，点缀着翠绿的葱丝；还有炖得烂熟的羔羊肉，盛在陶鼎中，热气腾腾。食物的香气与酒香、檀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富足而诱人的氛围。
赵高举杯：“今万凡公子赏光，高不胜荣幸。第一杯酒，敬公子历劫归来，得承天眷，归宗认祖，此乃大秦之福，陛下之喜！”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
万凡端起酒樽，樽壁温热。他借着举杯的动作，以袖掩口，嘴唇并未真正碰到酒液。体内，舌下的丹药持续散发着温润热流，让他对周遭的一切感知都更加清晰。他能闻到酒液中除了粮食发酵的醇香，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花香的味道，不似寻常秦酒。他放下酒樽，拿起玉箸，夹起一片鹿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肉质鲜嫩，调味恰到好处，是顶尖的手艺。
宴席在看似融洽的气氛中进行。赵高谈吐风趣，引经据典，对朝中事务、各地风物似乎都了如指掌。胡亥则显得活泼许多，不时说些咸阳城内的趣闻轶事，或向万凡询问一些邯郸的风土人情，态度亲热。
“听闻兄长在邯郸，曾受了不少苦。”胡亥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同情之色，“那些地方豪强，实在可恶。尤其是那赵成，竟敢对兄长下毒手！父皇已下旨严查，定要将其缉拿归案，明正典刑，为兄长出气！”
万凡放下玉箸，用丝帕擦了擦嘴角：“有劳父皇挂心，有劳胡亥弟弟关切。往事已矣，如今既已回宫，自当向前看。”
“兄长怀宽广，小弟佩服。”胡亥笑道，又为万凡斟了一杯酒，“只是小弟有些好奇，兄长在邯郸那些年，是如何熬过来的？可曾遇到什么奇人异事？或是……对天下大势，有何独到见解？”他问得随意，眼神却带着探究。
另一侧，那位少府丞也接口道：“是啊，万凡公子流落民间，想必对民生疾苦、地方吏治，有更深的体会。不知公子以为，当今朝政，还有哪些需要改进之处？”
问题一个接一个，看似闲聊，却都指向万凡的过去、他的见识、他的立场。甚至有人将话题引到了北方的匈奴，东郡的陨石，以及……不久前被贬往上郡监军的公子扶苏。
“扶苏兄长性情刚直，此次前往上郡，虽是历练，却也辛苦。”胡亥摇头，语气惋惜，“蒙恬将军治军严苛，边塞苦寒，不知扶苏兄长能否适应。万凡兄长，你与扶苏兄长可曾见过？你觉得他此次被贬，是福是祸？”
厅内的气氛，似乎随着这个问题，微微凝滞了一瞬。几位官员都停下了动作，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万凡。
赵高依旧面带微笑，慢条斯理地品着酒，仿佛只是随口听着。
万凡感觉到身后盖聂的气息，似乎更加沉凝了一些。他端起酒樽，再次以袖掩口，然后放下。温润的热流在体内流转，让他的心跳平稳，思绪清晰。
“扶苏兄长之事，乃父皇圣断，自有深意。”万凡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回宫浅，与扶苏兄长缘悭一面，不敢妄加评论。至于边塞之事，蒙恬将军乃国之柱石，有他坐镇，北疆当可无忧。扶苏兄长能随蒙将军学习军务，亦是难得的机会。”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未评价扶苏被贬的对错，也未表露任何倾向，只是将一切归于始皇的决断和蒙恬的能力。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神色，随即笑道：“公子所言极是。陛下深谋远虑，非我等臣子所能揣度。来，喝酒，喝酒！”
话题被轻轻带过，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万凡能感觉到，那些探究的目光并未完全散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厅内的灯火似乎更加明亮了，将每个人的面容都照得清晰。胡亥脸上已泛起红晕，话也多了起来。几位官员也放松了些，相互低声交谈。
就在这时，赵高轻轻拍了拍手。
清脆的击掌声在厅内回荡。
乐声响起。并非编钟磬石那般庄重，而是丝竹之音，悠扬婉转，带着些许异域风情。从厅堂一侧的屏风后，转出一队舞姬。
约莫七八人，皆着轻纱彩衣，身姿曼妙。她们随着乐声翩翩起舞，长袖翻飞，裙裾飘扬，如同穿花蝴蝶。舞姿并不激烈，却极尽柔媚，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但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不由自主地被领舞的那名女子吸引。
她站在队伍最前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舞衣，衣料轻薄如蝉翼，在灯光下近乎透明，隐约勾勒出窈窕的身形曲线。面上覆着一层同色的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极大，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是罕见的浅褐色，在灯火映照下，仿佛含着两汪流动的蜜糖。她的舞姿也与旁人不同，更加舒展，更加灵动，每一个旋转，每一个折腰，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仿佛不是在学习舞蹈，而是在诠释某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乐声渐急，舞姬们的动作也随之加快。领舞的女子旋转着，如同绽放的红色花朵，从厅堂中央，渐渐向席案方向靠近。她的目光，似乎始终若有若无地飘向万凡的方向。
水红色的纱袖随着旋转飘荡，带起细微的风，风中夹杂着一缕极淡的、甜腻的香气，不同于厅内的檀香和酒菜香。
万凡端坐不动，体内那温润的热流，却在这一刻，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不是增强，也不是减弱，而是一种……被某种同源或近似的气息所引动的、微妙的共鸣感。
就像他当初在密室中，用系统鉴定赤血护心丹时，所感知到的那一丝“气”的波动。
极其微弱，一闪而逝，却真实存在。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身后盖聂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已经绷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盖聂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剑，锁定了那个越来越近的红色身影。
舞姬旋转着，终于来到了万凡的席案前。乐声在此刻恰到好处地变得舒缓。她停下旋转，微微喘息，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透过轻纱，盈盈望向万凡，眼波流转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妩媚与邀请。她伸出纤纤玉手，拿起万凡案上那只空了的青铜酒樽，另一只手则执起温在一旁的银质酒壶。
壶身倾斜，清亮的酒液即将注入樽中。
盖聂的手，握住了剑柄。
万凡感到，那缕甜腻的香气更浓了，而体内丹药带来的热流，波动也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