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陈默的这部精彩小说《虫族塔禁止人类入内?我医生,懂》是由著名作家戈特倾力创作的一部科幻末世类型文学著作,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56227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虫族塔禁止人类入内?我医生,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陈默已经站在了副本入口前。
这一次他提前两小时就选好了位置。
安全区中央裂隙正前方偏左大约十米,一处肉壁凹陷的边缘,视线能覆盖裂隙开口,同时后背有依靠。
裂爪在他右侧大约十五米的高地上,触角已经进入副本前的警戒扫描模式,频率比常快了一倍。
第三只战虫在更远处,信息素平稳得像暴风雨前的静止水面。
两只工虫挤在交易区边缘,偏白那只把今天还没交易完的苔藓整整齐齐码成一小堆,推到肉壁部——副本回来还能接着用。
淡金色的光从裂隙边缘渗出来,温度比体温略低。
传送光芒涌上来的时候他没有闭眼。
上一次他闭了,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一次他想看清楚传送的机制——光的流动方向、信息素的变化、第七烙印槽在穿越塔层边界时的反应。
但光太浓了,浓到视觉皮层无法处理,只能接收到一片纯粹的金色。
信息素地图在传送启动的同一瞬间断裂,像监护仪电极被一把扯掉,所有波形同时拉成直线。
然后他站在了矿虫巢里。
比血肉矿道庞大得多。
矿道的肉壁是灰白色的,表面布满啃食痕迹,空间仄到需要侧身挤过。
巢的肉壁是深褐色的,接近第一层安全区那种脉动肉质的颜色,但更僵硬,更老——不是活体组织,是已经被矿虫分泌物钙化了的虫道结构。
穹顶高到苔藓光照不到顶,光在十几米的高度就被黑暗吞没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矿道的地面是矿虫长期爬行磨出来的光滑曲面,巢的地面是矿虫用分泌物和矿尘混合筑成的蜂巢结构——无数六边形的小隔间从脚下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个隔间大约半米深,里面残留着矿虫蜕下的几丁质外壳和未孵化的虫卵残片。
信息素的浓度让他太阳立刻开始发紧。
腐败信息素的酸腐味浓得像站在发酵罐里。
矿虫路径信息素层层叠叠地覆盖在每一寸地面和肉壁上,新旧叠加,像一本写了无数遍又被无数次擦掉重写的书。
矿虫自身的锁定频率、攻击前兆频率、交配频率、领地频率——在巢深处交织成一片无法分辨的噪音。
还有战虫的信息素。不是他熟悉的裂爪或第三只战虫的个体频率,是陌生的战虫,已经死了。
死亡时间不久,信息素还在从巢某个角落渗出来,辛辣味已经被腐败频率侵蚀得只剩下骨架。
手腕上的塔印震了一下。
“副本:矿虫巢。类型:生存。任务:存活24小时。参与者:12。提示:巢中心的信息素浓度最高。”
十二只参与者。
他迅速扫了一遍信息素地图——八只战虫,三只工虫,他自己。
没有念虫。
裂爪在。
第三只战虫在。
偏白工虫在。
另外五只战虫和两只工虫是陌生的频率。
战虫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和血肉矿道里完全一样的模式——占据入口,释放领地信息素,用浓度标记自己的存在。
三只陌生战虫的信息素几乎同时飙升,辛辣味从巢入口向外扩散,浓度高到陈默的鼻腔真的开始发呛。
它们在用血肉矿道的经验应对矿虫巢。
陈默没有留在入口。
从传送光芒消散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移动——沿着信息素浓度最低的路径,贴着钙化肉壁的边缘,向巢外围走。
第七烙印槽维持混合模式:核心区域被动接收,关键方向每隔大约三十秒主动扫描一次,每次不超过五秒。
精神力消耗压到最低。
巢的信息素地图比矿道复杂得多——不是线性的浓度梯度,是蜂巢结构导致的块状分布。
每一个六边形隔间都是一个微小的信息素陷阱,矿虫的路径信息素在隔间底部沉积,时间久了形成浓度远高于通道的“热点”。
从热点旁边经过的时侯,矿虫的锁定频率会短暂地被激活,锁定那个热点本身,然后匹配失败,恢复搜索。
他在巢边缘找到了一个信息素接近零的区域。
一个位于巢结构边界的六边形隔间,深度比其他隔间浅,大约只有二十厘米,底部没有被矿虫分泌物完全填平,露出一小块钙化肉壁的原生表面。
隔间的位置在巢整体结构的边缘偏上,距离地面大约三米,需要攀爬一小段钙化肉壁才能到达。
矿虫的路径信息素在这里最薄,来过的矿虫都只把这里当作转向点,触角触碰一下隔间边缘就折返了,没有留下完整的路径标记。
他爬上去。
把身体蜷进那个半米宽、二十厘米深的浅隔间里。
膝盖收到前,后背贴着钙化肉壁,后脑勺枕在隔间边缘微微隆起的几丁质矮墙上。
信息素压抑压到刚好低于巢背景噪音的平均值。
矿虫巢的背景噪音比矿道高得多,意味着他可以保留比矿道里稍高一点的信息素特征而不触发锁定。
但反过来,一旦触发锁定,巢里的矿虫密度会让矿道的矿虫群看起来像先锋部队。
他闭上眼睛。
在黑暗中让第七烙印槽的感知灵敏度提到最高。
信息素地图在意识边缘铺开,像一张立体的、实时更新的网。
巢中心的信息素浓度高到在地图上几乎形成黑洞,信号太强,强到他的感知系统自动做了衰减处理,否则大脑会被过载。
战虫们的领地信息素正在从入口向巢深处扩散。
三只陌生战虫的信息素浓度在持续攀升,辛辣味越来越浓。
第一只战虫的信息素在第十七分钟断了。
飙升、收束、直线。
和矿道里完全一样的死亡模式——信息素浓度拉到最高,矿虫群的锁定频率同时收紧,然后源消失。
尸体被拖向巢中心,信息素痕迹在移动中迅速衰减,几秒后彻底融入背景噪音。
第二只在第二十三分钟。
第三只在第三十一分钟。
三只把信息素当成吼叫来用的战虫,在不到一小时里全部死了。
剩下的五只战虫——裂爪,第三只战虫,还有两只陌生的战虫——几乎在同一时间把信息素压到了和陈默接近的水平。
它们活过了第一波。
在第一批送死的战虫用生命验证了矿虫巢的规则之后,它们学会了把信息素压到背景噪音以下。
陈默在隔间里一动不动。
第三小时。
矿虫群的锁定频率在巢中心区域交织成一片几乎无法分辨个体的噪音。
矿虫不睡觉。
它们的信息素系统二十四小时运转,锁定频率在巢里持续扫描,像永远不会关机的雷达阵列。
第七小时。
他的左腿开始发麻。
蜷缩姿势让股动脉在髋关节折叠处受到压迫,下肢的血液循环降到维持组织存活的最低水平。
他把重心向右偏移,让左腿的压力减轻,同时保持躯和头部的绝对静止。
信息素压抑不能中断——任何姿势调整都会释放微量的代谢信号,在背景噪音里多出一个原本不存在的微小波动。
第十二小时。
倒计时过半。
巢里的幸存者数量他已经无法精确判断——信息素噪音太浓了,浓到他只能确认裂爪还在,第三只战虫还在,偏白工虫在某个他无法定位的角落里压着信息素,像一株把缩进石缝的苔藓。
另外两只战虫有一只的信号在第九小时消失了,缓慢衰减,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
它把信息素压得太低了,低到连自己的代谢都压垮了。
矿虫没有它。
它自己停了。
第十八小时。
他开始理解矿虫巢和血肉矿道的本质区别。
矿道是通道——矿虫在那里移动、捕猎、拖拽尸体,信息素浓度呈线性分布,有明确的“高浓度方向”和“低浓度方向”。
巢是终点——矿虫在这里孵化、蜕壳、交配、死亡,信息素不是线性的,是沉积的。
每一代矿虫都在巢里留下自己的信息素层,新一代叠加在旧一代上面,像地层。
在矿道里,压低信息素就能让矿虫忽略你。
在巢里,你压低自己的同时,还需要对抗整个巢地质层级的沉积信息素——那不是任何一只矿虫释放的,是所有矿虫从巢诞生以来累积的总和。
那道沉积层本身就在缓慢地、持续地激活矿虫的锁定系统,让它们永远处于一种低烈度的扫描状态。
第二十三小时。
他的精神力消耗接近阈值。
混合模式持续了将近二十四小时,第七烙印槽像一绷了太久的肌腱,开始出现微弱的震颤,感知信号本身开始不稳定,信息素地图的边缘偶尔会出现短暂的闪烁。
他闭上眼睛,把感知的焦点从“扫描”切换为“存在”。
不再主动确认每一只矿虫的位置和状态,只是让自己作为一个信息素浓度刚好低于沉积层的安静信号源,嵌在巢边缘的浅隔间里。
第二十四小时。
塔印震了一下,倒计时归零的确认。
传送光芒从脚底涌上来,淡金色的光把钙化肉壁、六边形隔间、沉积信息素的地质层、巢深处矿虫的锁定频率一并吞没。
纯白的结算空间。
“陈默。探索评分:D。生存评分:C。特殊行为评分:无。综合评价:D。奖励:积分×20。”
D。
他在急诊科的考试成绩单上从没拿过D。
但这是他在虫族塔拿过的最好的评价。
因为他用最小的代价验证了一件事。
理解规则可以让他以最小代价存活。
不需要战斗,不需要释放警告信息素,不需要在出口前转身。
只需要在副本开启的第一分钟选对方向,然后安静地待二十四小时。
十二只参与者。
结算空间里他只感知到了四个信息素信号。
裂爪、第三只战虫、偏白工虫。
他自己。
死亡率超过六成。
结算空间塌缩。
他被推回安全区。
裂爪从另一团传送光芒中走出来,甲壳上没有新增伤口。
它的信息素频率平稳而遥远,某种介于评估和确认之间的东西,很淡,几乎被安全区的背景信息素盖住。
但它把触角向陈默的方向偏了偏,确认位置。
确认完毕,收回。
第三只战虫的信息素依旧像一潭死水。
偏白工虫从传送光芒中走出来,触角立刻探向交易区方向——确认它出发前码好的那堆苔藓还在原地。
确认完毕,信息素里的满足像煮过头的玉米水,淡淡的甜。
陈默走回壁龛。
坐下来。
把后脑靠上肉壁。
手腕上的倒计时重新开始跳动。
7天。
下一次副本。
他在生存手册上翻开新的一页。
“副本二·矿虫巢。存活。参与者12,存活4。规则:巢信息素为沉积结构,非线性的。生存策略:找到沉积层最薄的边缘区域,信息素压抑至略低于背景噪音,维持绝对静止。核心领悟:矿道的规则是‘移动中压低信号’;巢的规则是‘静止中融入沉积’。同一个物种,不同场景,规则不同。理解规则,不是背诵规则。”
合上手册。
他闭上眼睛,让第七烙印槽那绷了二十四小时的肌腱慢慢松下来。
信息素地图的边缘还在微微闪烁,残留的扫描频率像关闭监护仪后屏幕上残存的那一瞬波形。
D。
二十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