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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主母现代路沈若兰萧衍之在线阅读免费无弹窗

侯府主母现代路

作者:红豆苗

字数:177140字

2026-04-28 连载

简介

宫斗宅斗书迷集合!红豆苗的《侯府主母现代路》不能错过,沈若兰萧衍之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77140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侯府主母现代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萧衍之走后,沈若兰靠在床柱上,盯着晃动的门帘出神。

翠屏以为她在难过,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夫人,您别往心里去。侯爷就是那个脾气,嘴上不饶人,心里未必……”

“翠屏。”沈若兰打断她。

“奴婢在。”

“侯府这五年,谁在管账?”

翠屏愣了一下,不明白夫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答道:“回夫人,一直是王管事在管。他是侯爷出征前亲自指定的,说是从军中带回来的,信得过。”

“王管事?”沈若兰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圆脸微胖、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中年男人形象,“就是今天开会时,跳出来反对我那个?”

“就是他。”翠屏压低声音,“夫人,这个王管事可不简单。他在府里管了五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厨房的张婆子、采买的刘全、库房的赵德,全听他使唤。您以前想查账,他总说‘账目繁杂,夫人身子弱,不必劳’,拖着不给看。您也就……也就没再坚持。”

沈若兰听出了翠屏话里的小心翼翼。

“也就没再坚持”——翻译过来就是:原主太软弱,被一个管事拿捏得死死的。

“账本呢?”沈若兰问,“现在在哪里?”

“在王管事手里。每年的账目他都会整理成册,说是等侯爷回来一起过目。但这五年了,侯爷一直没回,账本也就一直在他那里收着。”

沈若兰挑了挑眉:“你是说,五年的账本,全在他一个人手里,谁也没看过?”

“是。”

沈若兰笑了。

这个笑容让翠屏后背一凉——不是害怕,而是觉得夫人笑起来的样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的夫人笑起来柔柔弱弱的,像一朵风一吹就倒的花;现在的夫人笑起来……怎么说呢,像一只看见猎物的猫。

“翠屏,你去告诉王管事,就说我说的——”沈若兰顿了顿,“明一早,把五年的账本全部送到正院来。我要过目。”

翠屏瞪大了眼睛:“全部?五年的?夫人,那可有几十本,堆起来比人还高!”

“那就送过来。”沈若兰的语气不容置疑,“另外告诉他,一本都不能少。少一本,我就去请侯爷来评理,问他是不是侯府的账目见不得人。”

翠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沈若兰那双平静中带着威压的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跑出去了。

沈若兰重新拿起那本《黄帝内经》,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在想萧衍之。

不是想他的冷漠,不是想他的偏心,而是想他这个人本身。

从原主的记忆和今天的接触来看,萧衍之不是一个蠢人。恰恰相反,他能以三十出头的年纪封侯拜将,手握十万边军,靠的绝不是运气。

他不蠢。

但他为什么会对姜婉娘的话深信不疑?为什么会对原主如此冷漠?为什么一个管事的能在侯府一手遮天五年而他不闻不问?

答案只有一个——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侯府的内务,因为那是“女人的事”。

他不在乎原主的感受,因为他从来没把原主当成妻子,只是一个“太傅之女”的政治联姻。

他不在乎账目是否清楚、下人是否忠心,因为他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他分心。

一个不在乎的人,最好骗。

也最好——翻盘。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若兰就被翠屏叫醒了。

“夫人,王管事把账本送来了。”

沈若兰睁开眼,看到翠屏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怎么了?”

“您……您去看看吧。”

沈若兰披了件外衣,走到外间,然后她也愣了一下。

账本。

满屋子的账本。

八仙桌上堆满了,椅子上堆满了,地上还摞了好几摞,整整齐齐地码着,像一座座小山。粗略一数,至少有四五十本。

每一本都有两指厚,蓝布封面,上书“镇南侯府收支录”几个字,旁边标注着年份和月份。

五年。六十个月。每月一本。

王管事站在账本中间,圆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夫人,五年的账本全在这儿了。您身子弱,这些粗活还是让奴才来吧,您吩咐一声就成。”

翻译过来就是:你一个病秧子,看得懂这么多账本吗?别自取其辱了。

沈若兰看了他一眼,笑了:“王管事有心了。放这儿吧,我自己看。”

王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夫人,这……这么多本,您一个人看?”

“怎么,王管事是怕我看不懂,还是怕我看得太懂?”

王管事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讪讪地退了出去。

翠屏关上门,转身看着满屋子的账本,头都大了:“夫人,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啊?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沈若兰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本,翻了两页,嘴角微微上扬。

她是省特级教师,教了十五年书,其中八年担任副校长,主管财务和人事。每年经手的预算上千万,审计的账目堆起来比这还多。

四五十本账本,对她来说,不过是周末加个班的事。

“翠屏,去给我泡壶浓茶,再拿些点心。今天不出门了。”

“可是夫人,您的药还没喝……”

“先放着。账本比药重要。”

翠屏叹了口气,转身去泡茶了。

沈若兰坐下来,翻开第一本账本。

账本的格式很简单:期、事项、收入、支出、经手人、备注。

沈若兰看得很快,但很仔细。

她不是逐字逐句地看,而是先看大数——每年的总收入、总支出、结余。

第一年,萧衍之出征的第一年。

总收入:一万二千两。(包括侯爷俸禄、庄田收益、店铺租金等)

总支出:一万一千两。

结余:一千两。

沈若兰皱了皱眉。

侯爷的俸禄一年是三千两,庄田收益大约五千两,店铺租金大约四千两。这个收入水平,对于一个侯府来说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但支出太吓人了。

一万一千两,都花到哪儿去了?

她翻开支出明细。

“正院用度,每月三百两。”

沈若兰看着这行字,冷笑了一声。

一个月三百两?她住的是什么房子,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她环顾了一下这间卧房——家具是旧的,帐幔是几年前的花色,妆奁上的铜镜落了灰,窗台上那株枯死的兰花至今没人换。

三百两一个月,就这待遇?

她继续往下看。

“偏院用度,每月一百两。”

偏院住的是三房妾室。每人每月一百两,比正院少,但也算宽裕。

“姜姨娘用度,每月……”

沈若兰的手指停住了。

账本上写的不是“姜姨娘”,因为那时候姜婉娘还没出现。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从第三年开始,每个月都有一笔“杂项支出”,金额从五十两到二百两不等,经手人写的都是王管事,备注栏写着“侯爷特批”。

侯爷特批。

萧衍之在边关,怎么特批?

要么是有人冒充他的名义,要么是他确实传了话回来。

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萧衍之在边关的五年,一直在通过某种方式给姜婉娘送钱。只不过这些钱没有走侯府的账,而是走了王管事这条线。

沈若兰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继续往下看。

两个时辰后,沈若兰看完了前三年的账本。

浓茶喝了三壶,桂花糕吃了两碟,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三年的账目,表面上看没有问题——收入稳定,支出合理,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但她注意到几个反常的地方。

第一,采购价格普遍偏高。

比如布匹。账上记载的采购价是每匹八钱银子,但沈若兰记得,原主曾经抱怨过,外面的布庄同样的料子,只要三钱银子一匹。

她问翠屏:“府里的布料,平时是从哪家铺子买的?”

“祥瑞布庄。”翠屏说,“王管事定的,说是老字号,信誉好。”

“祥瑞布庄的东家是谁?”

翠屏想了想:“好像……好像姓姜。”

沈若兰的眼睛眯了起来。

姓姜。

姜婉娘的姜。

“还有呢?”她追问,“府里还跟哪些铺子有往来?”

“还有福来米铺、德胜肉铺、永昌杂货……”翠屏掰着手指头数,“都是王管事定的,说是长期的,价格公道。”

“这些铺子的东家都姓什么?”

翠屏茫然地摇了摇头:“奴婢不清楚……”

沈若兰没有追问,而是把这些铺子的名字一一记了下来。

第二,有很多“损耗”支出。

账本上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一笔“损耗”——布料损耗、粮食损耗、器物损耗。少则几两,多则几十两。

损耗的理由五花八门:“梅雨季节,布料发霉”“鼠患,粮食被啃”“搬运途中,瓷器碎裂”。

沈若兰教书十五年,见过太多学生在食堂账目上做手脚的把戏——“损耗”是最好用的借口,因为无法查证。

第三,王管事的月钱。

账上记载,王管事的月钱是八两。这在管事中已经是最高的了——一般的管事只有三两到五两。

但沈若兰注意到,王管事经手的每一笔采购,几乎都有“回扣”的空间。八钱银子一匹的布,市价只有三钱,中间五钱银子的差价,进了谁的腰包,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一个月经手几十笔采购,每笔抽成几两,加起来是多少?

沈若兰粗略算了一下,光是布匹一项,王管事每个月至少能捞一百两。

一百两。

够一个五口之家舒舒服服过两年了。

傍晚时分,萧衍之来了。

沈若兰正埋首在第四年的账本里,满桌子的数字看得她眼睛发酸。翠屏在旁边给她打扇,满屋子都是茶水和墨汁的味道。

萧衍之一掀门帘进来,看到这满屋子的账本,脚步顿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

沈若兰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侯爷来了。坐吧。”

她没有起身行礼,也没有露出惶恐或讨好的表情,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普通朋友说话。

萧衍之又皱了皱眉——这个女人,越来越没规矩了。

但他没有发作,而是走到桌边,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你看这个做什么?”

“管家。”沈若兰说,“侯爷把侯府交给我,我总得知道府里有多少钱,花到哪儿去了。”

萧衍之把账本放下,不以为然地说:“这些事交给管事做就行了。你一个妇道人家,这个心做什么?”

沈若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目光平静而锐利,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侯爷,”她说,“您在外面打仗,会把军粮军饷全部交给一个副将,自己不过问吗?”

萧衍之微微一怔。

“当然不会,”他说,“军粮军饷是大事,必须亲自过目。”

“那侯府的钱粮就不是大事了?”沈若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侯爷一年俸禄三千两,庄田收益五千两,店铺租金四千两。一年一万二千两的进项,五年就是六万两。这么多银子,侯爷就不好奇花到哪儿去了?”

萧衍之沉默了。

他确实不好奇。

在他的认知里,后宅的事是女人的事,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他从来没想过要查账,也从来没觉得有这个必要。

但沈若兰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你发现了什么?”他问。

沈若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一本账本翻到某一页,递给他:“侯爷请看。”

萧衍之接过账本,看了一眼。

“祥瑞布庄,布料采购,单价八钱银子一匹。”沈若兰说,“我让人去打听过,市面上的同款布料,三钱银子一匹。一匹布,差了五钱银子。侯爷知道侯府一年买多少匹布吗?”

萧衍之摇头。

“二百匹。”沈若兰说,“光是布料一项,一年就多花了一百两。五年就是五百两。”

萧衍之的表情微妙地变了。

“这只是布匹。”沈若兰继续说,“还有粮食、肉食、杂货、瓷器……每一项的采购价都比市价高出三到五成。侯爷,这多出来的银子,您觉得去了哪里?”

萧衍之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账本。

沈若兰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王管事是他从军中带回来的,是他“信得过”的人。

一个信得过的人,在他不在的五年里,把他的家底掏空了。

这个认知,对于一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来说,比损失几千两银子更让他难受。

“这些铺子的东家是谁?”萧衍之的声音沉了下来。

沈若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祥瑞布庄的东家,姓姜。”

萧衍之的手指顿住了。

姜。

姜婉娘的姜。

“你是说……”他的声音有些涩。

“我没有说任何人的不是。”沈若兰打断他,“我只是把账本上的事实告诉侯爷。至于这些事实意味着什么,侯爷自己判断。”

她把球踢了回去。

既没有指控姜婉娘,也没有给萧衍之任何把柄。

因为她知道,现在指控姜婉娘,萧衍之不但不会信,反而会觉得她在借题发挥、打击报复。

证据要让他自己挖出来,结论要让他自己得出来。

这才是最高明的“告状”。

萧衍之在沈若兰房里待了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里,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一本一本地翻着那些账本。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沈若兰也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对面喝茶,偶尔用余光观察他的表情。

她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萧衍之翻到“姜姨娘用度”那一页时,手指明显收紧了,但他没有问。

第二,萧衍之翻到“损耗”支出时,冷笑了一声。

第三,萧衍之翻到最后,合上账本,看了沈若兰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以前从来不管这些。”他忽然说。

沈若兰放下茶盏,笑了笑:“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总是会变的,侯爷。”

“为什么变?”

“因为差点死了。”沈若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替自己着想,就更不会有人替她着想了。”

萧衍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然后移开了。

他站起身,把账本放回桌上,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账本的事,不要再查了。”

沈若兰的笑容微微一滞。

“本侯自有安排。”他说完,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翠屏等萧衍之走远了,才敢出声:“夫人,侯爷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查了?”

沈若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他让不让查是他的事,”她放下茶盏,重新翻开账本,“查不查是我的事。”

“可是夫人……”

“翠屏,你知道侯爷为什么不让查吗?”

翠屏摇头。

“因为他在保护一个人。”沈若兰翻到新的一页,手指点在“祥瑞布庄”四个字上,“但他还没想明白,他保护的那个人,值不值得他这么做。”

窗外,暮色渐浓。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沉闷而悠长,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给这一天画上句号。

沈若兰埋头在账本中,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列了一个清单:

祥瑞布庄——东家姓姜,采购价八钱,市价三钱,五年多花五百两。

福来米铺——采购价翻倍,五年多花三百两。

德胜肉铺——采购价高出三成,五年多花二百两。

永昌杂货——……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五年的账,四五十本,她用了整整一天,看了大半。

剩下的,明天继续。

临睡前,翠屏端了药来。沈若兰一饮而尽,苦得直皱眉。

“夫人,您觉得侯爷会查吗?”翠屏小心翼翼地问。

沈若兰靠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想了想。

“他会查。”她说,“但不是因为相信我,而是因为他的骄傲。”

“骄傲?”

“对。一个打仗打了五年、从来没输过的战神侯爷,不能容忍自己的后院被人偷了。这是对他智商的侮辱。”

翠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沈若兰睁开眼睛,看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忽然笑了一下。

“翠屏,你说王管事贪了那么多银子,都藏到哪儿去了?”

“这个……奴婢不知道。”

“你说姜婉娘一个‘孤女’,用得起五十两银子一两的雪域茉莉,她的银子又是哪儿来的?”

翠屏瞪大了眼睛:“夫人,您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沈若兰翻了个身,背对着翠屏,“睡觉。”

翠屏吹灭了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沈若兰闭着眼睛,却没有睡意。

她在想萧衍之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本侯自有安排”。

这句话可以有两种理解。

第一种:他相信沈若兰的话,打算自己去查。

第二种:他不相信沈若兰的话,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件事,让沈若兰闭嘴。

会是哪一种呢?

沈若兰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明天,就会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沈若兰刚洗漱完毕,翠屏就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煞白。

“夫人!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王管事……王管事不见了!”

沈若兰正在系腰带的手微微一顿。

“不见了?”

“是!今天一早,他院子里的人说,王管事昨晚就没回来!派人去他家里找,家里人说昨天下午出门后就再没回去!整个人像是……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沈若兰系好腰带,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清晨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眯起眼睛,看着远处侯府重重叠叠的屋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萧衍之。

他动手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夫人,您怎么还笑得出来?”翠屏急得团团转,“王管事不见了,那些账本怎么办?那些银子怎么办?”

沈若兰转过身,拍了拍翠屏的肩膀。

“别急,”她说,“好戏才刚开始。”

“可是……”

“翠屏,你觉得王管事是自己跑的,还是被人抓走的?”

翠屏愣住了。

沈若兰没有等她回答,拿起桌上的清单,折好,收入袖中。

“走,”她说,“去给侯爷请安。”

翠屏更懵了——夫人以前最怕去见侯爷,每次都是能躲就躲,今天怎么主动要去?

沈若兰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晨风拂起她的衣角,阳光下,她的背影笔直而坚定。

翠屏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她忽然觉得,夫人走路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低着头、缩着肩,像一朵被风雨打弯的花。

现在是昂着头、挺着,像一棵在风中挺立的树。

穿过回廊,走过花园,远远地看见萧衍之的书房。

门口站着两个侍卫,甲胄鲜明,表情严肃。

沈若兰走过去,侍卫伸手拦住她:“侯爷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是任何人吗?”沈若兰看着侍卫,语气平静。

侍卫犹豫了一下,正要说什么,书房里传来萧衍之低沉的声音:“让她进来。”

侍卫退开,沈若兰推门而入。

书房里,萧衍之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几本账本——正是沈若兰昨天看过的那些。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不,不是不好看,是——铁青。

沈若兰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那张清单,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侯爷,这是我整理的。五年的账,一笔一笔,都在上面。”

萧衍之拿起清单,看了几眼,然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你昨天说,祥瑞布庄的东家姓姜。”

“是。”

“你知道这个姜,是谁的姜吗?”

沈若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侯爷告诉我。”

萧衍之沉默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炭火噼啪的声音。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王管事,昨晚被我抓了。”

沈若兰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招了吗?”

萧衍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沈若兰,望着窗外。

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若兰。”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这是沈若兰穿越以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你”或者“夫人”。

“嗯?”

“本侯……可能真的错怪你了。”

沈若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

萧衍之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漠疏离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

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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