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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主母现代路》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侯府主母现代路

作者:红豆苗

字数:177140字

2026-04-28 连载

简介

由知名作家红豆苗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宫斗宅斗类型小说《侯府主母现代路》,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沈若兰萧衍之,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沈若兰萧衍之,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侯府主母现代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兰台女子学堂开学的第一周,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工匠们回来了,先生们回来了,十五个学生一个都没少。王夫人那边也没有再搞小动作,像是被沈若兰那天的敲打镇住了。

但沈若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总是格外平静。

不过她没有把精力浪费在猜测对手下一步会做什么上。她有更重要的事——教书。

开学第一周,她教了孩子们十个汉字、两种算术算法、一首诗,还有如何正确洗手、如何预防感冒。

十个汉字,十五个孩子全部学会了。

两种算术算法,萧瑾全都掌握了,其他孩子掌握了一种。

那首诗,连最小的萧瑜都能磕磕巴巴地背下来。

至于洗手——孩子们以前从来没有饭前便后洗手的习惯。沈若兰教了一次,又让翠屏盯着,三天下来,不用提醒,孩子们自己就会去洗手了。

狗蛋爹来送孩子的时候,看到狗蛋蹲在水盆边认认真真地搓手,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狗蛋,你啥呢?”

“洗手!”狗蛋头都不抬,“先生说了,不洗手会生病。生病了就不能来上学了。”

狗蛋爹愣了半天,转头对沈若兰说:“夫人,您真神了。这小子以前让他洗脸跟猪似的,现在自己主动洗手了!”

沈若兰笑了:“习惯都是养成的。慢慢来,他会越来越好的。”

最让沈若兰欣慰的,是萧瑾的变化。

入学前的萧瑾,怯懦、胆小、不敢大声说话。被赵文远打了那么多次手心,他对“学习”这件事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沈若兰刚教他的时候,他做对了题也不敢高兴,总是先看沈若兰的脸色,确认没有生气才敢露出笑容。

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沈若兰心疼得不行。

但现在,入学才一周,萧瑾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开始主动举手回答问题。他的声音比以前大了,腰板比以前直了,眼睛里有了光——那种自信的、从容的、知道自己能做好的光。

最让沈若兰惊喜的是,他开始主动帮助其他孩子。

狗蛋算术不好,萧瑾就趴在狗蛋的桌子旁,一遍一遍地教他。“你看,这个数是十,这个数是五,加起来是十五。你怎么算的?用手指头数,一、二、三……”

狗蛋数了一遍,还是不对。

萧瑾没有不耐烦,换了种方法:“你想想,十个手指头加五个手指头,一共几个?”

狗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萧瑾的手,忽然“啊”了一声:“十五!”

“对了!”萧瑾笑了,笑得比狗蛋还开心。

沈若兰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了。

她想起一个月前,萧瑾还缩在椅子上、被赵文远打手心的样子。

短短一个月,这个孩子像是破茧而出的蝴蝶,从那个小小的、黑暗的茧里挣扎了出来,展开了翅膀。

她转过身,看到萧衍之站在月亮门口,也正看着教室里的一幕。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沈若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侯爷,瑾儿变了。”

萧衍之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教室里的萧瑾。

萧瑾正在帮另一个孩子纠正握笔姿势,小脸上满是认真。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若兰。”萧衍之忽然开口。

“嗯?”

“本侯……以前是不是做错了?”

沈若兰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她来回答。

萧衍之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当天晚上,萧衍之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亲自教萧瑾骑马射箭。

以前他觉得,萧瑾还小,不急。现在他觉得,不能再等了。

不是因为怕儿子输在起跑线上,而是因为——他想跟儿子多待一会儿。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黏着孩子的父亲。在边关的五年,他几乎没有想过儿子长什么样。回京之后,他跟萧瑾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

但今天,看着萧瑾在学堂里帮助其他孩子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这个儿子,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不是那个怯懦的、畏畏缩缩的孩子,而是一个有担当、有耐心、懂得帮助别人的小男子汉。

他想参与他的成长。

不想再错过了。

萧衍之去正院找沈若兰的时候,她正在批改孩子们的作业。

十五份作业,每一份她都看得很仔细。写对了的画个圈,写错了的旁边写上正确的,最后还会写一句评语——“有进步”“很好”“下次加油”。

萧衍之站在门口,看着她伏案疾书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很软。

“若兰。”

沈若兰回过头,看到他,笑了笑:“侯爷来了?坐。”

萧衍之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本侯想教瑾儿骑马射箭。”

沈若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瑾儿一定会很高兴。”

“你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沈若兰放下笔,“侯爷是瑾儿的父亲,父亲教儿子,天经地义。而且——”她顿了顿,“瑾儿需要侯爷。”

萧衍之看着她,心里那股柔软的感觉更浓了。

“本侯以前……”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沈若兰打断他,“侯爷,重要的是以后。”

萧衍之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若兰。”

“嗯?”

“谢谢你。”

他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沈若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

第二天一早,萧衍之就带着萧瑾去了校场。

校场在侯府的西边,很大,很空旷。萧衍之小时候就是在这里练武的,一练就是十年。

萧瑾第一次来校场,好奇地四处张望。他看到墙上挂着的各种兵器,眼睛亮了起来。

“父亲,这些兵器您都会用吗?”

萧衍之走过去,取下一把弓,递给萧瑾。

“这把弓,是你祖父给本侯的。本侯八岁的时候,就是用这把弓开始练射箭的。”

萧瑾接过弓,双手捧着,觉得很重。

“父亲,您八岁的时候就能拉开这把弓吗?”

“拉不开。”萧衍之蹲下来,平视着儿子的眼睛,“一开始拉不开。练了三个月,才拉开一点点。练了一年,才能射中靶子。”

萧瑾的眼睛更亮了:“父亲,我也能吗?”

“能。”萧衍之揉了揉他的脑袋,“只要你肯练。”

萧瑾用力地点了点头。

萧衍之站起来,开始教萧瑾射箭的基本姿势——站姿、握弓、搭箭、拉弦、瞄准、放箭。

每一个动作,他都教得很认真。

萧瑾学得也很认真。

但他的力气太小了,弓拉不开,箭射出去歪歪扭扭的,连靶子的边都碰不到。

试了十几次,萧瑾有些泄气了。

“父亲,我是不是很笨?”

萧衍之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不笨。你只是还没学会。本侯练了一年才能射中靶子,你才练了一个时辰,着什么急?”

萧瑾看着他,忽然笑了。

“父亲,您小时候也射不中吗?”

“射不中。比你还歪。”

萧瑾笑得更大声了。

萧衍之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父子俩在校场上笑成了一团。

沈若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翠屏在旁边小声说:“夫人,您怎么哭了?”

“没哭。”沈若兰擦了擦眼角,“风沙迷了眼。”

翠屏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没有戳穿她。

从那天开始,萧衍之每天早上都会带萧瑾去校场练一个时辰。

风雨无阻。

有一天早上下了大雨,萧瑾以为不用练了,多睡了一会儿。结果萧衍之亲自来叫他,站在门口,浑身湿透了。

“父亲,下雨了……”

“下雨也要练。”萧衍之的声音不容置疑,“战场上不会因为下雨就不打仗。”

萧瑾赶紧爬起来,换了衣服,跟着父亲去了校场。

那天早上,父子俩在大雨中练了一个时辰。萧瑾的手冻得通红,但他没有叫苦,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练完之后,萧衍之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萧瑾身上。

“冷吗?”

萧瑾摇了摇头,但嘴唇在发抖。

萧衍之蹲下来,握住他的小手,搓了搓,帮他取暖。

“父亲,您的手好暖。”萧瑾说。

萧衍之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沈若兰撑着伞站在远处,看着雨幕中父子俩的身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翠屏递上帕子,小声说:“夫人,您还说风沙迷了眼?”

沈若兰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笑了。

“翠屏,你知道吗?我以前最担心的,就是瑾儿没有父亲的陪伴。”

“现在呢?”

“现在不担心了。”沈若兰看着雨中的父子俩,“侯爷虽然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用行动在告诉瑾儿——父亲在。”

翠屏看着沈若兰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

萧瑾的变化,不仅仅体现在骑马射箭上。

他的性格越来越开朗了。在学堂里,他主动帮助同学;在校场上,他咬牙坚持训练;在家里,他开始主动跟萧衍之聊天——不是那种一问一答的“功课做完了吗”“做完了”,而是真正的、有来有往的对话。

“父亲,今天先生教了我们一首新诗。”

“什么诗?”

“《登鹳雀楼》。白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萧瑾背完,歪着脑袋问,“父亲,您去过鹳雀楼吗?”

“没有。”

“那您去过黄河吗?”

“去过。”

“黄河是什么样子的?”

萧衍之想了想,说:“很大,很宽,水是黄的。一眼望不到边。”

萧瑾的眼睛亮了:“比校场还大?”

“大得多。一百个校场都没那么大。”

“哇——”萧瑾张大了嘴巴,“父亲,您以后能带我去看黄河吗?”

萧衍之看着他期待的小脸,点了点头。

“好。”

萧瑾高兴得跳了起来。

沈若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她发现,萧衍之在面对萧瑾的时候,越来越不像一个“侯爷”了。

他会蹲下来跟儿子平视,会耐心地回答儿子的问题,会笨拙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他正在学习做一个父亲。

虽然笨拙,虽然别扭,但他在学。

这就够了。

有一天,萧瑾在校场上练射箭的时候,忽然问了一个让萧衍之愣住的问题。

“父亲,您小时候的先生,对您凶吗?”

萧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镇南侯萧远山。一个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男人。

他教萧衍之练武的时候,从来不会像沈若兰那样耐心地讲解,也不会像萧衍之对萧瑾那样蹲下来平视。

他只会说一句话:“再来。”

练得不好,再来。练得好了,再来。练到精疲力竭,还是再来。

萧衍之从来没有听父亲夸过他一句。

即使他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斩敌首三级回来,父亲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还行。”

还行。

两个字,就是全部的肯定。

萧衍之一直以为,父亲是爱他的。只是不会表达。

但今天,看着萧瑾射出一箭、兴奋地回头喊“父亲您看我射中了”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爱,是需要表达的。

如果他当年对萧瑾说“你做得很好”“父亲为你骄傲”,萧瑾会不会不那么怯懦?

如果他当年多陪陪萧瑾,多跟他说说话,萧瑾会不会更自信?

“父亲?”萧瑾见他发呆,又叫了一声。

萧衍之回过神来,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蹲下来,抱住了他。

萧瑾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从来没有抱过他。

“父亲……您怎么了?”

“没事。”萧衍之的声音有些闷,“本侯……就是想抱抱你。”

萧瑾虽然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这样,但他没有挣扎,乖乖地让父亲抱着。

校场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旗杆的声音。

萧衍之抱着儿子,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父亲,您当年没有做到的,我会做到。

沈若兰发现,萧衍之变了。

不是那种一夜之间的巨变,而是潜移默化的、一点一滴的改变。

以前他进正院,从来不会先敲门。现在他会站在门口,等翠屏通报。

以前他跟沈若兰说话,总是“本侯”长“本侯”短,语气像在下军令。现在他偶尔会说“我”,虽然说完之后会不自在,但他还是说了。

以前他从来不过问孩子们的事,觉得那是女人的事。现在他会主动问萧瑾“今天学了什么”,会主动陪萧瑜玩一会儿,甚至会主动跟沈若兰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

有一天晚上,萧衍之在正院吃完饭,没有走。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沈若兰给萧瑜梳头,忽然说了一句:“若兰,你说得对。”

沈若兰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教育孩子,不能用打骂。”他的声音很低,“本侯小时候,父亲从来没有夸过本侯。本侯以为那是正常的。现在才知道,不对。”

沈若兰放下梳子,看着他。

“侯爷,您父亲可能只是不会表达。”

“可能。”萧衍之沉默了一会儿,“但本侯不想像他那样。”

沈若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

“侯爷,您已经在改变了。瑾儿能感受到。”

萧衍之低下头,看着沈若兰握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若兰。”

“嗯?”

“谢谢你。”

沈若兰笑了:“侯爷,您今天说了好几次谢谢了。”

“因为本侯欠你很多谢谢。”萧衍之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以前欠的,现在补上。”

沈若兰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真的在努力。

努力做一个好丈夫,努力做一个好父亲。

虽然笨拙,虽然别扭,但他没有放弃。

“侯爷,”她说,“以后的子还长,慢慢补。”

萧衍之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学堂的第二周,沈若兰加了一门新课——体育课。

这个时代没有“体育”这个概念,孩子们除了活就是玩耍,从来没有系统的身体锻炼。沈若兰觉得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孩子们既要动脑,也要动身体。

体育课的内容很简单:跑步、跳绳、做。

沈若兰自己编了一套广播体,动作简单易学,适合小孩子。她站在前面做示范,孩子们跟着做。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

翠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夫人,您这是什么舞?”

“不是舞,是。”沈若兰一边做一边解释,“锻炼身体用的。”

萧瑜做得最认真,小胳膊小腿跟着节奏摆动,嘴里还喊着“一二三四”。萧瑾做得最标准,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到位。

萧衍之来学堂送萧瑾的弓箭包,正好看到沈若兰带着孩子们做的场景。

他站在门口,看着沈若兰穿着利落的衣裳、扎着简单的马尾、带着孩子们蹦蹦跳跳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好看。

不是那种精致的美,而是一种蓬勃的、充满生命力的美。

像一棵树,在阳光下舒展枝叶。

“爹爹!”萧瑜看到他了,跑过来拉住他的手,“爹爹你也来!先生说了,大人也可以做!”

萧衍之的脸黑了:“本侯不做。”

“来嘛来嘛!”萧瑜拉着他的手不放。

沈若兰笑着走过来:“侯爷,难得瑜儿邀请您,您就做一次吧。”

萧衍之看了看沈若兰,又看了看萧瑜期待的小脸,咬了咬牙,站到了队伍最后面。

沈若兰忍着笑,重新开始带。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萧衍之的动作僵硬得像一截木头,但他做得很认真。

翠屏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做完,萧瑜跑过来,仰着小脸问:“爹爹,您做得真好!您以前学过吗?”

萧衍之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那您怎么做得那么好?”

萧衍之看了一眼沈若兰。沈若兰正笑着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因为……”他顿了顿,“你娘教得好。”

沈若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

当天晚上,沈若兰在书房里整理教案,萧衍之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放在沈若兰桌上。

沈若兰拿起来一看——《孙子兵法》。

“侯爷,这是?”

“给瑾儿的。”萧衍之坐下来,“本侯答应过他,教他兵法。”

沈若兰翻了翻,发现书页上有密密麻麻的批注,是萧衍之的字迹。笔锋刚硬,力透纸背。

“侯爷,您把您的书给瑾儿?”

“嗯。本侯小时候,父亲也是把这本书给本侯的。”萧衍之的声音很轻,“现在,本侯给瑾儿。”

沈若兰看着那本书,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本书,承载着两代人的传承。

萧远山给了萧衍之,萧衍之给了萧瑾。

“侯爷,您觉得瑾儿能看懂吗?”

“现在看不懂。以后会看懂的。”萧衍之站起来,“本侯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看不懂。”

沈若兰点了点头,把书收好。

“我会帮瑾儿慢慢读的。”

萧衍之看着她,忽然说:“若兰,本侯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等瑾儿再大一些,本侯带他去边关。”

沈若兰的手顿了一下。

边关。那是萧衍之战斗了五年的地方,是姜婉娘待过的地方,是离京城几千里远的地方。

“侯爷,瑾儿才八岁。”

“不是现在。等他十五岁。”萧衍之的声音很认真,“本侯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瑾儿是侯府的嫡长子,将来要承袭爵位的。他需要知道,这个爵位意味着什么。”

沈若兰沉默了。

她知道萧衍之说得对。萧瑾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镇南侯府的继承人。他将来要承担的,不只是侯府的产业,还有十万边军的责任。

但她舍不得。

“侯爷,让我想想。”

萧衍之点了点头,没有催她。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若兰。”

“嗯?”

“本侯十五岁上战场的时候,母亲哭了三天三夜。但父亲说,这是他的命。”他顿了顿,“瑾儿也有他的命。”

沈若兰没有说话。

她知道,萧衍之说的是对的。

但知道对,和舍得放手,是两回事。

萧衍之走了之后,沈若兰坐在桌前,看着那本《孙子兵法》,沉默了很久。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萧衍之写的一句话——“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字迹刚硬,像刀刻的。

沈若兰合上书,把它放在书架的顶层。

等她觉得萧瑾能读懂的时候,她会亲手把这本书交给他。

但现在,还早。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霜。

沈若兰吹灭蜡烛,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萧瑾今天在校场上射中靶子时的笑容——灿烂的、骄傲的、像阳光一样耀眼的笑。

她想起萧衍之蹲下来抱住萧瑾时的背影——高大的、坚实的、像一座山。

她想起萧衍之说“瑾儿也有他的命”时的表情——认真的、坚定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沈若兰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嘴角的笑意。

她知道,萧瑾的路还很长。

但有萧衍之在前面领路,有她在旁边守护,这个孩子,一定会走得很好。

窗外,夜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沈若兰慢慢沉入梦乡。

梦里,萧瑾穿着一身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萧衍之站在他身后,手按在剑柄上,嘴角带着骄傲的笑。

沈若兰站在城墙上,看着父子俩远去的背影,眼泪流了下来,但嘴角是笑着的。

因为她知道,他们会回来。

一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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