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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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临终遗言：你妈床头柜有个暗层，里面有你的高考成绩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爸生病那两年，每个月药费三千八，全是我出的。
逢年过节买补品，住院请护工，心脏支架的手术费，一分没少掏。
我妈嫌我花钱多。
“你爸那个病，治不治都一样。花那么多钱什么？”
我没吭声。
爸爸是个老实人，嘴严，脾气好，在家从来不多嘴一句。
但在这个家里，只有他真心疼过我。
今天是爸爸出殡的子。
我从北京请假回来，跪在灵前烧纸。
我妈在旁边哭，哭的是“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妹沈念也哭，哭的是“爸你还没看我出嫁”。
我没哭。
不是不难过。
是难过到一定程度，哭不出来。
葬礼结束后，我妈递给我一个信封。
“你爸留给你的。临终前一天晚上写的，让我等你办完丧事再给你。”
1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遥遥亲启。
我打开。
“遥遥，爸对不起你。你妈床头柜有个暗层，你应该看看。爸一直知道，不敢说。爸窝囊。只求你以后好好过，别委屈自己。”
没有写暗层里是什么。
没有写为什么要看。
但我爸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他这个人，一辈子不多嘴。
我妈偏心妹妹，他不吭声。
我妈克扣我的生活费，他不吭声。
我高考“失利”被送去复读，他也不吭声。
他什么都看在眼里，从来不多嘴一个字。
现在他死了。
他专门留了一封信。
说明这件事，让他忍了太久。
久到他觉得死之前必须说出来。
我拿出手机，翻到我妈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明天订婚，你穿得体面点，别丢人。
我没回。
我转身走进屋里。
我妈和沈念在跟亲戚寒暄，没人注意我。
我走进主卧。
床头柜是老式的棕色木柜。
我爸信上写了——东西在你妈床头柜暗层里。
我蹲下来，拉开抽屉，摸了摸底部的木板。
摸到一个缝隙。
指甲扣进去，往上一掀。
木板掀开了。
下面是一个薄薄的暗层。
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拿出来，打开。
第一样东西，一张纸条。
上面是妈妈的字迹——“王主任，四万五，事成之后再补一万。”
王主任是谁？
第二样东西，一张银行转账单。
李秀兰转给王志强，四万五千块。时间是我高考出分前三天。
第三样东西是一张成绩单。
是省教育考试院的原始成绩打印件。
我的名字，我的准考证号。总分：687。旁边用红笔打了个叉。
另一个名字：沈念。总分：539。旁边用蓝笔打了个勾，写了一个字：“改”。
我把东西一件件摆在床上。纸条，转账回执，成绩单。
我蹲在那儿，盯着看。
没哭。没叫。没砸东西。
就是觉得浑身发冷。
四年了，从高考那天到现在，整整四年。
我到现在才知道这个事情。
2
高考那年，我以为自己考砸了。
539分，连一本线都悬。
我妈说“复读吧，你底子好”。
我信了。
复读那年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大年三十还在做题。
原来我没考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