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匆匆来报。
“陛下!有人击登闻鼓,状告沈昭科举舞弊!”
我脚步一顿,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周文渊恐怕听信了路人的话,提前下手了。
皇帝眉头皱起,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低眉顺眼道。
“草民未参加会试,何来舞弊一说。”
皇帝冷哼一声,挥袖走向养心殿。
“宣人上殿,朕倒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周文渊跪在正中央,端的是为民的架势。
一见我,他眼眶刷得就红了。
“沈兄,你我十年同窗,你怎能为了功名,做出这等辱没斯文的事!”
他声音哽咽,从袖中取出一叠书信和银票。
“陛下,臣亲眼所见,沈昭于考前两私下拜会主考官徐大人,呈上千两白银,换得小抄一封。”
“徐大人已签字画押,招认罪行。臣本念同窗之情犹豫再三,可看他趾高气昂的入宫,实在不堪做天下学子表率,这才冒死敲登闻鼓!”
说完,他猛地以头触地,额头瞬间青紫一片。
“求陛下严惩沈昭,还天下学子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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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丞相周怀礼缓步出列,拱手叹息道。
“陛下,此人乃老臣孙儿,自幼耿直,今大义灭亲,必是真看不过眼了。”
“科举乃国之本,不可姑息啊!”
他说完,几个与其交好的大臣也纷纷出列。
“陛下,寒窗苦读十余载不如千两买功名,若传出去岂不是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科举舞弊乃动摇国本的大罪,应当严惩啊!”
“是啊,学子苦读数十年,若连科举都不公,他们还有什么指望?”
一声一声的像浪般将我席卷,我却只冷眼看着这一出戏。
重来一世,也该轮到我执笔书写了。
周文渊泪流满面的抬起头,满是痛心疾首。
“沈兄,你若还有半分廉耻便该主动认罪,何必装作无辜抵赖?你让我这个做兄弟的,心中何等难过。”
他哭得情真意切,若不是我清楚自己是清白的,只怕也要开始怀疑自己。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嘈杂的喧哗声。
侍卫匆匆入殿,面色慌张的禀报。
“陛下!宫门外聚集了大批读书人和百姓,声称要陛下严惩沈昭,还天下一个公道!他们人数众多,已经将宫门围得水泄不通了!”
皇帝的脸色阴沉到极点。
周文渊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挑衅般看向我。
外面的喊声越来越响,已经隐隐传入殿中。
“舞弊狗贼,滚出来受死!”
“千两白银买考题,这等蛀虫不不足以平民愤!”
“陛下圣明,求陛下主持公道!”
“沈昭不,科举不公!”
声音一重高过一重,带着吞人的气势。
丞相再度上前一步,声音沉重而恳切。
“陛下,民意汹涌至此,若不及时处置,只怕会酿成大祸啊!请陛下三思!”
周文渊跪着往前膝行两步,额头已经磕出了血。
“陛下!臣愿以九族起誓!考前亲眼见沈昭私会主考官,奉上白银后接过小抄!”
“若有半句虚言,臣甘受天打雷劈,九族尽灭!”
满殿哗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仿佛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舞弊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