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双男主小说?《论穿成被发卖的哥儿,如何自救》绝对是不二之选!文文文文文虫笔下的季言沈惊鹤魅力十足,作者是文文文文文虫,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双男主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论穿成被发卖的哥儿,如何自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哈哈哈!”
公鸭嗓老李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足以穿透暴雨的狂笑。他伸手抹了一把鼻梁上被铜板划出的血珠,混着雨水揉在掌心,眼神里满是轻蔑与荒谬。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个要饭的疯狗!”
老李猛地扬起手,将那枚磨得发亮的铜板狠狠砸回小乞丐脸上。铜板擦着小乞丐凹陷的颧骨弹进泥水里,发出一声闷响。
“五百文?你掏出五百文,连条看门的好狗都买不着!这哥儿可是宋家少爷签了死契的,老子花了整整五十两银子!”老李啐了一口唾沫,横眉立目地指着自己,“你拿五百文买他?你怎么不拿五百文去买个大元宝做梦去!”
旁边提着铁锹的老张也回过神来,冷笑着走上前:“这小叫花子脑子被雨浇坏了吧。老李,别跟他废话了,一刀攮死扔沟里,咱赶紧把车上的货卸了走人。这荒郊野岭的,死了也没人知道。”
老张一边说,一边阴狠地举起了铁锹,锹刃在雷光下闪着寒光。
小乞丐没有看泥水里的铜板。他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没有半点被羞辱的恼怒,只是死死盯着老张近的脚步,攥着铁钉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个极其别扭却致命的扑击姿势。
他在赌。
季言躲在车帘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孩子本没指望五百文能买走人,他只是在拖延时间,或者在等一个一击毙命的破绽。但对方有两个成年壮汉,手里还有凶器。小乞丐现在饿得连站都站不稳,真打起来,绝对是死路一条。
季言的视线快速扫过牛车的结构。
这辆牛车本来就是个破烂货,常年走南闯北没修过,车轴连接车辕的地方,木头已经被虫蛀得发黑,摇摇欲坠。刚才老张拉车帘、老李拽他的时候,那处朽木已经发出了细微的断裂声。
这是一处死。
如果不把握住这个机会,等老张的铁锹劈下来,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乱葬岗。
季言咬紧后槽牙,强行压下身上翻涌的剧痛。他悄无声息地挪动身体,将双脚抵在车头那块朽木的正下方,摆出一个用力的蓄势动作。
“去死吧小畜生!”老张怒喝一声,铁锹高高举起,带着风声劈向小乞丐的脑袋。
就在这一瞬间,小乞丐猛地向前一扑,并不去挡铁锹,而是像颗炮弹一样撞向了老张的小腹。
“哎哟!”老张没料到这孩子这么不要命,被撞得身体后仰,脚下在泥水里猛地一滑,本能地伸手去抓牛车的车辕来稳住身形。
“就是现在!”
季言心中低吼,双腿爆发出一股狠劲,狠狠踹向车头内侧的朽木连接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暴雨中炸开。
老张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车辕上,加上季言这致命一脚,那早就腐朽的车轴彻底断裂。整个牛车猛地向右侧倾塌,“轰隆”一声砸在泥地里,连带着老张被断裂的木刺和车辕死死压住了右腿。
“啊——我的腿!”老张发出猪般的惨叫,铁锹脱手飞出。
公鸭嗓老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愣在原地。
就在他发愣的这半息功夫,那个原本应该被铁锹劈死的小乞丐,像只黏在暗处的泥鳅,借着扑倒的惯性,两步窜到了老张身边。
小乞丐没有丝毫犹豫,手里那枚生锈的铁钉,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抵住了老张被木刺划破、正往外冒血的咽喉。
只要再进半寸,就是血溅当场。
“别……别动!小祖宗,有话好说!”老李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同伴脖子上渗出的血线,双腿控制不住地开始打颤,手里的木棍“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季言趁此时机,从倾塌的车板缝隙里钻了出来。
他站稳脚跟,冷冷地扫了一眼烂泥里的老张,又看向老李。尽管他浑身是伤,头发被雨水糊在脸上,但他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硬生生摆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五十两?”季言开口,声音因为嗓子里的血腥气显得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静,“宋砚给你们的那五十两,是卖身契的钱。但他没告诉你们,这卖身契早就被主家太太撕了。”
老李愣住:“撕了?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季言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盯着老李,“宋砚为了攀高枝,怕我这个伺候了他十年的哥儿去李家闹事,早把契约毁了。你们手里那张纸,就是个废纸。我现在就算跑了,你们连报官都不敢,因为一报官,你们私贩人口、甚至刚才还要人灭口的勾当,全得露底。”
老李的脸色在雷光下变得惨白。他确实没仔细看那张契书,当时只顾着数银子了。
“你少拿话唬我!”老李色厉内荏地瞪着眼睛,但眼神却不自觉地往老张脖颈上的铁钉上瞟。
“唬不唬你,你心里清楚。”季言向前迈了一步,视着他,“现在你们有两条路。第一,继续硬撑,我敢保证,他手里的铁钉会先扎进你同伴的喉咙,然后我们俩拼死你们一个,拉你们一起垫背。第二,拿钱走人,当没见过我们。”
季言指了指泥水里的小乞丐:“五百文,他身上有。这钱买不了人,但能买你们俩的平安。拿了钱,往南走,别回头。”
老李咬着牙,死死盯着季言,口剧烈起伏。雨水顺着他贪婪又凶狠的脸庞滑落。
过了足足三息。
“算你们狠!”老李猛地弯腰,一把从泥水里捞起那枚五百文的铜板,又迅速在老张怀里胡乱掏摸了一阵,掏出几十个散碎铜板塞进自己怀里,“放人!快放人!”
小乞丐没有动,那双狼一样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老张的咽喉,直到老李退后了十步,他才猛地收回铁钉,像扔一块烫手的红炭一样松开了老张。
“走!”老李架起一瘸一拐的老张,连滚带爬地冲进暴雨里,连牛车都不要了。
雷声渐远,雨势却丝毫未减。
季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一松,浑身骨骼像是散了架一样疼。但他没时间矫情,他低头看向那个站在泥水里的小乞丐。
小乞丐正艰难地弯腰,从烂泥里把那枚被老李丢掉的铜板抠出来,用袖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头,向季言伸出一只沾满黑泥的手。
不是牵手,而是拽住了季言的衣角。
“走。”小乞丐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转身拽着季言往乱葬岗另一头的灌木丛里走。
季言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没有挣脱,由着他带路。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约莫百步。前方是一个积满雨水的大水坑,倒映着惨白的天光。
小乞丐走在前面,脚步突然一顿。他的身体像被抽了最后一丝力气,往前猛地一栽,直直地扑向那个水坑。
“小心!”
季言瞳孔骤缩,本能地伸手向前一捞,死死抓住了小乞丐的后领。
小乞丐的脸重重地砸在水坑边缘的烂泥里,没喝到水,但紧接着,他的嘴猛地张开,“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触目惊心的黑血。
那黑血落在雨水里,瞬间散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