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文文文文文虫的连载大作《论穿成被发卖的哥儿,如何自救》震撼来袭,主角季言沈惊鹤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21118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论穿成被发卖的哥儿,如何自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赶走了刘婆子的混混,季言没有急着出门。
他搬了把瘸腿椅子放在门槛上,一屁股坐下来,把沈惊鹤昨天啃剩下的半个冷馒头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一半递给沈惊鹤。沈惊鹤接过馒头蹲在门槛旁边,一口一口地啃,眼睛不自觉地往巷子口瞟,像是在放哨。
季言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一边啃馒头,一边在心里盘账。
身上的银子:五十两散碎银,减去铺面二十两,减去昨天买吃食和杂项大约二百文,还剩二十九两八百文。二十九两多,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城南这种地方,够一个小户人家吃喝三年,但也仅限于吃喝——想点别的,这点钱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但季言不着急。他上辈子在职场最大的本事不是做方案,是用最少的资源撬动最大的杠杆。二十九两是本金,本金不够,就得用脑子补。
他捡起地上的一枯树枝,在门槛前的泥地上画了起来。
“你看。”季言用树枝点着地上的图,”做生意跟打仗一样,不能一上来就摆大阵。得先从小处入手,站稳了脚跟再往外扩。”
沈惊鹤歪着头看地上的图,看不懂,但很认真。
季言在地上画了四个圈,从左到右依次标上”一””二””三””四”。
“第一步,早点摊。”季言在第一个圈里写了两个字,”成本低,门槛低,不需要门脸,一把推子一口锅就能。城南早市人流量大,卖馒头、豆浆、油条,一天赚个百十来文不成问题。”
他顿了一下,在第一个圈后面画了个箭头,指向第二个圈。
“第二步,流动推车。早点摊做熟了,攒下了老客,就把摊子升级成推车。推车能移动,早上在早市,中午去码头或者集市,一天能跑两个地方,收入翻一倍。”
沈惊鹤的馒头啃到一半停住了,眼睛盯着地上那几个圈,像是在努力理解。
“第三步,固定铺面。”季言的树枝指向第三个圈,”这就是咱们现在这间。等流动推车攒够了钱,就把这间铺面翻修出来,开成固定的早点铺子。有了门脸就有了招牌,有了招牌就有了口碑,有了口碑就能涨价。”
他在第三个圈后面又画了个箭头,指向第四个圈,树枝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第四步,连锁酒楼。这是最终目标。一间铺子做,就开第二间、第三间,从早点扩展到正餐,从正餐扩展到酒楼。每间酒楼用同一个招牌、同一种口味、同一套管理,就叫——连锁。”
季言把树枝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从早点摊到连锁酒楼,最快三年,最慢五年。前提是每一步都不能走错,每一步赚到的钱都要投到下一步去,不能吃光用光。”
沈惊鹤看着地上那四个圈,沉默了很久。
“哥。”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嗯?”
“连锁是什么意思?”
季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忘了这孩子不识字,更别说理解现代商业概念了。
“就是……很多家店,都叫一个名字,卖一样的东西。你在这一家吃的包子,去另一家吃,味道一模一样。这样别人不管走到哪儿,只要看到这个招牌就知道好吃,就会进来买。”
沈惊鹤想了想,点了点头,似乎懂了一点。
“但是。”季言的表情严肃起来,”这四个步骤里,每一步都有坑。古代不比现代,这地方的规矩比我想的多得多。”
他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摆摊需要摊位费,早市有早市的规矩,谁摆哪儿、交多少钱,不是你想摆就能摆的,得有地头蛇罩着。第二,流动推车需要通行路引,城南城北城东城西,每个城门进出都要查,没有路引走不远。第三,固定铺面需要营业执照——这儿叫什么来着?对,叫帖。没有帖就是黑店,衙门随时来封你的门。”
沈惊鹤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最难的不是这些。”季言叹了口气,”最难的是供应链。做早点需要什么?面粉、大豆、油、盐、糖。盐和糖是官府管的,价格固定,买不到便宜货。油可以自己榨,但需要买芝麻或者菜籽,也得找渠道。最关键的是面粉——早点摊的命脉是面粉,面粉贵了,包子就得涨价,包子涨了价,客人就不来了。”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面”字,用树枝在上面敲了敲。
“所以第一步不是摆摊,是找面粉。哪家的面粉最便宜、质量最稳、供货最足,就从哪家拿。这才是基。”
沈惊鹤看着地上那个”面”字,嘴唇动了动。
“哥,我去找。”
季言摇头:”你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找?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容易惹麻烦。我自己去。”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那树枝扔回院子里。沈惊鹤也跟着站起来,手里的半个馒头已经吃完了,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手指上沾着的馒头渣。
“你在家待着,门闩好,谁来都不开。”季言指了指柜台后面,”跟昨天一样,有人来就躲进去。”
沈惊鹤点了点头。
季言走出铺面,把门从外面带上。他没有直接去早市,而是沿着主街往东走。主街两旁商铺林立,卖布的、卖药的、卖首饰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季言边走边看,目光扫过每一块招牌,在心里默默记下商铺的分布和人流走向。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找到了粮铺集中的那条街。
街上挂着四五家粮铺的招牌,最大的一家叫”丰裕号”,门脸宽敞,伙计进进出出的,看着生意很好。季言走进去,一个年轻伙计迎上来,满脸堆笑。
“客官买什么?”
“面粉。多少钱一石?”
“上等白面一石二两四钱,中等的一两八钱,下等的……”伙计顿了一下,”下等的不太有了,最近缺货。”
二两四钱一石。季言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一石大约一百二十斤,二两四钱折算下来,一斤白面大概二十文。这个价格比他预估的贵了将近三成。如果用这个价做早点,一个馒头的成本就得三四文,卖六文的话利润只有两三文,一天卖一百个才赚二三百文,扣掉摊位费和杂项,几乎不剩什么。
“太贵了。”季言皱了皱眉,”别家有便宜的没有?”
伙计的笑容淡了淡:”客官,这价格整个城南都一样。您要去别家问问也行,但都是这个价。”
季言没说话,转身出了丰裕号,又去了街对面的第二家粮铺。这家叫”德昌号”,门脸小一些,但货架上堆满了粮袋,看着货源充足。
“白面多少钱一石?”
“上等二两四,中等一两八。”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眼皮都不抬。
果然一样。
季言又走了第三家、第四家,价格分毫不差。他不信邪,拦了个路过的脚夫打听。
“大哥,这城里的粮铺是不是都一个价?”
脚夫看了他一眼,嘿嘿笑了:”新来的吧?这城里粮铺的价格,那可不是粮铺自己定的。”
“谁定的?”
脚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宋家。城里所有的粮铺,往上倒都是宋家的产业。面粉卖多少钱、大豆卖多少钱,全由宋家一句话。谁敢降价,宋家就断谁的货。断三天,你就得关门。”
宋家。
季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宋砚。
他卖他的那个主家少爷,姓宋。
季言站在粮铺街的街口,被来来往往的人群挤得晃了几下。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青石板,脑子里转得飞快。宋砚把他卖了,他穿越过来第一件事就是从宋家手里逃出来。现在他想安安稳稳做点小生意,结果发现这座城的粮食命脉,握在宋家手里。
这他妈是什么狗血命运?
但季言只沮丧了两息就调整过来了。前世做的时候,碰上垄断供应商是家常便饭——甲方指定品牌、渠道被独家代理锁死、上游原材料被巨头把控,每一件都是死局。但死局不是绝局。垄断意味着价格高、效率低、服务差,这三样加在一起,就是竞争对手最大的机会。
你垄断面粉,我就用杂粮。你垄断大豆,我就做别的。你锁死供货渠道,我就自己找源头。这座城外面的农村肯定有种麦子的农户,只要绕过宋家的粮铺直接从农户手里收粮,成本至少能压低四成。
四成。足够了。
季言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倍,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找农户、谈价格、算运费、磨面粉。每一个环节都是问题,但每一个问题都有解法。
他走到城南尾巷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穿一身靛蓝色的长衫,衣料考究,腰间坠着一枚白玉佩,身量颀长,站在破破烂烂的巷子口显得格格不入。他似乎在看什么——手里捏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一幅简陋的地图,目光在地图和巷子口之间来回扫。
季言的脚步顿了一下,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五官清俊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但那双眼睛不太对——太亮了,亮得不正常,像两颗打磨过的宝石,漂亮,但冷。
他看见季言,微微一笑,把手里那张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请问,城南尾巷末铺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