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瀚哥的血色帝国:从泥泞到深渊》这本都市日常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何某人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非常有个性,作者何某人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20311字,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瀚哥的血色帝国:从泥泞到深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季家别墅的书房里,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只拉了一半。
窗外是锦阳市中心难得的一片老式花园洋房区,梧桐树的叶子在秋风中簌簌作响。书房内,水晶吊灯折射出昏黄的光线,照在满墙的红木书柜和那些象征权力与荣誉的奖杯、合影上。
季伟坐在父亲对面的真皮沙发上,身体前倾,语速快得像是要一口气把话倒完。
“爸,您是没看见,瀚哥带了几个人过去,三句话没说完,那姓陈的脸都白了!”他比划着手势,眉飞色舞,“当场就把欠咱们工地的钱全吐了出来,还额外赔了一笔‘压惊费’!”
季春明靠在宽大的红木椅上,指间夹着一支雪茄。
烟雾缓缓升腾,在他面前形成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十多岁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烟雾后面闪烁着锐利的光。
“说详细点。”季春明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经过斟酌。
季伟咽了口唾沫,把身子又往前凑了凑:“陈富国那王八蛋,仗着在省城混了几年,以为咱们锦阳人好欺负。瀚哥去了之后,先礼后兵——在夜总会包厢里谈,客客气气地请他喝茶,把道理讲得明明白白。”
“然后呢?”
“然后那姓陈的不识抬举啊!”季伟一拍大腿,“带了七八个打手进来,想给瀚哥下马威。结果您猜怎么着?瀚哥带去的那个唐剑锋,一个人就放倒了他们三个!剩下的全吓傻了!”
季春明的雪茄停在半空。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目光透过烟雾盯着儿子:“沈瀚动手了?”
“动了!”季伟的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亢奋,“但动得有分寸!就砸了陈富国一条腿,让他躺三个月。既立了威,又没闹出人命。爸,您是没看见当时那场面——省城那帮平时嚣张惯了的,全他妈怂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嗒、嗒”的走时声。
季春明把雪茄按进水晶烟灰缸里,动作缓慢而精准。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背对着儿子,目光扫过那些与省市领导的合影。
“沈瀚要了什么?”他问。
“什么都没要!”季伟赶紧说,“瀚哥说了,能为季家办事是他的荣幸。钱他分文未取,全让财务打回公司账上了。他就说……就想跟着您多学习学习。”
季春明转过身。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不存在,但季伟还是捕捉到了——那是父亲认可某个人时才会有的表情。
“学习?”季春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某种玩味。
“对,学习!”季伟趁热打铁,“瀚哥这人懂事,知道分寸。爸,我觉得咱们之前可能对他太……”
“太什么?”季春明打断他。
季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季春明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却没有翻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封面。
“明天上午十点,”他说,“让沈瀚来集团总部见我。”
—
次上午九点五十分。
沈瀚站在季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头发用发胶仔细梳理过。唐剑锋和沈维被他留在了楼下——这种场合,不需要带人。
电梯门在二十八层打开。
铺着深灰色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走廊两侧是冷色调的墙面,每隔几米就挂着一幅抽象画。整个楼层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秘书早已等在电梯口。
“沈先生,季总在办公室等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沈瀚点点头,跟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
季春明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两扇厚重的实木门紧闭着。女秘书轻轻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门推开。
沈瀚第一眼看到的,是整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是灰蒙蒙的江汉市天际线,远处的长江像一条灰色的带子蜿蜒而过。秋的阳光透过云层,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办公室很大,至少有八十平米。冷色调的大理石地面,深棕色的真皮沙发组,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正中央。书柜里整齐排列着精装书和文件盒,墙上挂着“天道酬勤”四个大字的书法作品。
季春明没有坐在办公桌后。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
“小沈来了。”他说。
“季市长。”沈瀚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坐。”季春明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下。
女秘书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季春明没有马上说话。他端起紫砂茶壶,往另一个空杯里倒茶。碧螺春的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茶汤呈现出清澈的淡绿色。
他把茶杯推到沈瀚面前。
“尝尝,今年的明前茶。”
沈瀚双手接过,却没有马上喝。他等着季春明开口。
“伟子昨天回来,把省城的事跟我说了。”季春明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表面的热气,“你处理得不错。”
“应该的。”沈瀚说,“季总的事,就是我的事。”
季春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懂得分寸,知道进退。”季春明缓缓说,“这年头,有胆量的人不少,但有脑子的人不多。你两样都有。”
沈瀚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头,做出聆听的姿态。
“省城那边,”季春明话锋一转,“有个新摊子要铺开。”
沈瀚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锦阳新城,听说过吗?”季春明问。
“听说过。”沈瀚说,“省里重点规划的新区,据说要打造成未来的金融中心。”
“对。”季春明放下茶杯,“季氏集团拿下了其中三块地。两块商业,一块住宅。”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规划图,铺在茶几上。
沈瀚俯身看去。
那是锦阳新城的整体规划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季春明用食指在其中三个用红笔圈出的区域点了点。
“位置都不错,但有个问题。”他说,“这三块地,现在都还住着人。”
沈瀚立刻明白了。
拆迁。
这是所有地产最头疼的环节,尤其是这种涉及大量居民、历史遗留问题复杂的旧城区改造。钉子户、上访户、产权……每一桩都是桶。
“前期工作已经做了一部分,”季春明继续说,“但进度太慢。按这个速度,明年开春都动不了工。”
他重新坐回沙发,目光落在沈瀚脸上。
“小沈,你敢不敢接这个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寸,照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鸣笛声,但在这二十八层的高空,一切都显得遥远而模糊。
沈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有些凉了,带着淡淡的苦涩。
“季市长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前期拆迁的‘关系疏通’。”季春明说得很直白,“该谈的谈,该劝的劝。有些实在说不通的……你得有办法让他们‘想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
沈瀚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潜台词。
法律允许的范围——这个范围可大可小,全看怎么解释。
“我明白了。”他说,“季市长信得过我,我一定把事办好。”
季春明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那笑容很浅,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他说,“具体的事,我会让负责人跟你对接。你在锦阳那边的人手,可以带一部分过去。费用方面,集团会按标准支付。”
“谢谢季市长。”
“不用谢我。”季春明摆摆手,“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谈话到这里,本该结束了。
沈瀚已经准备起身告辞,但季春明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对了,”他说,“锦阳新城,省里有个联合领导小组。组长姓赵,赵主任。”
沈瀚重新坐稳。
“赵主任这人,工作很认真,对要求也高。”季春明慢条斯理地说,“他有个小爱好,喜欢收集些‘老物件’。”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
“尤其偏爱带点‘土腥味’的。”季春明看着沈瀚,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你脑子活,去‘学习学习’,看看怎么能让赵主任‘心情舒畅’。”
沈瀚的心沉了一下。
带土腥味的老物件——这话说得隐晦,但他听懂了。
古董。
而且是来路不那么净的古董。
“我明白了。”沈瀚说,“我会好好‘学习’。”
季春明点点头,站起身。
这是送客的意思。
沈瀚也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办公室门口。季春明亲自拉开了门,在沈瀚即将踏出去时,他忽然伸手拍了拍沈瀚的肩膀。
那动作很随意,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鼓励。
但拍在肩上的力道,却让沈瀚感觉到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小沈,”季春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省城的水,比锦阳深。但深水才能养出大鱼。”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瀚一眼。
“我看好你。”
—
电梯下行。
沈瀚站在空荡荡的电梯轿厢里,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跳变。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腔里那颗心却在狂跳——不是紧张,是兴奋。
季春明终于把他当自己人了。
不是之前那种利用完就扔的刀,而是可以参与核心事务的“得力将”。锦阳新城的,前期拆迁和关系疏通,这看起来是脏活累活,但沈瀚知道,这是进入季氏集团核心圈子的入场券。
只要能把这个活漂亮,他在季春明心里的分量就会完全不同。
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唐剑锋和沈维立刻迎了上来。
“瀚哥,怎么样?”沈维迫不及待地问。
沈瀚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出大楼,站在秋的阳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带着凉意,还有城市特有的灰尘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准备一下,”他说,“我们要去省城常驻了。”
唐剑锋眼睛一亮:“有活?”
“大活。”沈瀚说,“季氏集团在省城的新,前期工作交给我们。”
沈维兴奋地搓了搓手,但唐剑锋却皱了皱眉。
“瀚哥,”他压低声音,“省城那边,陈富国的事还没完。他那表弟……”
“我知道。”沈瀚打断他。
他抬起头,看向季氏集团大楼高耸的玻璃幕墙。在二十八层的某个窗户后面,季春明可能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
“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沈瀚说,“既然躲不掉,那就迎上去。”
他转身朝停车场走去,脚步坚定。
唐剑锋和沈维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坐进车里,沈瀚没有马上发动引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季春明最后说的那句话。
“赵主任喜欢收集带土腥味的老物件。”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沈瀚知道,这可能是整个最关键的环节。
能让季春明特意叮嘱的“关键人物”,绝不是什么普通角色。而“带土腥味”这个形容,更是让沈瀚心里升起一股寒意——那意味着,这位赵主任要的古董,很可能不是正规渠道能买到的。
要么是盗墓出来的,要么是走私进来的。
无论哪种,都是踩线的买卖。
沈瀚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
这座城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高楼一栋栋拔地而起,道路不断拓宽,新的商场、酒店、娱乐场所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而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是无数看不见的交易、博弈和血腥的原始积累。
沈瀚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剑锋,”他忽然开口,“你在省城那边,有没有认识倒腾古董的人?”
唐剑锋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不过可以打听。”
“打听的时候小心点。”沈瀚说,“要那种……路子野的。”
“明白。”
车子发动,驶入车流。
沈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
锦阳新城的,前期拆迁是明面上的活,而搞定那位赵主任,才是暗地里真正的考验。季春明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既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也是一次危险的试探。
如果他办成了,从此就是季家真正的“自己人”。
如果办砸了……
沈瀚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掐灭烟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从倒卖工厂木材开始,到游戏厅,到娱乐城,再到如今即将涉足的地产,他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但每一步都走出来了。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
红灯倒计时:59、58、57……
沈瀚看着跳动的数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沈国栋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小瀚,这世上的路,没有哪条是好走的。但只要你敢走,就一定能走到头。”
当时他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懂了。
绿灯亮起。
沈瀚踩下油门,车子汇入前方汹涌的车流,朝着未知的、充满危险也充满机遇的省城驶去。
而此刻,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病房里,陈富国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
病床旁,那个脸上带疤的表弟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表哥,你放心。”疤脸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沈瀚那王八蛋,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陈富国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表弟。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的声音:“别……别急……”
“还不急?”疤脸的声音陡然提高,“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
“等……”陈富国喘了口气,“等我出院……省城……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疼痛让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
但脑海里,沈瀚那张冰冷的脸,却清晰得可怕。
那个江汉来的年轻人,用那种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举起木棍,狠狠砸下。
骨头碎裂的声音,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响。
陈富国的拳头慢慢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沈瀚。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等着。
省城这片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深到……能淹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