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都市修真类型的小说,那么《路长且远奶爸修仙》绝对值得一读。小说中精彩的情节、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会让你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总字数已达250836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路长且远奶爸修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教了一周站桩之后,杨路长决定给刘子豪来一次正式的测试。
不是学校那种发卷子的考试,是他自己设计的一套流程。检验站桩的稳定性、呼吸的节奏感、还有丹田气感的清晰度。他给这次测试定了个规矩——吕明德和沈月如必须在场。吕明德是守护者,沈月如是刘老爷子亲传的弟子,这两个人的见证,对刘子豪来说比任何分数都重要。
时间是周六上午,地点还是旧花园。梧桐树下的草坪上,杨路长用铜尺在地上画了三个圈。铜尺划过的泥地上留下极细的银色刻痕——布阵辅助法器的功能他试了一整晚才摸熟。三个圈分别代表三种不同强度的灵气浓度:最外圈稀薄,中间圈正常,内圈浓郁。测试者需要在每个圈里站桩五分钟,保持呼吸节奏不变。
这是他从《玄机手录》里找到的入门测试法,刘老爷子当年用来测试弟子的基本功。手录里记载得很详细,连圈的大小、圈与圈的间距、灵气浓度的调节比例都有标注。第六十四代掌门写教材的时候,大概没想到这套测试法第一次被正式使用,是在他走了三年之后,测试对象是他唯一的孙子。
上午八点半,沈月如开着车把刘子豪接来了。与往常的职业装不同,她今天穿了一身运动服和平底鞋,发尾只用一皮筋简单扎着。手里拎着的不是公文包,而是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三瓶矿泉水和一盒切好的水果。
吕明德到得更早,搬了把折叠椅坐在梧桐树下,膝盖上搁着他那个从不离身的保温杯。他今天没有戴毡帽,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衬衫,脚上是老北京布鞋。看起来就像是公园里随便遛弯的老大爷,但偶尔抬眼打量铜尺画出来的那三个银圈时,那种打量是只有几十年老工匠才有的审视。
刘子豪从车上下来,看到吕明德,脚步顿了一下。他不认识这个老人。
“这位是吕爷爷。”杨路长给两边介绍,“你爷爷的老朋友。认识几十年了。”
吕明德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杯往刘子豪的方向递了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爷爷当年第一次见我,也是在树底下。你比他白,他那时候晒得跟地瓜似的。”
刘子豪愣了一下,然后在老人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接过那杯浓得发黑的茶喝了一小口,被苦得直皱眉头。吕明德看着他的反应,嘴角难得地牵出一点弧度,很淡,但确实是笑。
沈月如把水果放在石桌上,把西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把叉子递给刘子豪。她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做了很多次。事实上她确实做过很多次——刘老爷子最后几个月只能吃流食,她就每天把各种水果打成泥,用最小的勺子一点一点喂。照顾重病的老人的手,递水果给一个十岁男孩,动作是重叠的。
“谢谢沈阿姨。”
“不客气。吃完了歇一会儿再开始,不着急。”
杨路长在三人对面站着,看着这棵梧桐树下坐着的四个人,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把这一老一少一人加一个会计的照片拍下来,没有人会相信这是玄门现阶段的全部核心成员。但事实就是这样。一个油尽灯枯的千年传承,现在最能打的不过是一个炼气一层的会计——这阵容搁修仙小说里连炮灰都算不上。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寒碜。吕明德等了四十五年,沈月如在刘老爷子床前守了无数个夜,刘子豪戴着子扳指在没人知道的世界里自己长大了四年。这些人站在那里不是靠实力,是靠一种比实力更硬的东西。
“行了,开始吧。”
杨路长让刘子豪站到最外圈里。铜尺画的银圈在草地上泛着细微的金属光泽——他昨晚在玄机坊反复试了多次,才把三个圈的灵气浓度调到合适的比例。童虎留下的铜尺在他手上第一次被真正运转起来,尺面刻度每亮一格,地下的阵纹就多一道。当第三个圈闭合的时候,铜尺整个尺面都亮了,银光在草地上像水波一样从最外圈往内圈扩散。
“三个圈,每个站五分钟。我在旁边给你计时。外圈灵气最稀薄,跟你平时在草坪上站桩差不多。中圈灵气浓度跟你早上在阳台站桩差不多。内圈——内圈是我昨晚用扳指加注过的,灵气浓度是你平时练功的两倍到三倍。进去之后会有气感变强的感觉,别慌,稳住呼吸就行。”
刘子豪点点头,站到最外圈正中央,开始第一轮站桩。
五分钟,稳如磐石。他的呼吸从第一秒就进入了节奏——鼻吸口呼,吸三秒呼三秒,丹田随吸气鼓起随呼气内收。腿没有抖,身体重心没有偏,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杨路长用神识监测着他的真气波动,外圈的灵气浓度对刘子豪来说已经是舒适区了,他的气感在这个密度下很稳,没有任何波动。
“换中圈。不要睁眼,直接往里面走三步。”
刘子豪闭着眼睛走了三步,准确地停在中圈正中央。不是用脚量的,是用气感感知的。这个发现让杨路长在心里给他加了不少分——刚入门一周的孩子就能凭气感判断灵气密度变化,这种天赋比纯靠血脉传承更需要直觉判断力。
中圈站到第四分钟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曲。沈月如站起来给吕明德倒茶,保温杯的盖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刘子豪的呼吸节奏顿了一下——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在半秒之内恢复了原来的频率。他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呼吸重新回到三秒一拍。
沈月如弯腰捡起杯盖,朝杨路长做了个“抱歉”的口型。但她旁边的吕明德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幅度极小,只有坐在同一张石凳上的人才能察觉到。
第五分钟结束,杨路长说换内圈的时候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内圈的灵气浓度是他昨晚专门用母扳指调过的,对刚入门不到半个月的孩子来说,这个浓度已经超出了“舒适”的范畴,接近“压力测试”的范畴。
刘子豪走进内圈,站定。
前三秒一切正常。第五秒的时候,他的呼吸忽然重了一下,不是紧张,是丹田里的气感在超常浓度的灵气下自行加速了。杨路长能看到他的小腹在微微起伏,幅度比前两轮大了将近一倍。那是真气在丹田内被外部灵气牵引、自行膨胀的表现。
“稳住。不要控制它,让它自己动。”杨路长蹲在内圈外面,压低声音引导着。
刘子豪的额头开始沁汗。两颗汗珠顺着太阳往下淌,停在颧骨的位置没有继续掉。他的嘴唇抿紧了,呼吸还在维持三拍节奏,但每一次吸气的深度都在增加。他不是在对抗内圈的压力,而是在适应它,在让那个“小水泡”在比平时浓两倍的灵气里自己找平衡。
第三分钟,他的身体轻微晃了一下。沈月如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运动裤,但她没有站起来。旁边的吕明德没有动作,只是一直看着那个站在银圈里的孩子,目光沉静如旧。
杨路长没有伸手,也没有用玉梳。他只是把母扳指从拇指上往上推了一格,用极其微弱的共鸣告诉子扳指——别护他,让他自己扛。压力不是坏事,炼气期第一次遇到高浓度灵气就有人护着的人,一辈子都学不会自己在压力下稳定气海。
第四分钟,刘子豪的身体重新稳住了。晃过之后是自己回正的,丹田里的气感在高浓度灵气的冲刷下从胡乱冲撞逐渐收敛,慢慢凝成一个小但稳的核。第五分钟结束的时候,他也比之前更早收功——不是累了提前停,是按标准步骤自己收了功。
杨路长看了眼放在石凳上的手机计时器,内圈五分钟,一秒不差。这个孩子居然在收功的同时还能在心里把时间数得分秒不差。
“行。休息十分钟,然后跟我打坐二十分钟。打坐结束之后我再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杨路长把一瓶水递过去。
“这是考试吗?”
“是考试,但没有分数。通过了也没奖励。”
“那通过了有什么?”
杨路长蹲下来跟他对视,这孩子虽然额头还在淌汗,但眼神比第一次在校门口见到时亮了不少。
“通过了,下次教你更好玩的东西。”
刘子豪想了想问了一句很认真的话,认真到不像十岁:“是像我爸爸做的那种尺子吗?”
“差不多。”
刘子豪把水喝完,擦擦嘴,乖乖坐到石凳上等着下一轮。
休息的十分钟里,三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沈月如把水果推到刘子豪面前看他吃,吕明德低头摩挲着保温杯。梧桐树的树冠遮住了上午越来越晒的太阳,偶尔有几片叶子被风吹下来,落在铜尺画的银圈上。
打坐的测试是在梧桐树正下方的树荫里进行的。这里也是罗盘之前指定的灵气流向位置。杨路长让刘子豪盘腿坐在一块铺了毛巾的石板上,自己在他对面坐下,膝盖碰着膝盖。这个距离可以让两个人的真气在极小范围内互通,方便他监控刘子豪内气的走向。
二十分钟的打坐,刘子豪的呼吸从头到尾没有断过。中间有几次气息变浅——那是丹田里气感自行运作时的正常波动——但节奏始终没乱。杨路长用母扳指感知到子扳指一直在孩子的颈窝里安静地躺着,没有特别激活,也没有沉寂,只是像一枚小小的锚,把他的气海固定在应有的位置。
收功之后杨路长问了三个问题,语气平淡。
“站桩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刘子豪摇摇头。
“打坐的时候呢?”
“在想肚子里的水泡。”
“内圈的时候晃了一下,怕不怕?”
“怕。”刘子豪想了想,又摇头,“但是我想到你说过——让它自己动。”
杨路长点了点头,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他走到吕明德和沈月如面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旧花园里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给他的评价——站桩稳定性优秀,呼吸节奏优秀,丹田气感清晰度良好,抗扰能力优秀。暑假结束之前可以开始引气入体。”
沈月如把最后一颗草莓塞进刘子豪嘴里,站起来看着杨路长,然后给了他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
“刘爷爷第一次给我评价的时候,也是这个词——‘别紧张,不是大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病得声音都哑了,但还是在笑。”
杨路长没有接话。他转过身看着梧桐树下坐在石凳上的刘子豪,男孩正低头把前的红绳重新放好,身旁坐着一位沉默的旧守护者。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刘老爷子给弟子写评价的时候,大概也是在这棵树下。这片旧花园虽然在沈月如公司后面,但三年前刘老爷子也许在这里站过桩,教过徒弟,盼过儿子,最后只留了一句话。
考试结束之后杨路长宣布带大家去吃饭。沈月如提议去附近一家新开的粤菜馆,杨路长说粤菜太贵,吕明德说附近有家兰州拉面,刘子豪举手说想吃汉堡。最后四个人在肯德基拼了一张桌子。吕明德皱着眉啃汉堡,说这东西没茶叶蛋好吃。沈月如专心致志蘸薯条。刘子豪面前堆了一个全家桶,吃得很投入。杨路长喝着可乐,感觉这一幕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错位感——玄门的天赋少年、第三代守护者、第二代弟子、第一代代管人坐在肯德基里啃鸡翅,沾得满脸都是番茄酱。
但这确实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庆祝方式。真正的传承不是摆在香堂里供人膜拜的,是跟汉堡一样被两个手抓着啃的。
下午回到旧花园的梧桐树下,吕明德把杨路长叫到一边。
“你刚才说暑假结束之前可以引气入体——有把握吗?”
“有。他的气感已经很稳定了,呼吸节奏也成型了。天赋比我们预想的都要高。我让他下个月试着正式引气,不用额外加时间,每周两次巩固站桩和打坐,再加一次气感追踪。玉梳可以帮他梳理经脉,罗盘可以帮他辨认灵气,两件法器一起用,暑假结束应该能摸到引气入体的门槛。”
吕明德沉默了一会儿,把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好的表扬:“你教他的这套方法,跟刘老爷子当年教徒弟的方法不完全一样,法器的配合更细了。世安要是还在,会想跟你交流交流。”
杨路长靠在梧桐树上,透过树冠看云。
“那就找到他。让他自己来交流。”
吕明德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手指在保温杯的杯盖上轻轻磕了磕,那节奏跟铜尺在泥地上画圈时发出的回响完全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