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原神:荒泷派小弟姓神里》我必须推荐!Oswald是双男主界的大神,海斗荒泷一斗的故事线太吸引人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海斗荒泷一斗,喜欢看双男主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原神:荒泷派小弟姓神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接下来的子,海斗的桌上每天都会多出一两样东西。
有时候是一盒点心,盒子不大,里面的糕点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精致得像工艺品。有时候是一块墨,墨锭上印着金色的字,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廉价墨,是加了麝香和冰片的好墨。有时候是一支笔,笔杆是竹子的,打磨得很光滑,笔尖是狼毫的,蘸墨之后笔锋不散不叉,写出来的字笔画净利落。
有时候是一块布,叠得方方正正的,颜色是深蓝或者浅灰,料子摸起来滑溜溜的,不像婆婆买的那种粗布,倒像是一斗说的“绸子”。海斗不知道绸子长什么样,但他猜这就是。
有时候是一只小小的木雕,雕的是兔子,巴掌大小,做工精细,兔子的耳朵薄得像纸片,对着光能看到纹路。
这些东西不是一次给的,是一件一件给的。今天一块墨,明天一支笔,后天一块布料,大后天一盒点心。间隔有时候是一天,有时候是两天,最长的一次隔了三天,第四天海斗的桌上出现了一叠纸。
纸是宣纸,白色的,薄薄的,摸起来像婴儿的皮肤。海斗以前用的纸是泷川给的练习纸,黄色的,粗糙的,墨上去会洇开,写小字本看不清笔画。这种宣纸他只在泷川写原稿的时候见过,泷川说这种纸贵。
那一叠至少有五十张。
海斗看了看那叠纸,又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绫华。
绫华正低着头看书,姿态端正,坐姿笔挺,翻书页的动作轻得像怕把纸弄疼似的。她看起来跟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但海斗注意到她翻书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同一页翻过去又翻回来,翻回来又翻过去,来回翻了好几次,像一个在假装看书的人。
海斗把纸收进了桌洞里。
他没有说谢谢。
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他说一次谢谢,绫华就送两样东西来。他说两次谢谢,绫华就送三样来。他说得越多,她送得越多,好像“谢谢”这两个字对她来说不是拒绝,是鼓励。
他不是不想要这些东西。
他是不想欠太多。
那些点心,他吃不完的会分给私塾里的其他学生。那些墨和纸,他用的很省,一块墨用了两个月还没用完。那块布料他托人带回了村子,让婆婆给一斗做件新衣服,一斗的衣服已经破得快不能穿了。
但绫华不管他收不收,每天都送。
有时候她不直接把东西放他桌上,而是在走廊里“偶遇”他,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说一句“这个我用不着了”,然后转身就走,走的速度快到海斗来不及还回去。
有一次海斗实在不想收了,把一盒点心推回去:“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绫华站在他桌前,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绞着裙摆的边。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巴微微发颤,睫毛扇了几下,眼睛就开始泛红了。
她没有说话。
但那个表情比说话还让人难受。
海斗看过婆婆哭,婆婆哭的时候是笑着哭的,眼泪流下来嘴角还往上翘,让他觉得那眼泪不是苦的,是甜的。他也看过一斗哭,一斗哭的时候是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一脸,嗓门大得像打雷,让他觉得那眼泪不是苦的,是辣的。
但绫华不是。
绫华不哭。她就是低着头,抿着嘴,眼睛红了,睫毛扇着,鼻翼微微翕动。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但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被雨打过的花,花瓣垂着,茎秆弯着,随时都会折断。
海斗看了两秒,默默地把盒子拿回来了。
绫华的眼睛立刻不红了,嘴角弯了一下,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步子忽然轻快起来,裙摆一甩一甩的,像被风吹起来的旗子。
海斗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那盒点心,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但他不讨厌这种算计。
绫人也开始送了。
不过绫人的方式跟绫华不一样。绫华是早上趁海斗还没到的时候把东西放桌上,或者在路上“偶遇”硬塞。绫人是放学后来“找书”,顺便把东西放在海斗桌上,然后若无其事地翻书。
第一次绫人送东西的时候,海斗正在抄教材。绫人走进来,把一包东西放在海斗桌角上,说了一句“家里多出来的”,然后走到第一排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翻开一本书,开始看。
海斗看了看那个包,布包的料子很好,深蓝色的,抽绳系着,绳头缀着两颗小珠子。
“这是什么?”海斗问。
“砚台。”绫人头也不抬,“家里有好几块,用不完。”
海斗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砚台。石头是深褐色的,表面有天然的纹路,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他用手摸了摸,石质细密光滑,冰凉冰凉的,像摸到了一块冰。
他在泷川的书房里见过类似的砚台,泷川说那是端砚,一块要好几万摩拉。
好几万摩拉。
海斗把砚台装回布包里,系好绳子,站起来,走到绫人桌前,把包放在他桌上。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绫人抬起头看他。
然后他做了一件海斗没想到的事。
他把书合上,放在一边,然后垂下眼睛,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下巴轻轻低下去,肩膀往里收了收。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睛下面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看起来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
那个表情跟绫华的一模一样。
抿嘴的角度,低头的幅度,睫毛扇动的频率,甚至连鼻翼翕动的方式都完全一致。
海斗呆住了。
他看了看绫人,又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空座位——绫华已经走了。他想象了一下如果绫华还坐在这里,兄妹俩一起摆出这个表情的样子。
那画面太可怕了。
“你……”海斗张了张嘴。
绫人的睫毛扇了扇。
海斗深吸一口气,伸手把桌上的布包拿起来,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把砚台塞进了桌洞里。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笑。不是嘲笑,也不是得意,就是那种把“计谋得逞”四个字压缩成一个音节发出来的声音,短促的、低沉的,像一颗石子扔进深水里,咚的一声就没了。
海斗没有回头。
他知道绫人在笑。
他不想看到那张跟自己几乎一样的脸上露出那种表情。
从那以后,绫人送东西就不再问海斗要不要了。他直接放,放了就走,走的时机很准——总是在海斗正在抄教材、手都占着的时候进来,放下东西,转身出去,等海斗反应过来人已经没影了。
绫人送的东西跟绫华不一样。绫华送的是女孩子会送的东西——点心、布料、小饰品、好看但不实用的文具。绫人送的是实用的——砚台、好的毛笔、厚重的书籍、海斗抄教材时能用到的镇纸、笔洗、笔架。
每一样都是海斗用得上的。
每一样海斗都推不掉。
海斗有时候会想,这对兄妹是不是商量好的。绫华负责打前阵,用女孩子的柔软让海斗心软,绫人负责收尾,用哥哥的“我也很难过”让海斗心更软。两个人接力赛一样,一个送完另一个送,一个比一个会装难过,一个比一个让他没法拒绝。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绫华和绫人之间的交流太少了。他们很少在私塾里同时出现,绫人来的时候绫华已经走了,绫华在的时候绫人很少来。两个人像约好了似的错开时间,把海斗的桌洞填得满满当当。
海斗的桌洞很快就装不下了。
他把不常用的东西带回自己住的小屋,小屋本来就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柜子只有两层,很快也塞满了。他把一些书摞在桌上,笔挂在墙上的钉子上,墨锭排成一排放在窗台上,像一队站岗的士兵。
小屋越来越不像一个穷学生的住处,越来越像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像一个被什么东西填满的容器。
有一天,绫华又送了一盒点心。这次不是红豆糕,是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白色的,圆形的,上面撒着绿色的粉末,闻起来有股茶的香味。
“这是抹茶糕。”绫华说,“厨子新学的,你尝尝。”
海斗接过来,打开盖子,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苦的。
不是那种难吃的苦,是带着回甘的苦,苦完了嘴里有一股清香味,像嚼了一片茶叶。
他嚼了两口,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绫华歪着头看他。
“好吃。”海斗说。
绫华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得高高的,露出两颗小虎牙。她在神里家以外的地方很少这样笑,在私塾里她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笑容不大不小,刚刚好够礼貌。
但在海斗面前,她越来越多的笑容会大一些,弯一些,深一些。
像现在这样。
海斗看着她笑,心里的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他到底应该叫她姐姐还是妹妹?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好几天了,一直没问出口。不是不好意思,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不能说“喂,你是姐姐还是妹妹”吧。
也不能说“神里小姐,请问你我是双胞胎的话,谁先出生”。
太奇怪了。
但今天他看着绫华的笑脸,觉得不能再拖了。因为每次她笑着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心里都有一个小声音在叫“姐姐”或者“妹妹”,他分不清是哪个,但那个声音一直在叫,叫得他心烦。
“神里小姐。”海斗开口了。
绫华的笑收了收,恢复成了平时那个客气的表情。
“怎么了?”
海斗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应该喊你姐姐还是妹妹?”
绫华的表情定住了。
不是愣住,是定住了。像一幅画被人按了暂停,每一个细节都凝固了——眼睛睁着的弧度,嘴唇抿着的形状,连呼吸都停了。
海斗看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指慢慢收拢,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然后她的眼睛开始发亮。
不是发光,是发亮。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从瞳孔深处往外亮,先是一个点,然后扩散到整个虹膜,最后整双眼睛都亮了起来,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她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姐姐。”她说,声音在发抖,但咬字很用力,像要把这两个字钉在海斗的耳朵里,“我是姐姐。”
她顿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了些:“我是姐姐。”
海斗看着她。
她坐在第一排,他坐在第二排靠窗,两个人的桌子隔了一排空位,中间大概隔着三四步的距离。但绫华站起来,迈过那排空位,走到他桌前,弯下腰,两只手撑在他的桌沿上,脸凑得很近,近到海斗能看到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你叫我一声。”绫华说。
海斗往后退了退,后背撞上了椅背。
“现在?”海斗问。
“现在。”
“这……”
“现在。”绫华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不像是在商量。
海斗看了看左右。大堂里还有其他学生在,有的在看书,有的在聊天,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两个人在说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把声音压到最低,低到几乎只有气声:“姐姐。”
绫华的眼睛里的光溢了出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溢了出来——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的,滴在海斗的桌上,滴在那块新送的抹茶糕的盒子上。她没有哭出声,嘴紧紧抿着,抿成一条线,但眼泪止不住,像拧开了的水龙头。
海斗慌了。
他伸手去擦那些眼泪,手刚碰到绫华的脸,又缩回来了——他不知道这样合不合适。但绫华抓住了他缩回去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按得很用力,把他的手指压在自己的颧骨上,那里正淌着温热的泪水。
“再叫一次。”绫华说。
“姐姐。”海斗又叫了一次。
这次声音大了一些,旁边一个正在看书的男生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绫华松开了海斗的手,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擦了左边右边又流了,来回擦了好几遍才勉强止住。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但她在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真的、彻底的、从心底里翻涌上来的笑,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姐姐。”海斗又叫了一声。
这次是故意的。
绫华捂着嘴,蹲了下去。
她蹲在海斗的桌子旁边,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海斗低头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最后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像婆婆拍他那样轻轻地拍了几下。
“别哭了。”海斗说。
“我没哭。”绫华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
“你在抖。”
“那是冷的。”
“现在是夏天。”
绫华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夏天也会冷。”
海斗没有再反驳,继续拍她的头顶。绫华的头发很软,像小猫的毛,摸起来滑溜溜的。他拍了几下,手停下来,放在她的头顶上没有拿开。
绫华也没有躲。
她蹲在那里,感受到头顶上那只手的重量。不重,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落在头上,但那片叶子有温度,温温热热的,从头顶传下来,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暖到了口。
她蹲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海斗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谢谢。”绫华说,声音还有点哑。
“谢什么?”
“谢谢你叫我姐姐。”
海斗看着她,想说“这有什么好谢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因为他看到绫华的眼睛里除了泪水之外,还有一种很深很沉的东西,像井底的水,看不到底,但能感觉到它的重量。
他不懂那种重量从何而来。
但他知道那不是一个“谢”字能说清的东西。
放学后,绫华没有像往常一样坐马车回去。
她让马车先走了,自己一个人走路回家。从私塾到神里家大概要走小半个时辰,穿过花见坂的街道,经过几个巷子,过一座桥,再走一段上坡路。
她走得慢悠悠的,步子比平时大了很多,裙摆甩得哗哗响。路边的行人看到一个穿着体面的小女孩一个人在路上走,都多看了几眼,她不在乎。
她在回忆刚才的事。
海斗叫她姐姐了。不是“神里小姐”,不是“绫华小姐”,是姐姐。他的声音不大,有点闷,像含着一口水在说话,但那两个字清清楚楚地进了她的耳朵,一个都没漏。
她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站在路边,两只手捂住脸,在掌心后面笑了好一会儿。
笑完了,放下手,继续走。
走到神里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从侧门进去,穿过回廊,走到绫人的院子门口。
绫人的屋里亮着灯。
绫华没有敲门,直接拉开了门。
绫人正坐在书桌前写字,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绫华站在门口。她的眼睛红红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她的表情是亮的,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亮了。
“哥哥。”绫华说。
“嗯。”
绫华走进来,在绫人对面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深吸一口气。
“他叫我姐姐了。”
绫人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海斗?”绫人问。
“嗯。”
绫人沉默了几秒,把笔搁下,身子往后靠了靠,看着绫华。灯光的阴影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但嘴角的那道弧线很明显,弯弯的,像一把拉开的弓。
“你确定?”绫人问。
“他问我应该叫他姐姐还是妹妹,我说我是姐姐,他就叫了。”绫华说,“叫了三次。”
绫人没有笑,但他的眼睛亮了,跟绫华刚才一样,从瞳孔深处往外亮,亮得整个房间好像都暖了几度。
“三次。”绫人重复了一遍。
“三次。”绫华竖起三手指,“第一次很小声,第二次大声一点,第三次是故意的。”
绫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写到一半的字。那行字他只写了三个字——“神里”,后面是空的。他拿起笔,蘸了蘸墨,在“神里”后面写了两个字。
绫华凑过去看。
“神里海斗。”
绫华的心跳漏了一拍。
绫人写完这四个字,端详了一下,拿起笔洗里的清水滴了一滴在纸上,墨迹慢慢洇开,“海斗”两个字变得模糊了,像被水泡过的倒影,看不真切。
“现在还不行。”绫人说,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但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也不行。”
绫华看着那团洇开的墨迹,没有说话。
她知道哥哥在说什么。家里的情况,父母的身体,社奉行的压力,那些她看得见和看不见的东西,都像一团网,把神里家裹得紧紧的,密不透风。现在把一个流落在外的孩子认回来,不是添一双筷子的事,是往那张网上撕一个口子,网没破,但会有人顺着那个口子往里看。
绫华不怪哥哥。她知道哥哥比她还想认,他只是比她更能忍。
“哥哥,”绫华说,“我会对他好的。”
绫人抬起头看她。
“我会把我在神里家得到的一切都分他一份。”绫华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一件都不落。”
绫人看着妹妹,看了几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吧,早点休息。”
绫华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
“哥哥。”
“嗯。”
“你也别太累了。”
绫人笑了笑,没有回答。
绫华走了以后,绫人坐了很久,看着桌上那张写着“神里海斗”的纸,看着那个已经被水洇得看不清的名字。他拿起笔,在“海斗”旁边写了两个字——“荒泷”。
神里海斗,荒泷海斗。
两个名字并排写在一起,像两条平行的线,靠得很近,但没有交叉。
绫人把纸叠起来,夹进抽屉里那本薄薄的册子中间,合上册子,锁好抽屉。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把院子照得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