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涅槃歌行:凤凰于飞》,这是一部豪门总裁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沈棠陆北辰等主角的人物刻画,小说作者是萌萌小阿雯,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8273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涅槃歌行:凤凰于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归途
车子开出那片废弃厂区之后,陆北辰没有上高速,而是拐进了一条乡间小路。
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农田,这个季节庄稼已经收了,只剩下一茬一茬的秸秆茬子,密密麻麻地戳在地里,像无数支倒的笔。远处的村庄还没有完全醒来,几户人家的屋顶上飘着淡淡的炊烟,空气里有烧柴禾的味道。
沈棠靠在座椅上,车窗摇下来了一条缝,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飞。她没有去理那些头发,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田地、树木和电线杆,看着这条她不知道通向哪里的路。
“你不想问点什么?”陆北辰先开了口。他今天开得很慢,慢到后面的车按了两次喇叭,他也没理。
“想。”沈棠说,“但不知道从哪问起。”
“那就从最开始的问。”
沈棠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凤凰。”
陆北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沈棠已经注意到了——每次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者在想怎么回答的时候,他的手指就会在什么东西上敲,方向盘、桌面、保温杯的杯壁,像是在打一段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节奏。
“不是知道,是感觉到。”他说,“我跟你说了,沈清歌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家里,突然就醒了。凌晨三点多,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就是突然醒了,心脏跳得特别快,出了一身冷汗。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然后你打开了手机。”
“然后我打开了手机。”陆北辰点头,“看到了新闻。全网都在报道,沈清歌演唱会意外,追光灯坠落,当场死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但沈棠注意到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不是那种刻意的紧,是肌肉不受控制的那种紧,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鼓了起来,像树一样蔓延在皮肤下面。
“那时候你不知道凤凰血脉的事?”
“不知道。”陆北辰说,“我那时候只知道陆家祖上传下来一个说法——我们家的人,世世代代会感应到某个特定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能感应到,也不是每一代都有。但感应到的时候,你的身体会有反应——心跳加速、失眠、莫名的焦虑或者兴奋。我爷爷管这叫‘龙吟’。”
“龙吟?”
“对。龙吟。真龙之气感应到凤凰之息的时候,就会产生共鸣。我爷爷说,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叫——不是声音,是一种震荡。你感觉不到它在哪,但你知道它在。”
沈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这是沈棠的手,不是沈清歌的。但这双手在昨晚被束带绑住的时候,在那些摄像机对着她的时候,在秦牧说出“你是凤凰”的时候,没有发抖。
而现在,它们在抖。
很轻,很细,像冬湖面上第一层冰裂开的纹路。
“你说你找了我三年,”她的声音有些哑,“你在找什么?你都不知道我去了哪。”
陆北辰把车停在了路边。
没有熄火。引擎在转,空调在吹,暖风轻轻拂过两个人的脸。他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转过身来看着她。
“我在找你。”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带着重量和温度,“沈清歌死了,我知道她死了,但我觉得她没有消失。我觉得她去了某个地方,变成了某个人。我不知道那个人在哪,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如果我找到她,我会认出来。”
“你认出来了?”
“你在天娱考核录像里唱那首老歌的时候,我在办公室看的。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周野不在,阿豪不在。我看完那段录像,坐了很久。然后我拿起电话打给周野,跟他说:‘我找到了。’周野说:‘找到什么了?’我说:‘找到她了。’周野说:‘找到谁了?’我说:‘你不用知道是谁。’”
沈棠的眼眶红了。
“你就不怕认错?”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怕。”陆北辰说,“但我没认错。”
他转过身去,重新发动了车子。
“先回去,你一夜没睡了。路上别聊太深,你这会儿脑子不清醒,我说什么你都容易哭。等你睡饱了,想听什么我都告诉你。”
沈棠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鼻音很重地说了一句:“我没哭。”
“嗯,你没哭。”陆北辰打着方向盘,把车开回了主路,“是风大。我把窗户给你关上了,风没了,你还哭不哭?”
“我说了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是空调吹的。”
沈棠不说话了。她靠在椅背上,侧过脸去对着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十八岁的脸,二十八岁的眼睛,红红的眼眶,和嘴角那一道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带着眼泪的弧度。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
她只知道,这种被人“找到”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顾衍之也找过她——在她从别墅里消失的时候、在她换了手机号的时候、在她试图逃跑的时候。他找到她,然后把她带回去,锁起来。
陆北辰找到她,把她带上车,问她饿不饿。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二、抵达
车开回公寓楼下的时候,沈棠差点睡着了。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悬浮着。她听到引擎熄火的声音、安全带弹开的声音、车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陆北辰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到了,上楼睡。”
她睁开眼,发现陆北辰已经站在她这边的车门外了。
他替她拉开了门,一只手撑在车顶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手心朝上,没有催,也没有说话。就是伸着手,等她决定要不要扶。
沈棠没有扶。
她自己下了车,腿有些软,但站住了。
两个人站在公寓楼下,晨光已经开始发白了。楼门口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陆北辰的肩膀上,把他的深色夹克照出一层毛茸茸的边缘。他的头发还是乱的,眼睛里的血丝比刚才在仓库门口时更多了,像是有人在他的眼底画了一张红色的地图。
“你也没睡。”沈棠说。
“我睡了。”
“你撒谎的时候眉毛会动。”
陆北辰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眉毛。
然后他笑了。
“行,被你发现了。下次我说谎的时候先把眉毛按住。”
“你别有下次了。”
“尽量。”
两个人上了楼。电梯里没有别人,不锈钢的墙面像两面模糊的镜子,映出两个人的影子——沈棠的瘦小,陆北辰的高大,并排站着,肩膀之间隔着大约一拳的距离。
电梯到了三楼,门开了。
沈棠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林晓昨晚还给她了,那两把钥匙,被她攥了一整夜,钥匙的齿痕在掌心里硌出了一道红印。
她进锁孔,拧了两圈。
门开了。
床头柜上,那盆绿萝还在,叶子比昨天更绿了一些。不知道是阳光的关系还是错觉,沈棠觉得它好像长高了一点。
陆北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你进去睡,我在这儿等你。睡醒了叫我,楼下的面馆还不错,我请你吃午饭。”
“你不用在这儿等。”
“我知道,但我也不想走。”
沈棠看了他一眼。
“那你进来坐。”她把门推开了一些,“别站在门口,走廊里有监控。”
陆北辰的眉毛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撒谎,是惊讶。他没有想到沈棠会注意到走廊里有监控,更没有想到她会让他进她的房间。
他走进去,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了。
沈棠躺到床上,拉过被子。
被子有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味的,和昨天一样。枕头也是,软软的,托着她的后脑勺,像一只手。
她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模糊之前,她听到陆北辰在房间里很轻地走动,脚步声几乎没有声音,但地板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应该是在看那盆绿萝,因为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了手指轻弹叶片的声音,很轻,像雨打在树叶上。
然后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她的手机——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是陆北辰的手机。
他接起来,声音很低,低到沈棠只能在意识的最边缘捕捉到几个字。
“嗯……知道了……先不要动……等我过去。”
然后是一阵更长的沉默。
沈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到下一句话,因为她在那一瞬间掉进了睡眠里,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水。最后的意识里,她感觉到有人把她滑到被子外面的手轻轻放回了被子里。
不是顾衍之的方式——顾衍之也会做这样的事,但他的手是冷的,动作是笃定的,像是在完成一项“照顾你”的任务。
这只手是暖的。
动作是犹豫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触碰一件怕碎的东西。
沈棠沉下去了。
三、醒来
她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一条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手摸到旁边的枕头,凉的。
房间里没有人。
书桌上的椅子空了,椅子上搭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陆北辰的夹克,他走的时候忘了拿,或者——是故意留下的。
沈棠坐起来,拿起那件夹克。
夹克的内衬是绒的,摸起来很软。她把脸埋进去,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不是薰衣草的,是另一种,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就是净的、舒服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把夹克叠好,放在椅子上。
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不是绿萝,是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碗粥,皮蛋瘦肉的,还温着。保温袋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粥趁热喝。我去公司处理点事,下午回来。夹克先放你这,我晚上来拿。陆。”
沈棠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它写了什么感人的话——它写的东西都很平常,喝粥、办事、拿衣服。但它不平常的地方在于:这张纸条上没有“你应该”,没有“你必须”,没有任何一句命令。
这是一个人写给另一个人的纸条,不是主人写给仆人的,不是控制者写给被控制者的。
就是一个人,写给另一个人。
她打开保温袋,喝了一口粥。
皮蛋瘦肉的,味道很淡,但正好。粥还是热的,像是刚出锅就装进来了。她不知道陆北辰什么时候去买的——她睡着的时候他应该一直在这里,她没听到任何关门的声音。
那就是他走的时候去买的。
从一个她不知道在哪里的粥铺,买回来,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然后他走了。
沈棠把粥喝完了,把保温袋洗了,晾在窗台上。她拿起手机,看到陆北辰发来的一条消息:“醒了跟我说一声。”
她看了看时间,消息是一个小时前发的。
她回了一个字:“醒了。”
那边秒回:“粥喝了吗?”
“喝了。”
“好。下午两点我来接你,去录音棚。阿豪说昨天的钢琴录得不错,今天可以试着录人声了。你嗓子行不行?昨晚没睡好,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沈棠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嗓子没事。下午见。”
陆北辰发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是一条语音。沈棠点开,听到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对了,那件夹克你别给我洗,那个面料不能水洗,上次周野给我扔洗衣机里,缩水缩成了童装。”
沈棠笑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净的衣服。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十八岁的身体恢复能力确实强,一夜的折腾之后,脸上的疲惫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浅浅的红润。不知道是粥的热气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
“沈棠,”她对自己说,“你今天要做三件事。第一,录歌。第二,问陆北辰关于真龙之气的事。第三——”
她的目光落在手机上。
第三,给顾衍之发一条消息。
她不想发。
但昨天的经历告诉她,她不能一直逃。顾衍之是一颗定时炸弹,你不去拆它,它也会自己炸。与其等他来,不如自己先走过去,告诉他——你离我远点。
不是害怕,是对峙。
是站在对方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把话说明白。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顾衍之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记录还是那条“新住址不错”的短信,她没有回。现在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这样一句话:
“顾总,我昨晚没有回家,被一个叫秦牧的人带走了。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发送。
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沈棠等了五分钟,手机始终安静。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拿起陆北辰的夹克挂在衣架上,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的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的,像昨天在那个灰色铁门上看到的一样。
她没有看它。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
四、面馆
楼下的面馆不大,七八张桌子,这个点已经过了午饭高峰期,店里只有两桌客人。一桌是一个老人带着孙子,另一桌是两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桌上是两个空啤酒瓶和一堆花生壳。
沈棠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随便翻了翻。她其实不饿,那碗粥喝下去到现在还觉得胃里暖暖的,但林晓昨天受了惊吓,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沈棠给她发了消息,说给她带碗面上去,林晓回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和一句“我要吃红烧牛肉的,多点汤”。
面馆的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来,看到沈棠,用围裙擦了擦手,端着一壶茶走了过来。
“姑娘,吃点什么?”
“一碗红烧牛肉面,多点汤,打包。再一碗——”沈棠低头看了看菜单,“清汤面,在这儿吃。”
老板娘记下了,转身进了后厨。
沈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道。这条街不宽,两辆车并排都费劲,路两边种着梧桐树,树叶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街对面是一家五金店,门口堆着水管和电线,老板坐在躺椅上打盹,旁边卧着一只橘猫,也在打盹。
这座城市有一千种面貌。顾衍之的办公室是其中一种,秦牧的地下仓库是另一种,而这条街、这家面馆、这只打盹的猫,又是一种。沈棠从前世到今生,从未在这样普通的地方停留过太久。她不是在舞台上就是在录音棚里,不是在顾衍之的别墅里就是在赶往下一个通告的路上。她用了半辈子的时间去够那种“不普通”的生活,够到了才发现,那种生活里没有面馆,没有梧桐树,没有打盹的猫。
只有笼子。
清汤面端上来了。
碗很大,汤很清,面上飘着几片葱花和一点油星。沈棠拿起筷子,挑起一箸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很滑,汤很鲜,葱花的香味在嘴里慢慢散开。
她又吃了一口。
第三口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
顾衍之的回复。
她放下筷子,拿起来看。
只有一句话:“秦牧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沈棠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面。
她在心里数。三秒,五秒,十秒。手机又震了。她翻开来看。
第二句话:“你在哪?我让人去接你。”
沈棠慢慢嚼着面,打了几个字:“不用了。我在吃饭。你的问题我回答了,你也回答我的:秦牧的事,你知不知道?”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我知道秦牧是什么人。但我不知道他去找你了。”
沈棠读了两遍,把手机放下了。
她知道顾衍之没有撒谎。他撒谎的时候会多说很多话,会解释、会铺垫、会用各种逻辑把你绕进去。这几句太短了,短到不像是经过修饰的,更像是从某种不想承认的慌张里直接截出来的。
他慌了。
不是因为她被秦牧带走这件事本身,而是因为她被带走的时候,他没有在她身边。
这才是顾衍之的恐惧——失控。
“清汤面不好吃吗?”老板娘端着打包好的红烧牛肉面走出来,看到沈棠面前几乎没动的面碗。
“好吃的。”沈棠回过神来,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大半碗。
她站起来,拎着打包的面条,扫码付了钱。
走出面馆的时候,风比早上大了。梧桐树的叶子被吹落了一大片,铺在地上,像一层厚厚的毯子。沈棠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低头看着那些叶子,黄的、褐的、半黄半绿的,边缘都卷了起来,脆脆的,一脚下去就碎了。
她想,秋天来了。
去年的秋天,她还是沈清歌。穿着定制的大衣,坐着顾衍之安排的车,从一个镀金的笼子到另一个镀金的笼子。那时候她也看过落叶,但那些叶子是从车窗里看的,隔着玻璃,隔着一个助理、一个司机、一个保镖。
现在的落叶没有玻璃隔着。
她伸手就能接住。
五、录音
下午两点,陆北辰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换了一辆车,不是昨晚那辆白色的SUV了,是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低调得多。他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头发还是乱的,但比早上好了一些——至少看起来像是梳过了,虽然梳了跟没梳区别不大。
沈棠拎着陆北辰的夹克下楼,递给他。
“忘拿了。”
“不是忘拿的,”陆北辰把夹克接过来搭在手臂上,“是怕你冷,留给你盖的。你也没盖啊,就挂在椅子上了。”
“我不冷。”
“行,下次不给了。”
沈棠上了车,安全带系好。
车开往城西的录音棚。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是一种舒服的、不需要说话的安静。收音机开着,放着一首老歌,旋律很慢,歌手的声音沙沙的,像是在一条很长的路上边走边唱。
沈棠听着那首歌,忽然说了一句:“我做好准备了。”
陆北辰看了她一眼:“准备好什么了?”
“听你说。关于真龙之气的事。”
陆北辰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了一些。
“真龙之气,”他说,“是陆家血脉里代代相传的一种东西。我爷爷说是‘气’,不是血,是比血更本的东西。血可以换,气换不了。气是跟灵魂绑在一起的。”
“那真龙之气有什么用?”
“我爷爷说,真龙之气的作用是‘守’。”
“守什么?”
“守凤凰。”陆北辰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从小就被告知、早已接受了的事实,“陆家世世代代的使命,就是守护凤凰血脉的传承者。不是每一代陆家人都能感应到凤凰——大部分感应不到,感应不到的,就正常过子、做生意、结婚生子。但感应到的,就必须去守护。这不是选择,是本能。”
沈棠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起来。
“所以你来帮我,是因为本能?”
陆北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车停在了一个红灯前面,转过头来看着她。
“一开始是。”他说,“我看了你的考核录像,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脑子里有一个声音说‘就是她’。那种感觉不是我想让它有的,是它自己来的。但后来——后来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后来我看到的不是凤凰了,是你。一个会在录音棚里唱到哭的人,一个会给朋友带面的人,一个被人绑了手还冷静得不像话的人。”
绿灯亮了。
陆北辰转过头去,把车开了出去。
沈棠看着他的侧脸,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那个地下大厅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说的那句话——“陆北辰。凤凰和真龙,千年一遇,但你们同时出现在了这个时代。”
不是巧合。
是命运。
但她不信命。
她只信自己选的路。
窗外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向后退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车内投下一片又一片流动的光斑。
沈棠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睡着。
她只是在想,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说“凤凰血脉注入之后,她会重生”的时候,用的是“她”,不是“它”。
那十二个圆柱形容器里的,是“人”。
不是容器。
是人。
她会把她们救出来。
不管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