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萌萌小阿雯的《涅槃歌行:凤凰于飞》真的是豪门总裁小说的标杆之作,沈棠陆北辰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涅槃歌行:凤凰于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舞台之上
聚光灯打下的时候,沈清歌看见了台下三万人的眼睛。
那是她的第三十七场个人演唱会,压轴曲目《涅槃》。当她唱到最后一个高音时,整个体育场的灯光汇成一片金色的海,无数荧光棒随着旋律起伏,像远古祭祀的火把。
她闭上眼,气息直冲颅顶。
这个音她练了十年。从地下通道卖唱到天后宝座,从无人问津到一票难求。二十八岁的沈清歌站在华语乐坛的顶端,所有人都说她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不曾真正拥有过自己。
“谢谢。”
她在掌声中鞠躬,嘴角挂着标准的天后微笑。后台工作人员冲上来递水、补妆、引导退场。助理小刘在她耳边说:“清歌姐,顾总在VIP室等您。”
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又是这样。
无论她飞得多高,那个人永远有办法让她降落。顾衍之——顾氏集团掌门人,商界帝王,也是她纠缠了五年的……她甚至不知道该叫他什么。恋人?不是,他从没给过名分。金主?也不是,她从不花他的钱。囚徒与狱卒?这个比喻倒是有几分贴切。
“告诉他我卸完妆就去。”她说。
小刘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顾总说让您现在立刻过去,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明天热搜第一就是‘天后耍大牌,拒绝与慈善企业家会面’。”
沈清歌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就是顾衍之的方式。从不用刀,却刀刀见血。他掌控着这个国家一半的娱乐传媒,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她的形象在一夜之间从“天后”变成“过街老鼠”。她试过反抗,试过消失,试过把所有积蓄拱手相还只求自由。可每次她走到门口,都会发现门外的世界比门内更可怕——因为他会亲手毁掉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我去。”
她把毛巾扔在化妆台上,大步走向VIP室。
二、坠落
VIP室的门半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沈清歌站在门口,忽然不想进去。她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顾衍之——那是一个慈善晚宴,她刚出道不久,被经纪公司安排去“陪酒”。顾衍之坐在主位,像一个精致的瓷偶,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后来有人灌她酒,是他起身拦下了。
“跟我走。”那是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就跟着走了。
不是因为霸道,是因为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孤独。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孤独,是占有欲。一个从小失去母亲、被父亲冷漠对待的孩子,长大后唯一学会的爱的语言,就是控制。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
沈清歌推门进去。
黑暗里,顾衍之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窗外城市的灯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美,却没有温度。
“今天的演出不错。”他说,“不过最后一个音的尾调处理得不够好,你分心了。”
他在听。
沈清歌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这就是最残忍的地方——他是真的在意她,在意到能听出她每一个细微的失误。可他表达在意的方式,是把她的每一寸呼吸都纳进自己的领地。
“我在想事情。”她说。
“想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放我走。这句话在舌尖转了三圈,最终咽了回去。她说:“在想明天去录音棚的事。”
顾衍之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一个头,低头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试图飞出笼子的鸟。
“清歌,”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是我的。不管走到哪,都是。”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是他的。
他松开她,转身接电话。沈清歌趁机退出门外,心脏像擂鼓一样跳。她几乎是逃着离开了VIP室,穿过走廊,跑向舞台。
舞台已经空了。
工作人员在拆设备,巨大的吊臂正缓缓降下。沈清歌站在舞台中央,仰头看着那盏还未熄灭的追光灯。
她想唱歌。
不是为顾衍之,不是为粉丝,不是为任何人的期望。只想为自己唱一次。
她张开嘴——
“砰!”
那盏追光灯从三十米高空坠落。
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个声音。金属砸向肉体的闷响,像一个巨大的句号,打断了那首未唱出口的歌。
沈清歌最后的意识里,只来得及想一件事:
她终于自由了。
三、醒来
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
仪器滴滴作响的声音。
沈清歌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病房的天花板。她想抬手,却发现手臂细得像一柴火——不,那不是她的手。她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弹了二十年钢琴。可眼前这只手骨节突出,青筋隐现,营养不良的瘦弱。
她猛地坐起来。
腔里的心脏在狂跳,但跳动的节奏不对。她自己的心律她太熟悉了,那是从小被母亲带着打太极练出来的沉稳搏动。而现在这颗心跳得又急又浅,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醒了?”门口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一个梳着马尾辫、穿校服外套的女孩冲进来,眼睛红红的:“沈棠你吓死我了!你昏了整整两天!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加过度训练,我都说了那些人不把你当人看,你还非要逞强——”
沈棠。
沈清歌的大脑像被闪电击中。她低头看自己——病号服下面是单薄的身体,口平坦得不像话。她伸手摸脸,摸到一张陌生的轮廓:圆脸、杏眼、还有一对浅浅的梨涡。
这不是她。
她穿越到了别人身上。
“你……你叫我什么?”她开口说话,声音沙哑涩,完全不是她原本空灵的天后音色。
“沈棠啊,”女孩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你不会是烧糊涂了吧?我是林晓啊,你最好的朋友,咱俩一起进的天娱,一起被那些人欺负——”
天娱。练习生。
沈清歌想起来了。她曾经是天娱传媒的签约歌手,后来被顾衍之“买”走了合约。天娱的底细她太清楚了——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女孩被吸了血,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扔掉。
而她现在的身份,是天娱的一个练习生。十八岁。被欺负到昏迷。
“林晓,”她深吸一口气,“帮我拿一下镜子。”
林晓犹豫着递过手机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是一张十八岁的脸。清秀、年轻、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眼神是她自己的——二十八岁的沈清歌沉淀了十年的冷清和审视,与这张稚嫩的脸形成某种诡异的反差。
她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笑容把梨涡勾出来,配上那双清冷的杏眼,有一种说不出的矛盾美感。
“沈棠,你没事吧?”林晓紧张了,“你以前不爱笑的,而且笑起来也不是这个笑法——”
“我没事。”沈清歌——不,现在是沈棠——放下手机,望向窗外的天空。
她想起坠落的追光灯,想起顾衍之捏她下巴时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她想起这五年来每一次想要挣脱却又被拽回笼中的绝望。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她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体,没有人知道她是谁。顾衍之认识的是“沈清歌”,不是这个名叫沈棠的十八岁小练习生。
她自由了。
“林晓,”她说,“跟我讲讲,我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四、暗线
林晓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原来原主沈棠是天娱传媒第三期练习生,家境普通,父母都是江南小镇的工薪阶层。她从小喜欢唱歌,被星探发现后签了八年长约,住进公司宿舍。但练习生内部也有等级——长得好看的、会来事儿的、有后台的被捧在手心,而沈棠这种老实巴交、不会讨好人的,就成了被排挤的对象。
“上周考核,你唱了一首原创,评委给了A级评价,”林晓压低声音,“结果当天晚上,你的谱子和录音就不见了。第二天,那首歌出现在同期的李梦瑶手里,说是她自己写的。你去找评委申诉,评委说等调查,然后你就……”
“然后我就被罚加练?”沈棠接过话。
“不止。”林晓把袖子撸上去,露出手臂上几块淤青,“你看,这是她们推你摔倒磕的。你身上的更多。”
沈棠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掀开病号服,瘦弱的身体上果然有多处淤青,还有一些不太正常的针孔痕迹——像是抽血,又像是注射什么。
她皱眉。
练习生之间的霸凌她能理解,但针孔……
“那些是抽血。”林晓说,“公司说每季度体检,但每次抽完血你都特别累。我觉得不对劲,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沈棠的心沉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在天娱时听到的那些传闻——有练习生“失踪”了,据说被送去了某个特殊的“培训基地”,再也没有回来。当时她以为是谣言,现在想来……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检查报告。
“沈棠是吧?你的身体指标基本恢复正常,明天可以出院。”他例行公事地说,却多看了沈棠两眼,“不过你的血液样本有个奇怪的数值偏高,我们会进一步分析。”
血液样本。
又是血液。
沈棠表面上乖巧点头,心里警铃大作。她想起穿越前自己的身体,也曾经被顾衍之安排的私人医生每月抽血——当时她以为是“健康检查”,现在想来,他和天娱要她的血做什么?
医生走后,林晓接了个电话,表情变得很难看。
“公司的人来了。”她挂掉电话,愤愤地说,“她们说你昏迷耽误了训练,要你签一份责任书,承认是自己身体不好,跟公司无关。”
沈棠靠在枕头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沈棠式羞涩的笑,也不是沈清歌式冷艳的笑。这是一个全新的笑——带着二十八岁灵魂的洞察和十八岁身体的轻快。
“让她们进来。”她说。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沈棠把被子拉好,调整了一下表情。她要面对的不仅是天娱的人,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顾衍之是否已经知道“练习生沈棠”的存在?
他会来的。
她太了解他了。他对每一个让他产生“感觉”的东西都会刨问底。而在那个电梯里,她分明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困惑——
那种困惑,就像猎犬嗅到了熟悉的猎物气息。
门开了。
天娱传媒的艺人总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病房,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总监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手里拿着那份责任书。
“沈棠,来,签个字,这事就过去了。”
沈棠抬眼看着她,眼神清澈无辜。
但她握住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张脸上,有顾衍之还没见过的表情。而她要学会的,是用这张脸,演一出让所有人都看不透的戏。
窗外,医院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顾衍之看着三楼的病房窗口,指尖轻轻点着方向盘。
那个女人——不对,那个练习生——在电梯里看他的眼神,像一把刀,剖开了他埋了五年的记忆。
不可能是她。
但她已经死了。
他把车窗摇上,拨出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个人,天娱传媒的练习生,叫沈棠。她的一切,我都要。”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顾衍之挂掉电话,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最后一次见沈清歌的画面——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怕。
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决绝的自由。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清歌,”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副驾驶轻声说,“是你吗?”
医院走廊尽头,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如果此时沈棠站在窗边,她或许会看到那个人影的背影——穿着灰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步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那人消失在安全通道的阴影里。
手里攥着一管血液样本。
标签上的名字是: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