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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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兑换系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空间里的土豆长得比林薇预想的还要快。
种下去不过十天——这是外界的时间——她再次进入空间时，溪沟边那一小片土地上已经冒出了一片膝盖高的土豆秧，茎秆粗壮，叶片墨绿，在灰蒙蒙的空间里绿得有些晃眼。
林薇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扒开一株土豆部的土。土层下面，一串鸡蛋大小的新土豆已经成形，表皮嫩黄的，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她粗略数了数，一株下面挂着七八个，虽然个头不大，但在这灾荒年里，已经是足以让人疯狂的好收成了。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外界十天，空间里已经过了一个月。按照土豆的生长周期，再有外界十天左右，这批土豆就能完全成熟。
林薇没有急着收获。她从溪沟里掬起一捧水——溪沟底部现在已经积起了一汪小小的水潭，大约能装两碗水的量——小心地浇在土豆秧部。水渗入土壤的速度比普通水快得多，几乎是沾土就没。但土豆秧吸收了空间水之后，叶片肉眼可见地舒展了几分。
十天之后，林薇再次进入空间时，土豆秧已经开始枯黄。这是成熟的标志。
她找来茅屋里的一把木铲，小心翼翼地挖开第一株。土壤翻开，一串大大小小的土豆被带了出来，最大的有成年头那么大，小的也有鸡蛋大小。一株土豆，挖出了三斤多。
二十三株土豆，总共收获了将近五十斤。
林薇蹲在田埂上，看着堆成一小堆的土豆，忽然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不用死了。她的家人不用死了。至少在这个冬天结束之前，他们不会饿死了。
她把大部分土豆留在空间里，只挑出五个最小的带回外界。
当天晚饭时分，周氏照例煮了一锅野菜麸糠糊糊。林薇把那五个土豆洗净，也不切，直接埋在灶膛的余烬里。等糊糊煮好，土豆也煨熟了。
她用火钳把土豆扒拉出来，拍掉草木灰，放在一只粗陶碗里端上桌。
“这是什么？”林巧凑过来，鼻翼翕动着，眼睛里满是好奇。她已经太久没见过除了野菜糊糊和麸糠饼以外的食物了。
“土豆。”林薇拿起一个，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沙沙的、微微发黄的内瓤。一股属于淀粉的、热腾腾的香气弥漫开来。
整个屋子安静了一瞬。
林的手在发抖。她接过林薇递来的半个土豆，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半天没有说话。然后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流了下来。
“老天爷啊。”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风的树皮，“老身活到六十三，灾荒年熬了三年，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上这样一口了。”
周氏扭过头去，用袖子使劲擦眼睛。林父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半个土豆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然后掰下一小块，剩下的放回碗里。
“爹不饿，你们吃。”
林薇把那一大块土豆重新塞回父亲手里。“爹，吃。吃完了还有。”
林有田抬起头看着女儿。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被饥饿和绝望打磨得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第一次亮起了一点什么。
那天晚上，林薇把母亲和叫到一起，从灶房角落里搬出那袋她“藏”着的土豆——她事先从空间里转移出来的，大约二十斤。
周氏看见那满满一袋土豆，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伸手摸了摸，确认那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土豆之后，忽然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腕，力气大得指节发白。
“薇儿，你跟娘说实话。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林薇早就想好了说辞。
“娘，我大病那三天，梦到一个白胡子老。他教了我种地的法子，还告诉我山上哪里能挖到吃的。”她把语气放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我照着梦里老指的路去找，就在后山一个山洞里找到这袋土豆。洞里还有别的，我没全拿回来，怕招人眼。”
这个解释经不起推敲，但在这个人们相信鬼神、相信因果的年代，反而最容易让人接受。
果然，周氏虽然半信半疑，但终究没有追问下去。或者说，在饥饿面前，她选择了相信。林则直接拍了板：“不管是怎么来的，能活命就是好东西。显灵的事，不许往外说。”
林薇点头。她本来也没打算往外说。
第二天，她让弟弟林安找来一块平滑的木板和一烧过的木炭条，开始教他记账。
“这是‘一’、‘二’、‘三’，这样写。”林薇在木板上画出数字，“比写‘壹、贰、叁’快得多。以后咱们家进出多少粮食、换多少东西，你都用这个记。”
林安今年十一岁，瘦得像豆芽菜，但一双眼睛格外机灵。他看着木板上那些奇怪的符号，只跟着写了两遍就记住了，甚至自己推演出了“十”和“百”的写法。
林薇有些意外。她上辈子在公司带过不少实习生，能在十分钟内掌握基础数字的都不多。这个从没读过书的农家少年，学起东西来快得惊人。
“阿安，你喜欢算数吗？”
林安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喜欢。比下地喜欢。”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我也能下地活，不偷懒。”
林薇笑了。“不让你下地。以后家里的账都归你管。”
当天下午，货郎张老四摇着拨浪鼓进了青牛村。灾荒年里货郎来得少，因为村里人大多没钱也没东西可换。张老四肯来，是因为青牛村靠山，偶尔能收到一些山货。
林薇让林巧把编好的几只草编篮子拿出来——这是这几天林巧赶制的，用料是山坡上割来的茅草，编法却和村里常见的不同，收口紧密、提手结实，样子也好看。
张老四拿起一只篮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点点头。“小姑娘手艺不错。这一只，我出一文钱收。”
一文钱能买什么？县城里一个杂粮饼子三文钱，一斤粗盐十五文。但林薇不要钱。
“张叔，我用篮子换东西。”她把一张林安用木炭写在树皮上的清单递过去，“粗盐半斤、菜籽一包、萝卜种子一包、纸一刀、墨一块。”
张老四接过树皮看了一眼，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惊讶。“这是谁写的？”
“我弟弟。”
“你弟弟读过书？”
“没有。我教的。”
张老四沉默了一会儿，把树皮小心地收进怀里。“这些东西我下次带来。这几只篮子我先收着，抵一部分货款。余下的，下次一起结。”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林家大姑娘，你要是还有别的东西要换，尽管找我。我张老四做买卖二十年，最守规矩。”
货郎走后，林薇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光秃秃的山梁，在心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排了序：第一，扩大空间种植规模；第二，赶在开春前储备足够的种子；第三，修水渠。
第三件事最难，但必须做。空间水能改良一小块土地，改不了整座青牛村的旱情。要想真正在这里扎下，光靠她一个人、一个空间不够，得把整座村子都拉上船。
她摸了摸腕上的桃核手串，手串微微发热，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