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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重生各得其宜宜修大结局全文阅读求分享

宜修重生各得其宜

作者:兔手回春

字数:115405字

2026-04-30 连载

简介

《宜修重生各得其宜》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1540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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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说到做到。

她从茶楼回府的当天晚上便踹了年羹尧的书房门,三天之后,年羹尧的撤折奏折便递到了御前。又过了五,圣上的朱批下来了,只有两个字——“知道了”。这两个字不咸不淡,既没有追究年羹尧出尔反尔的失礼,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倾向。可越是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越让朝堂上那帮老油条们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圣上在等。等雍亲王的态度,等年家的后手,等那个藏在暗处穿针引线的人自己浮出水面。

年世兰不管这些。她撤了折子,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整个人反倒轻快了许多。她照常来雍亲王府串门,照常在苏培盛面前摆大小姐派头,照常对着胤禛冷嘲热讽,跟在年府时一样大马金刀地坐在沁芳亭里喝茶。苏培盛端茶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剥一颗橘子,一边剥一边漫不经心地对胤禛说:“我哥那边你放心,他不敢再替我做主了。”

胤禛接过她递来的半个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没有说话。年世兰看着他嚼橘子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他也会吃橘子,也会被橘子汁酸得皱眉,也会在别人替他挡了一刀之后沉默地表达感谢。他从来不说“多谢”,但他会在第二天让人送一筐她最爱吃的洞庭红橘到年府,附上一张没有落款的字条——“今年的橘子不错。”

年世兰捏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它塞进了妆匣最底层的暗格里,和那些她攒了多年却从未送出去的东西放在一起。然后她拍了拍手,翻身上马,策马去了朱府。

她来找宜修的时候,从不走正门。不是不能走,是不想跟乌拉那拉夫人那种人虚与委蛇。她每次都是直接绕到碧纱橱后院,翻身下马,把缰绳往石榴树上一拴,然后翻墙进来。

剪秋第一次看到她翻墙的时候吓得差点把手中的茶盘摔了,如今已经见怪不怪,甚至会提前在墙底下放一张矮凳方便她落脚。年世兰翻过围墙稳稳落地,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墙灰,看见纯元正坐在窗前绣一件藏青色的男子外袍。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松竹暗纹,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给心上人做的。

年世兰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啪地放在桌上。纸包散开,里面是一对红烛——不是寻常人家用的那种大红喜烛,而是军中特制的防风牛油烛,烛身上刻了两行极细的小字,一行是“琴瑟在御”,一行是“松竹长青”。

“给你姐和那个小木匠的,”年世兰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哥在陇右屯兵时军中的手艺,别看卖相粗,点上八个时辰都不带灭的。成亲那天用得上。”

纯元怔怔地看着那对红烛,眼眶慢慢泛起了红。宜修站在一旁打趣道:“年姑娘,你翻了我家墙头,就是为了来送喜烛?”

年世兰白了她一眼,自顾自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转而看向宜修。她的目光在宜修脸上停了好一会儿,难得没有开口带刺,而是认认真真、几乎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极其郑重的话。

“我哥那道折子,撤了。”

宜修放下手中的绣活,看进年世兰的眼睛里。年世兰的眼睛很亮,那是将门虎女特有的锋利和坦荡,但此刻那层锋锐之下藏着一丝极细微的忐忑——她在等宜修的反应。不是等感谢,不是等夸赞,而是等一个确认:我做的事,你懂。

“我知道。”宜修的回答很轻,却很稳,像是两块温润的玉石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越而笃定的共鸣。她没有说“多谢”,也没有说“你辛苦了”,但年世兰从她这三个字里面,听到了比任何客套话都更珍贵的东西——信任。从头到尾,乌拉那拉宜修都没有怀疑过年世兰会做自己的敌人。

年世兰低头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释然,也有几分自嘲,更多的是和过去和解之后的坦荡。她重新亮起惯有的挑衅表情,扬了扬下巴,端起茶杯朝宜修虚虚一招:“乌拉那拉宜修,我年世兰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别辜负我对你的这份佩服——嫁衣绣好点,别给王爷丢人。”

说罢她一手抓起桌上还剩的橘子,纵身一跃,脆利落地翻墙走了。宜修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笑出了声。前世她花了太多时间去憎恨这个张扬的女人,如今她才明白——在一盘又一盘身不由己的棋局里,能有一个光明磊落、不屑于背后捅刀子的对手,是多么珍贵的事。

而这盘棋局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执棋人,也该轮到她们主动出击了。

年家折子撤了,恒亲王福晋那边却不会善罢甘休。她为了报乌拉那拉家让她碰了钉子的怨,不惜放下身段与年家联手,结果年羹尧被自己妹妹摁住了,年世兰当面撅了她的面子,恒亲王福晋这些子的心情可想而知。宜修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体面了大半辈子的老福晋,在最看重的小辈面前被拂了脸面,绝不会就此罢休。她一定还有后招。

而那个后招,宜修心里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恒亲王福晋在宗室中最大的倚仗不是辈分,而是她与宫中熹妃的关系——熹妃是年世兰的表姐,也是恒亲王福晋一手牵线嫁进宫的。熹妃在宫中地位稳固,说话在圣上面前极有分量。恒亲王福晋若想再次出手,必然要通过熹妃这条路子。

宜修在等。她手里握着一张前世带来的底牌——熹妃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前世直到多年后才被人翻出来,但这一世她提前布了线。她之前叮嘱剪秋暗中探访的那些老宫女和老太监,就是沿着熹妃当初从恒亲王府入宫时替班的旧人一个个摸过去的。眼下查到的信息已经足够让她确认,她记在心里的那些事是事实。只要恒亲王福晋敢再动,她就会让这张底牌在最合适的时机亮出来。

但目前还不是时候。她不能抢在敌人出手之前自乱阵脚。眼下最要紧的事,是纯元的婚事。

秦远自从那在乌拉那拉府正厅见过费扬古和夫人之后,便恭敬地按足了规矩,请了媒人,备了正式的庚帖,在通州和京城之间来回奔波了好几趟。费扬古对这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越来越满意——他虽然没有功名,但有一身过硬的手艺,通州的铺子口碑不错,房契地契都有,名下没有一文钱的债。更难得的是他为人实在,每次来乌拉那拉府都不空手,不是拎两盒点心就是带几样自己打的小物件,送给夫人的是一个樟木首饰盒,送给朱国治的是一个紫檀木笔筒,都做得精细用心,不比京城大铺子里的差。

夫人起初连正眼都不给秦远一个,他送的首饰盒被她搁在偏厅角落里落了好几的灰。直到有一天她的陪嫁丫鬟翻出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的衬里用的是苏州织造的软缎,暗格做得巧夺天工,连合页都是秦远自制的黄铜小件,打磨得比镜子还亮。夫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沉默了好一阵,最后把首饰盒收进了自己的妆奁里。

纯元知道这件事后,在宜修面前悄悄掉了几滴眼泪,嘴里低低地说了一句“他连我娘的眼光都能忍”,宜修闻言难得由衷地弯起嘴角。

婚期定在五月中旬。乌拉那拉府上下从三月底便开始忙碌起来,裁嫁衣、置嫁妆、写请帖、布置喜堂,桩桩件件都是乌拉那拉夫人一手持。她对这桩婚事虽然谈不上多欢喜,但办起来倒也不含糊——她是体面人,最怕的就是被人说闲话,既然这桩婚事改不了,那就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漂漂亮亮,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纯元自己的嫁衣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绣的。正红的缎面上绣的不是寻常闺秀惯用的凤穿牡丹,而是松竹双清——松是秦远,竹是她自己,两相依偎,枝叶交缠。这个纹样是她自己画的,改了不下几十稿,最后在妹妹的帮忙下拓上缎面,她自己一针一线地绣了整整一个多月。收针的那天晚上,她举着嫁衣在灯下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松枝和竹叶的每一处纹理,然后叠好放进秦远送来的那个并蒂莲樟木箱子里。樟木的清香从箱盖缝隙中幽幽散出,她关上箱盖的那一刻,觉得这辈子从没有这样踏实过。

四月末的一个午后,宜修终于在她那件嫁衣上收完了最后一针。她将嫁衣抖开挂在绣架前,正红的缎面在阳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琴筝合鸣的图案完整地铺陈在衣面上,琴弦和筝弦相互缠绕着升腾为漫天花雨,从口一路铺到裙摆。整件嫁衣没有一寸用金线,全是最素净的银线和丝线,却不显寡淡,反而因为那些细致入微的纹理和层层叠叠的针脚,比任何金碧辉煌的皇后朝服都更让人挪不开眼。

剪秋和小福子站在一旁都看呆了。剪秋的眼眶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个劲地说“二小姐真好看”,小福子在一旁猛点头,嘴里只会重复“好看”两个字。宜修打发他们去院子里给石榴树浇水,转过身却发现纯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了,目光越过妹妹的手腕,落在嫁衣中央那片琴筝合鸣的图案上。

“这幅图,”纯元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姐妹之间才能听懂的温柔,“有我和你的名字。”

宜修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姐姐的手指。和前世纯元临终时那只冰凉的手不同,这只手是温热的、柔软的、鲜活的。她们肩并肩站在这件嫁衣前,一个即将嫁入天家,一个即将嫁入寻常巷陌,两条路截然不同,却同样通往自由和爱。窗外的春光照进碧纱橱,在姐妹俩发间的琴簪和梅花簪上各染了一层浅浅的金辉。

四月二十七,诸事大吉。

乌拉那拉府大门贴上了大红喜字,廊下挂满了红绸灯笼,连门口那对石狮子都被人系上了红绸花。吹打班子从清晨便开始奏乐,唢呐声喜庆嘹亮,穿透整条街巷。费扬古和夫人站在正厅门口迎客,各府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沈家沈眉庄携重礼而来,安家安陵容也怯怯地跟在父亲身后递上一份她亲手合的百合香,连年世兰都亲自跨马送了一对羊脂玉浮雕鸳鸯的搭扣。各色绫罗在花厅西侧堆成一座小山,足以看出乌拉那拉府这些子在京城世家圈中分量重。

纯元站在闺房的铜镜前,身穿那件松竹双清的嫁衣,头戴并蒂莲纹的银簪——那是秦远在通州请最好的老银匠打的,花样是他亲手画的,改了不下二十遍。她的妆容很淡,但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那光彩不是嫁衣和首饰堆出来的,而是一个人终于能够选择自己的人生时才会有的笃定和从容。

宜修站在姐姐身后,将并蒂莲银簪轻轻在她的发髻上,然后在镜中对上纯元的眼睛。镜中两姐妹,一个穿着亲手绣好的琴筝合鸣嫁衣,另一个穿着早已绣好松竹双清嫁衣。宜修微微笑了笑,声音平稳却温柔:“走吧,姐姐。秦远在前厅等着了。”

纯元站起身,转身握了握妹妹的手,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阳光迎面扑来,将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金红交织的光晕里。

前厅里,秦远已经站在喜堂正中央。他穿了一身崭新的藏蓝绸袍——那是纯元做了两个月的那件,袖口绣着他自己设计的松竹暗纹,衣领内侧绣了一个极小的“秦”字,那是纯元用他最擅长的木刻字体勾了花样子一针一线摹上去的。他看见纯元被喜娘搀着跨过门槛,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下意识想往前走一步,旁边的傧相连忙拽住他,小声说“新郎官别急,还没拜堂呢”。满堂宾客哄堂大笑。

秦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憨直。这一笑让费扬古摸着胡须点了点头,也让夫人坐在主位上紧绷了半的脸终于松了几分。她看着这个不会花言巧语的年轻人,心里最后那点不甘,被那憨直的笑容轻轻抹去了。

宜修远远站在人群外围,通身正红嫁衣如一团温静的火焰,安静地看着拜堂的仪式——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的那一刻,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在巷口炸响,满院红屑纷飞,空气里弥漫着和桂花糖的甜腻气息。

剪秋站在她身旁,悄悄凑过来轻声问了一句:“二小姐,咱们院子里的小太监已经按您的吩咐去送信了。王爷那边应该马上就能知道大小姐成婚的消息,按王爷在保媒帖上的语气看,他看了一定高兴。”

宜修勾了勾嘴角,看着姐姐被喜娘扶进洞房,目光越过满堂宾客,落在门外那方四角的天空上。秦远和纯元走到了一起。年世兰退回了自己的战场。沈眉庄和安陵容正在聚拢到她身边。所有她放在心上的人,都在慢慢地、稳稳地走向更好的路。

这一刻,宜修看着满院的红绸与鞭炮屑,忽然清晰地感到前世那个孤独死在冷宫中的皇后,真正地、彻底地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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