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祁同伟,这次我要站着赢》是由作者农村卖报小行家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男频衍生类型小说,祁同伟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59327字,喜欢看男频衍生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看男频衍生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重生祁同伟,这次我要站着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祁同伟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岩台山没有闹钟。是公鸡。下河屯的公鸡打鸣有一个特点:不是一只一只地叫,而是一只叫了,全屯的公鸡都跟着叫,此起彼伏,像一场没有指挥的大合唱。
他躺在木板床上,听着外面的鸡叫声和山风穿过松林的呼啸,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里,没有去过汉东大学,没有经历过那些屈辱和背叛,没有在孤鹰岭饮弹自尽,也没有重生。好像他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醒了,他还是那个岩台山的穷小子。
但枕头底下的周记硌了他一下。他伸手摸到那个牛皮纸封面,冰凉的触感告诉他:不是梦。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走进了院子里。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山脊上泛起一层鱼肚白,山谷里的雾还没散,像一条白色的河在半山腰缓缓流淌。院子里的枣树挂满了霜,枝条被冻得硬邦邦的,在晨风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他爹已经在院子里劈柴了。斧头落下去,木柴应声裂成两半,声音清脆而有力。他看见儿子出来,停下斧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起这么早啥?多睡会儿。”
“习惯了。”祁同伟说。
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边,砸破缸面上那层薄冰,舀了一瓢凉水洗脸。水是山泉水,冷得刺骨,浇在脸上像是被冰刀刮过,但洗完之后整个人都清醒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他爹身边,捡起地上的斧头。
“我劈一会儿。”
他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斧头递给他,自己坐到门槛上卷旱烟。
祁同伟劈柴的手法很熟练。斧头举起来,对准木柴的中心线,脆利落地劈下去。啪。啪。啪。一块块木柴在斧刃下裂开,露出白生生的断面。他劈了大约半个钟头,直到院墙边堆了一座柴垛子才停下来。
他娘在灶房里熬玉米糊糊。看见他进来,从灶台上摸出两个粗瓷碗在灶台上摆好,又从锅里舀了一勺稠的放进他的碗里,嘴上还在埋怨:“起这么早啥?学校念书累得慌,放假了还劈柴。”
“不累。”祁同伟接过碗,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喝糊糊。
玉米糊糊很稀,但有一股柴火烧出来的焦香味。他喝了两碗,把碗筷放下,跟他爹说:“我去支书家一趟。”
“去范支书家做啥?”
“社会实践的事。过几天带队老师和同学要来,得提前安排住处。”
祁老三点了点头,没多问。他不懂什么叫社会实践,但他知道儿子做的事一定是对的。从他考上大学那天起,这个儿子就不再只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了——他是岩台山飞出去的金凤凰,说出来的话,比乡长都有分量。
范支书的家在屯子东头,是下河屯最体面的一户人家。院墙是青砖砌的,虽然不高,但比别家的土坯墙整齐得多。院子里铺着石板,积雪扫得净净。堂屋里烧着一个铁炉子,炉子上坐着一壶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范支书正蹲在炉子边烤红薯。他今年六十八了,背有点驼,但身板还硬朗。花白的头发理得很短,脸上全是褶子,笑起来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松树。
“哟,同伟回来了!”他看见祁同伟进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昨儿听你二婶说你回来了,我还寻思着哪天去看看你。坐,坐,炉子边暖和。”
祁同伟在炉子边坐下,接过范支书递过来的烤红薯,剥了皮咬了一口。红薯烤得刚刚好,外焦里嫩,甜得流蜜。
“范叔,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祁同伟把社会实践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范支书听得很认真,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剩下的半个红薯搁在炉子边上。
“同伟,你跟我说实话,这事儿真能对咱屯子里有什么好处?”
“能。”祁同伟的语气很肯定,“来的学生里有一个叫侯亮平的,以后是要当大官的。他要是能在报告里写几笔咱岩台山的真实情况,比咱们自己写一百封信都管用。”
范支书看着炉膛里跳动的火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从小就有主意,我信你。住处我来安排。屯子里空着的老屋有几间,收拾收拾能住人。吃的问题你二婶说过她来张罗——你们那个梁老师,我叫你二嫂子把火炕烧热些,铺盖用新的。”
“范叔,不用特意铺排。”祁同伟把红薯最后一块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常安排就行。别让人觉得我们在‘摆好’,也别让人觉得我们不会办事。”
范支书听了这话,又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娃,说话的分寸已经不像是从屯子里走出去的了。
从范支书家出来,祁同伟沿着屯子里的土路,往乡政府的方向走。
乡政府在屯子北边三里地的一个缓坡上,是一栋两层的小灰楼。外墙刷的白灰早就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院子里停着两辆自行车,一辆锈得不成样子,另一辆倒是擦得挺亮。
他要找的人是郭立军——乡司法所唯一的工作人员,范大叔昨晚提到过的那个“自己考核自己”的年轻人。
郭立军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小伙子,个子不高,黑瘦黑瘦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出了线头。但他眼睛很有精神,说话语速很快,一看就是个做事认真的人。
他见到祁同伟的第一反应是愣住。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全乡唯一考上汉东大学的,岩台山的骄傲。从相貌、谈吐到气势,这人样样都比乡里见过的所有同龄人高出一大截。
“祁……祁师兄。”郭立军有些局促地站起来,搓着手不知道该不该握手。
“别叫我师兄。”祁同伟笑着坐下来,环顾了一圈这间仄的办公室。墙上的白灰被烟熏得发黄,木桌上面堆着几本旧法律汇编和油印文件,桌边贴着一张手画的调解数据统计表,表上用钢笔密密麻麻地画着正字。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种表,因为他前世也画过一模一样的。
两个人聊了将近两个钟头。郭立军从最初的局促中放松下来,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工作。他一个人管着三个乡镇的司法工作,最远的行政村要走四个小时的山路。去年调解了一百多件,没有一件闹到县法院。乡里把他的调解书从头看到尾,说“写得好”,然后塞进档案柜就再也没人提。
“没人查,也没人问。村里老表们只认结果——不吵了就是得好。可我自己心里虚。”郭立军说着,手指在桌上那张手画表上轻轻叩了叩,“我只能自己给自己划杠。像给自己的子攒一堆别人看不见的柴火。”
他问郭立军有什么困难。郭立军说,最大的困难是没人知道他了啥。祁同伟看着那张手画的表,心里忽然冒出那个在座谈会上向省领导说过的话——法治建设最大的短板不在有没有法条,在有没有人能把一个个案子变成制度。
他跟郭立军说:“你这张表,要是做进我这次社会实践的调研里,省里能看见。”
郭立军眼睛亮了。
从司法所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祁同伟站在乡政府院子外面,望着山谷里那层又慢慢积起来的雪雾,把那本周记从怀里摸出来,翻到郭立军这一页。郭立军的名字他已经记在了孟怀远和座谈会那页的背面。他端详片刻,随即把周记合上。
抬头望向归途,山风夹着雪粒打在脸上,他没有再去想侯亮平盯着谁,也没有去想梁璐的那些后手究竟是谁授意安排。他只知道一件事——岩台山这一仗,他不住堡垒,他占源头。风雪说来就来,而他,已经站在山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