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科幻末世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苏州府的金大侠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末世倒爷有点强》,苏州府的金大侠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46418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科幻末世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末世倒爷有点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末世的血色天空下,灰犬今天没有带林越走向沉没都市那片泛着油光的黑水,而是转向了南方。脚下是更加松软、混杂着不明黑色颗粒的土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废墟尘埃的、更加原始而危险的气息。
“去哪?”林越问。
“荆棘丛林。”灰犬头也不回,从口袋里摸出一皱巴巴的香烟,用打火石点燃,“找个老东西。”
“什么老东西?”
“药师。整个末世最好的药师。”灰犬吐出一口烟圈,“姓药,大家都叫他老药头。脾气也最臭,比源能污染池还臭。”
“找他什么?”
灰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越一眼,目光落在他左臂上——昨天被变异犬咬伤、今天却已经结痂脱落、只留下淡淡红痕的位置。
“你上次受的伤,好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他弹了弹烟灰,“我想让他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比如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寄生了,或者脆就不是人。”
林越的手指微微蜷缩。“我没毛病。”
“有没有毛病,老东西说了算。”灰犬不再看他,继续往前走,“他要是说你有毛病,那你最好真有毛病,不然他会把你切片研究了。他要是说你没毛病……那你就真没毛病。”
荆棘丛林,名副其实。
踏入其边缘,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高达数米、长满倒刺的暗紫色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在扭曲的树上;叶片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灌木丛会随着人的靠近微微颤动;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斑斓的苔藓和菌类,踩上去软绵绵的,却可能突然喷出一团令人眩晕的孢子云。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与腐朽混合的奇异气味。
灰犬走在前面,脚步异常谨慎。他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位置——一块的岩石边缘,一截倒伏的枯木,或者一片颜色相对正常的泥土。
“跟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能错。”灰犬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都可能要你的命。踩错了,咱们俩今天就交代在这儿,连骨头都剩不下。”
林越激活能量视觉,紧紧跟随灰犬的足迹。
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中穿行了一个多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高大变异植物天然围出的圆形空地上,矗立着一间简陋却异常坚固的原木小屋。小屋周围没有危险的变异植物,反而规整地种植着数十种形态各异、但能量光点相对温和的草药。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佝偻着背的老人,正蹲在一株半人高的、叶片呈银蓝色的植物前,用一把小巧但锋利的骨刀,小心翼翼地削去叶片边缘一些枯黄的部分。他的动作稳定而精准,仿佛在雕琢艺术品。
“老药头。”灰犬站在空地边缘,喊了一声。
老人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稀疏全白,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散的小髻。脸上皱纹深刻如刀刻。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浑浊的眼白中央,瞳孔却异常明亮、清澈,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他的双手布满厚厚的老茧和深色的、洗不掉的药渍与污迹,右手缺了无名指。
“灰犬?”老药头眯起眼睛,“你小子还活着?上次见你,是三年前了吧?我以为你早喂了‘水鬼’了。”
“命硬,死不了。”灰犬扯了扯嘴角,然后指了指林越,“带个人给你看看。有点特别。”
老药头的目光转向林越。那目光很平静,没有审视,没有好奇,就像看一株植物,一块石头。
“你身上,”他开口,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有我不认识的味道。很淡,但确实存在。不是末世的铁锈、血腥,也不是任何已知变异植物的味道。是一种很‘净’、很‘稳定’的味道。像没被污染过的水,或者很久以前的阳光晒过的石头。”
林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老药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反应,但他没有追问。浑浊而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秘密。老头子我活了快七十年,见过的秘密比吃过的变异鼠肉还多。”他转身朝木屋走去,“进来吧。”
木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墙壁上钉满了粗糙的木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材质、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复杂的草药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药”的领域感。
老药头示意林越在一张用树打磨成的矮凳上坐下,自己则拉过另一张凳子,坐在他对面。
“手。”
林越伸出左手。老药头枯瘦但异常稳定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腕脉。
起初几秒,老药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很快,他的眉头皱起,越皱越紧,浑浊的眼睛里亮起惊疑不定的光芒。
“你的身体里,有两种能量在运行。不是运行,是共存——交织。”
他抬起眼,死死盯着林越:“一种能量很温和、很‘有序’,像深潭里的水,安静,但底蕴深厚。另一种能量很狂暴、很‘混乱’,像地火,像风暴,横冲直撞,却又被某种东西约束着,没有彻底爆发。”
林越心中剧震。老药头说的“温和有序”的能量,是他主世界修炼的武道真气。“狂暴混乱”的,是他吸收的末世源能。
“这两种能量,性质截然相反。按照常理,它们在你体内相遇,要么互相湮灭,炸得你尸骨无存;要么一方吞噬另一方,导致你能量失衡,经脉尽毁,或者直接异化成怪物。”老药头松开手,身体微微后仰,“你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林越沉默了一下。“但我没死。”
“所以我说,你应该已经死了。但你没死,”老药头上下打量着林越,眼神里的惊疑渐渐被一种炽热的、近乎痴迷的研究欲取代,“这说明你的身体很特别。非常特别。你是一个‘新东西’。”
他从身后的木架上,精准地取下两个不同颜色的小陶瓶,分别倒出一粒药丸。一粒暗红色,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另一粒深蓝色,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红色这粒,能帮你暂时压制体内那团狂暴的能量,减少冲突。蓝色这粒,能帮你更好地引导、吸收那团温和的能量,强化基。”
他将两粒药丸放在林越掌心:“不要钱。算是我对你的‘研究’。吃了,告诉我感觉。”
“研究?”林越看着掌心的药丸。
“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在末世里刨了四十年土,研究了四十年草,治了四十年伤,也见了四十年死。”老药头笑了,露出被草药染得微黄的牙齿,“但我没见过你这样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一个人体内共存?闻所未闻。你是新的样本,新的可能性。这比什么源能结晶都有意思。”
灰犬在外面警戒,林越则在木屋里帮着老药头整理一些晒的草药,顺便听他絮叨。
“你爷爷是文明崩溃前的生物学家?”林越拿起一株枯的植物,问道。他注意到桌上有一本用不知名兽皮包裹、边缘磨损严重的厚重笔记。
“嗯。文明崩溃时,别的没带,就抱着一箱子笔记和种子跑出来了。”老药头指了指那本兽皮书,“那本《变异植物初探》,就是他留下的。我用四十年时间,把它从一本扩充到了三本。里面记录了八百七十二种确认的变异植物,它们的形态、生长环境、药性、毒性、相生相克。”
林越翻开那本最旧的笔记,里面是工整但略显古板的钢笔字和精细的手绘图。而后两本,字迹逐渐变得潦草却充满力量,图也更加写意传神,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心得、案例甚至失败的教训。
这是一部凝聚了两代人、跨越文明断层的心血之作。
“三大势力都来请过我。”老药头一边用石臼研磨着某种黑色茎,一边淡淡地说,“源能神殿开天价,钢铁堡垒许诺最先进的实验室,自由聚落联盟说要在旁边建保护站。我都拒绝了。”
“为什么?”
“老子哪儿也不去。”老药头停下动作,看着窗外那些他亲手栽种的草药,“我的在这儿,我的药在这儿。要学,来这儿学。要药,拿东西来换。”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怕的不是死。是这些东西传不下去。我死了,这三本笔记,这一屋子瓶瓶罐罐,可能就真的烂在这丛林里了。”
林越看着他佝偻却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了父亲。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人,却有着相似的、对“传承”近乎执拗的珍视与恐惧。
“林越,你不是末世的人。我看得出来,灰犬也看得出来。”老药头没有回头,声音平静,“但你可以帮我把这些东西带出去。”
“带去哪?”
“带去哪都行。带回你的世界,或者随便哪个还有文明火种的地方。只要不烂在末世里,不跟我一起埋进土里,就行。”
准备离开时,老药头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林越。
“你的身体里那两种能量,现在能共存,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也可能因为你身上有别的‘东西’在调和。”老药头走到他面前,表情严肃,“但这平衡不是没有代价的。那团狂暴的能量——源能——它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你。很慢,非常慢,可能几年甚至十几年都看不出明显变化。但它确实在侵蚀,在改变你的细胞,你的基因。”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和手背上那些深色的斑痕:“我脸上的这些,一部分是试药留下的,另一部分就是长期接触高浓度源能的‘污染’。你现在没有,是因为你来的时候短,侵蚀程度低。但只要你继续吸收、使用源能,只要你待在这个世界,侵蚀就会持续。总有一天,你会出现‘灰斑’,然后走向‘异化’。”
林越心中一沉。
“能治吗?”
“延缓。不能治,至少以我现在的能力不能。”老药头走回木架,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小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玉、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淡金色药丸,药香清雅沁人。
“这是我用了几十年,试了上百种方子,才勉强成功的‘净源丹’。每个月吃一粒,能有效净化、压制体内积累的源能侵蚀,延缓‘灰斑’出现。材料极难收集,我也只剩这七粒了。”
林越接过温润的玉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和老药头倾注的心血。
“谢谢你,老药头。”
“别谢。”老药头摆摆手,转过身,继续去摆弄他的药罐,背对着林越,声音传来,“老头子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你身上那些我不认识的东西,为了你作为一个‘新样本’能活得久一点,让我多观察观察。”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也为了我那三本笔记,能有个靠谱的人带出去。”
离开荆棘丛林的路,比进来时感觉短了一些。
“老东西说什么了?”灰犬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问。
“他说我的身体里有两种能量在打架。”
灰犬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林越一眼,眼神古怪。“那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也许。”
灰犬没再追问。两人在废墟间沉默地行走了很久,末世永恒的血色黄昏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突然,灰犬开口,声音有些涩,带着一种林越从未听过的、近乎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越。”
“嗯。”
“你说的那个‘主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林越也停下,看着灰犬。这个问题很简单,却让他一时不知从何答起。他想起江城夜晚的霓虹,想起医院窗外的绿树,想起记忆中遥远的、阳光灿烂的午后。
“有太阳。真正的太阳,金色的,温暖的,早上从东边升起,晚上从西边落下。有月亮,银白色的,有时候圆,有时候弯。晚上,天黑了,会有星星,很多很多,一闪一闪的。天空大部分时候是蓝色的,很净的那种蓝,叫‘蓝天’。云是白色的,蓬松的,会慢慢飘动。”
灰犬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了茫然,最后凝固成一种深深的、无法理解的向往。他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永恒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暗红色穹顶,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是……‘蓝天’?”
林越看着灰犬。他是真的不知道。在末世出生、长大的灰犬,从未见过真正的蓝天、白云、星辰。他眼中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废墟、血色和变异。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地刺中了林越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
“等你帮我把事查完,等我找到我要的答案,”林越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的语气说,“我带你去看。去看太阳,看月亮,看星星,看蓝天。”
灰犬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仰着头,望着那片虚假的天空,喉结滚动了几下。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林越。脸上没有什么激动的表情,只是很慢、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有说“好”,没有说“谢谢”。
只是一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