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常衡的这部精彩小说《别人的情绪波动使我变强》是由著名作家七十亿万倾力创作的一部传统玄幻类型文学著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00772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别人的情绪波动使我变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姐坐在柜台后面,把那块洗得发白的围裙叠了又折,折了又叠,手指一直在动,像是停下来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
“林远甫以为我死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涸的井底打上来的,“去年冬天那场肺病确实差点要了我的命。是巡山卫里一个老兵用马驼我去的城外,在破庙里灌了三天草药才活过来。我姐要是还在——”
她忽然停住,手指攥紧了围裙边。
常衡靠柜台站着。他没有打断她,因为他知道有些话憋了太久,一旦开口就必须自己流完。
“我姐出事之后我就该走。可是我男人还埋在城外乱葬岗,我还没给他坟头填够三锹土,我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北境城。”苏姐抬起眼睛,眼眶红着但没掉泪,“大少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我不问。我知道你是来问守山人的事的——你娘的事,比我姐的死更早。”
她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粗布包裹,和上次林远甫在官道上拿出来的那个一样旧,一样脏。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深青色布料,和常衡在禁区边缘捡到的碎布、孟钺手里那块亲卫遗物,颜色质地完全相同。
“这是老三——我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留给我的。他说万一他哪天回不来了,让我把这块布交给能认出它的人。他说这东西不是普通的亲卫服,是当年跟着你娘从祭台里带出来的七件护甲之一,他缝在衣服里用了大半辈子,结果被追的时候自己撕下来塞给我。那天晚上他也说‘替我跟侯爷说一声,我对得起他’。”
苏姐把布片翻过来。它的背面没有烧焦痕迹,完整地保留了一片完整的刺绣纹路——云剑标记,但比亲卫营普通制式的更复杂,云纹缠绕剑身的形状和溶洞石柱上那些排列方式一脉相承。常衡接过来摸了摸,系统面板跳出冰冷简洁的几行字:
检测到第七祭台灵力残留。来源:台守甲碎片。灵力属性:封印类。与宿主血脉匹配度91%。
“那天晚上。”常衡把布片收进怀里,“你姐在后门等的人,是不是他。”
苏姐低下头,半晌才应了一声。林小娥在后门等的不是医士,是老三。她帮他往外送消息,约好腊八在偏院门口喝一碗粥就走。粥常衡施了,人她没等到。老三没有赴约,林小娥不敢声张,过了一阵子也被送走了。
“老三最后一次跟我姐说话,是在出事前三天。”苏姐说,“他跟我姐说,第七祭台从三年前就开始不稳。帅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动手封台,到时候所有和祭台有关的人都会被清掉。大少爷——你娘嫁进侯府,不是侯爷娶她,是祭台需要一个能留在北境的理由。你娘用她自己换了你。”
常衡没有接这句话。不是接不住,是不需要接。他从怀里取出韩铁岩给的帽钉,转向周若:“你去铁匠铺找阿铁,让他用嵌石感应剑温——嵌石如果有反应,铁匠铺就是下一个要出事的点。”又转向孟小楼:“你带苏姐出城,走铁岭猎妖人常走的南面采药道,到了地方把帽钉拿出来自然会有人接应。”两个人都没有多问,一个扛起弓箭,一个接过包裹。
苏姐站起身,她走到常衡面前认认真真看了他一眼,然后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伸手替他把翻起的领角仔细翻下来按平,拇指在衣领上轻轻一印,像是在替一个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人确认他还活着。然后她后退两步,转身跟着孟小楼往巷子深处走了。
常衡等那扇门板重新合严,在院中默默站了一会。太阳已经挪到院墙正上方,把摊子上那些还没收起的药材笼在一片温热的阴影里,空气里宠物皮草和甘草的气味混在一起,闻起来又甜又腥。
他转身推开铁匠铺的门板。阿铁正蹲在铁匠炉前用铁钳夹着那颗煤渣石,一看见他进来便站起身:“刚才这石头亮了一下,温度升得很快——有一个呼吸那么长。”常衡把掌柜给的布片铺在铁砧上,阿铁低头看了两眼,从脖子里掏出石头对准布面上的云剑纹。石头接触纹路的瞬间表面浮起一层不起眼的暗红,炉膛里的火像是被无形的手猛扯了一把,噼啪声中夹杂着一丝幽蓝。
“石头在跟东西说话。”阿铁轻声说。
“它在找你爹当年替她打的另一颗石头。”常衡把布收回怀里,“你爹还跟你提过别的事吗——比如嵌石剑总共有七柄。”
阿铁想了一下,转身跑到后屋翻了一通,抱出几本虫蛀的旧账本,逐页翻到最后三页,指尖点在其中一行极浅的炭笔记号上:“剑成化灰,未凉。七子母石。六柄入山,一柄在人。”他抬头看常衡,少年眼睛里倒映着炉火的余光,“我爹打的就是这一柄。”
从铁匠铺出来,常衡直奔军武堂大营。孟钺不在帐中,营门口的亲兵说他天没亮就被帅府的人叫走了,走之前留了一句话——卯时过完要是不回来,让常衡替他收好东西。常衡掀帘进去,站在舆图前面,指尖移动到妖兽山脉第七祭台的位置,停住。祭台需要守山人血脉来稳住,常万里当年娶那个守山人女子,究竟是因为需要她,还是因为别的东西。而三年前他默许别人废掉她留下的唯一血脉,是因为祭台已经不需要守了,还是因为有人告诉他,守山人的血脉本身就会威胁北境的稳定。他拿起炭笔,在那本猎妖人手札最后一页撕毁的位置补了一句——“一柄在人”。然后把手札放在孟钺的案头。
回到侯府已是午时。这次他没有骑马,而是从侯府后门穿进去。后门的廊柱上新添了一道划痕——他出门之前让影猫在每扇门的合页上都舔了唾液薄膜,现在薄膜裂了,位置和刀鞘蹭过的边角对得上。二房那边已经知道他昨晚动过常万山的黑木匣子,收网不会超过今天。
正房里安静如常,窗户没破,床单没皱,桌子上的东西都在原位。但他挂在床头的那件旧衣被挪动过——上次翻屋子的人翻的是抽屉,这次只动了床铺。他把被褥掀开,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纸片,字迹潦草,是常恪的笔迹:我爹已回,密信被转移。今晚子时祠堂后墙,我有钥匙。
常衡把纸片烧了,灰烬弹出窗外。然后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凝气诀,把灵气重新积蓄到巅峰状态——灵脉中段的淤堵在他反复冲击下只剩最后一点附着的灰白色杂质,再推一个周天就能彻底冲开。太阳沉到屋脊后面时他睁开眼,影猫从灵兽空间里顺着他的手臂跃上窗台,尾巴在窗框上无声地缠了一圈。
二房主院里常万山还亮着灯。吴伯从后门进出过三次,每次都抱着东西。侯府祠堂后墙他提前踩过点——老砖松了七块,可以无声搬开,竹子被砍断之后留下的竹茬正好能藏一个蹲着的人。
子时差一刻,常衡从主院出来。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回廊里的灯笼早熄了,只有远处演武场旗杆上挂着一盏孤零零的防雾灯。他贴着墙走,落步恰好压在石板接缝最密的位置,踩不出声音。
祠堂后墙的竹子丛比他想象中更密,竹茬是春天修缮时砍剩的,断面已经枯发黑,蹲下去的时候老竹茬正好卡住肩膀两侧。常恪过了片刻才出现在祠堂拐角,手里提着的钥匙不是铜的也不是铁的,而是一截灰白色骨头,尾部磨成了刀刃状——骨钥,北境老世家专门用来锁密室的法器,用特定妖兽的指骨打磨,断了就无法复制。
“书房的密信被他派人转移了,我撬开暗格的时候里面只剩一叠白纸。但他后院有一间密室,入口在假山后面,要用这把钥匙开。”常恪把骨钥塞进常衡手里,“他现在跟我娘在正厅,他们以为你今晚会去祠堂,吴伯已经带着巡山卫的人把祠堂到偏院的路全堵死了。时间不多,你动作快一点。”
“你留下来还是走。”
“我回去拖住他们。”常恪顿了一下,将阿铁托人转交的一柄旧铁尺拍在他掌心,“你认识的人在铁匠铺等了一下午才等到我,让我把这个给你——就算帮他爹看一眼。”
常衡握紧骨钥翻过假山,在密室入口把它进锁孔。骨钥转到底时门无声滑开,混着霉味和旧纸味的气流从里面涌出来。
密室只有半间偏院大小,四面墙都嵌着铁架,架上摆满了信匣和旧卷。最中心一张红木案上,孤零零摆着一个铁盒——和林远甫当年摔碎又粘好的瓦片放在一起的那种铁盒,但更大,更沉。常衡揭开盒盖,里面是一份泛黄的婚书,落款常万里,期是十九年前。婚书上除了常万里的帅府印,还压着一行他不认识的文字——如石碑纹路般深勾浅凿,竖着排下来,纸背透出一丝和母亲灵堂底座上完全一致的淡辛味。
他把婚书拿开,下面是一张脉案。纸张保存得极其细致,接生的稳婆姓名栏写着“林小娥”,产妇姓名栏被墨涂掉了,但涂痕很薄,对着灯凑近去还能辨认出底下的原名:苏念台。这份脉案背面用朱砂批了一行字:台守血脉遗传因子已确认,新生儿性别男。母体产后三,血脉退行性衰竭,无法挽救。批注人署名“周白原”。
周白原。周白原比常衡大不了十岁——他不可能在产后三天就给母亲诊过脉。除非那份脉案最早是他父亲写的,周白原只是整理者。
他把婚书和脉案叠好收进储物戒指,又快速翻了一遍四周的信匣。在靠墙最不起眼的那个铁架上,他找到了他要的东西——常万山这些年往青州方向的密信抄本,每封信末尾都有一行小字“阅后即焚,抄本留档”,以及一份按了手印的赏金契书,内容是三年前怂恿一名亲卫在常衡汤药中下药,使其在当晚“自行前往后花园”。亲卫的名字被刀刮掉了,但手印还在,赏金的数字是三枚银币——和铁匠铺老铁匠替孟钺索要的欠款恰好是同一个数目。
他把第三件证据也收进储物戒指。正要离开时,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灰白色骨片——骨片被削成玉佩大小,边缘有和骨钥同样纹理的咬合缺口。系统面板在接触时弹出提示:嵌石剑柄饰片,嵌石已脱落,残余灵力可于祭台范围内共鸣一次。
他把骨片贴身收好,退出密室。就在密室门重新合上的同时,身后传来枯竹茬被脚步声踩断的脆响。
常衡转过身。柳暮烟站在假山旁边,手里提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灯笼,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离剑柄只有半掌距离。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两人隔着一片竹茬对峙,谁也没有先开口。
影猫从常衡肩上无声落地,没有进入隐身状态——它在柳暮烟身上闻到了同源的气息,和上次在石台上一样,和溶洞里也一样。那双荧绿色的眼睛看看柳暮烟,又回头看看常衡,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不是警告,是困惑。
“周白原的脉案是你帮他整理的。”常衡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单纯的丹田碎裂。”
柳暮烟沉默了好一阵。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还是和平时一样冷、一样稳,但开口的时候声音多了些棱角:“青州柳氏祖上三代都替祭台做外围记录。我这次来北境不是来嫁人的,是来查你。三年前你丹田碎裂之后柳氏以为守山人血脉已经断了,但从你在龙骨山重新站起来那天起,他们就知道自己可能判断错了。”
“他们。”常衡捕捉到了这个措辞,“不是指二房的常万山。”
“常万山只是青州在北境的棋子,柳氏也只是明面上替他遮掩的人。真正盯着第七祭台的是整个青州,十二年前冰原那次探路被挡回去之后他们就在筹备——山神台一共七座,只要破掉其中三座封印,冰原之门就会在龙脊背重启。第七祭台的封印守了三百年,锁心的就是守山人血脉。你娘嫁进侯府,是因为帅府承诺加固祭台;你丹田碎裂,是因为有人不希望守山人血脉再传下去。”
“而你是被派来确认我到底有没有死透。”
柳暮烟没有否认。她从袖口里取出一块和她剑穗同色的素白布帕,搁在假山边沿——就是当年那座假山,青苔还是那些青苔,石面上被拍碎的痕迹早被雨水冲净了。
“这个给你。你娘在嫁进侯府之前,在我爷爷那里留过一份更早的脉案。她是第七祭台最后一个守山人,也是唯一一个自愿放弃所有力量、以完全的人类身体受孕的。她知道这么做等于拿自己换你。我把这份抄出来给你,不是因为我想帮你——是因为我从头到尾都不赞成青州拿祭台做交易。”
常衡把骨钥从锁孔里,放回常恪的掌心。柳暮烟没有再挽留。她只是在常衡转身时忽然开口,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你娘跟我娘是同一支守山人。她选了你,我娘选了祭台,死在台上。青州不想破第七台——他们是想把第七台叫醒。”
常衡没有回头,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假山后面,他才用极低的声音对着身后的竹影深处说了一句:“她走了。出来吧。”
竹丛后面站起一个人。常恪走出来,脸色发白。他刚才就蹲在离假山十步远的竹影后,从头到尾听完了所有话,从守山人血脉一直听到青州的目的。
“你爹的密室我不用再进去了。”常衡把他之前留在假山边上的骨钥放回他手里。
“大哥。”常恪声音暗哑,“我娘在这件事里占了多少。”
“你爹写给你娘的信我没动。婚书上的帅府印是真的,脉案上的稳婆叫林小娥,产妇姓名被墨涂掉——但底下写的是苏念台。”常衡按住他的肩膀,“我把我娘的名字告诉你了。你娘的事,你自己查。”
常恪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骨钥,最终只低哑地挤出一个“好”字。他转身走向二房那边,迎向正厅里似乎永远也吵不完的斥骂和碎裂声。常衡往主院走,走到一半停下,对着墙阴影里一团微微扭曲的空气道:“别跟了,去休息。”影猫从墙脚阴影里慢慢显形,荧绿色的眼睛眨了眨,没有跳上他肩头,而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四只爪子在石板上一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