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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我为盘古册封诸神

作者:老马失途

字数:103791字

2026-05-02 连载

简介

《末世:我为盘古册封诸神》这本科幻末世小说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老马失途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盘天苏晚棠。喜欢科幻末世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末世:我为盘古册封诸神》小说已经写了103791字,目前连载。

末世:我为盘古册封诸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赵怀金不知道自己在发光。

他只知道,那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下午,他的身体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力气比以前大了,一只胳膊能拎起两袋水泥;伤口好得快了,昨天被钢筋划破的手掌,今天早上只剩一道浅浅的白印;最奇怪的是,他口袋里多了一枚铜钱——一枚旧旧的、锈迹斑斑的铜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但他摸到它的时候,心里会莫名地安定,好像这枚小小的铜钱能挡住全世界的恶。

他没有深想。不是说不好奇,是没时间好奇。物资仓库的废墟下还压着三个人,他们在黑暗中敲着管道,一声接一声,像心脏微弱而固执的搏动。赵怀金跪在碎石堆上,用双手刨开砖块和碎玻璃,指甲翻起来了,血糊了一手,他没停。旁边有人递给他一撬棍,他接过来,撬开一块预制板,看到了底下一张灰蒙蒙的脸。

那人还活着。

赵怀金伸出手,把那个人从废墟里拉了出来。那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在哆嗦,说不出话。赵怀金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没事了。”

然后他转身,继续挖下一个人。

他是金陵城最大的房地产商之一,身家数百亿。灾难前,他的照片上过杂志封面,他的名字出现在各种富豪榜单上。但此刻的他穿着一件被灰染白的工作服,膝盖跪在碎玻璃上,指甲翻着肉,脸上全是灰,看起来和那些在工地上扛水泥的工人没有任何区别。他的秘书——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大概会认不出他。

下午四点,第二个被埋的人挖出来了。晚上七点,第三个。第三个是仓库的看守员老刘,六十多岁,在仓库看了十五年的大门。他被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赵怀金给他做了二十分钟的心肺复苏,压断了他两肋骨,但人活了。老刘醒过来的时候,看了赵怀金一眼,嗓子哑得像破风箱:“赵……赵总……你不是走了吗?”

赵怀金没有回答。他靠着废墟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自己那双血肉模糊的手。那枚铜钱在他的口袋里发烫。

系统面板上,“正赵公明归位”的光点已经亮了很久了。盘天站在远处的一堵矮墙后面,看着赵怀金忙碌的背影,在心里又记下了一行字:“他不会用金鞭。一把都没用过。一直在用撬棍和自己的手。”

天快黑的时候,赵怀金终于停了下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身边的人扶了他一把。他在废墟上站了一会儿,仰头看着那片灰黄色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然后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铜钱,看了看,又塞了回去。他去物资堆里翻出了一双新的劳保手套,戴上,继续活。盘天一直站在矮墙后面,看着赵怀金在昏暗的灯光下搬运物资、清点库存、安排人手。他没有走上去,没有开口,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看着。看着一个身家数百亿的富豪,在废墟上像一条老黄牛一样弯着腰,一袋一袋地扛水泥。这一幕比任何神迹都更接近神。

夜里十一点,盘天离开了。他没有去找赵怀金,而是去了下一个光点的坐标。系统显示,那是一个环卫工人的坐标,在南城的一个居民区里。神位是扫帚星君。

南城的居民区比北边更惨。这里的楼房没有一栋是完整的,有的塌了一半,有的烧得只剩框架,有的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了,像被巨人掰开的饼。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腐臭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酸味。地上散落着各种物件——书包、皮鞋、结婚照、婴儿瓶、破了一半的玩具车。一个粉色的小书包倒在一堆碎砖上,拉链开着,里面还有半盒牛和一袋吃了一半的饼。书包的背面绣着一个名字,被灰盖住了,看不清楚是谁家的孩子。

盘天从那些东西旁边走过,没有低头。不是冷漠,是不敢。他怕他在某个书包上看到自己熟悉的名字,怕他在某张被撕碎的照片里看到认识的脸,怕他停下来就走不动了。他低着头看系统面板上的导航。光点在前方四百米的地方,很亮,但不是金色的,是银白色的——像月光照在雪地上,清冷,但净。

他转过一个弯,看到了她。

马金凤,五十二岁,环卫工人,寡妇。系统面板上是这么写的。此刻的她正蹲在一条巷子的中间,手里握着一把扫帚——一把破破烂烂的竹扫帚,竹条散了大半,绑着几铁丝勉强凑合。她在扫路。不是扫落叶,不是扫垃圾,而是把那些碎玻璃、尖锐的瓦砾、倒塌后散落的钉子从路面上扫到两边,堆成整齐的小堆,再用废纸板写上“有玻璃”“小心钉子”之类的字,压在砖头下面。

她扫得很慢。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她的腰不好。她弯腰的时候要用手撑着膝盖才能起来,起来之后要在原地站一会儿,等那股从腰上窜到腿上的麻劲儿过去,才能继续扫。但她的动作很仔细,每一帚都扫到底,连砖缝里的碎渣都要抠出来。她的扫帚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在末世里显得格外孤独,又格外固执。

盘天站在巷口看着她。她扫了大约五十米长的路面,清理了三处碎玻璃堆、两堆碎砖、一把散落的钉子。她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但她还在扫。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像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更像在做一件她做了二十多年、已经不需要动脑子的事。扫街就是扫街。天塌了,街也得扫。

突然,她停下了。

一颗小石子从巷子深处滚了出来,咕噜咕噜,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马金凤抬起头,朝那个方向看去。浓雾中,一个黑影正在靠近。不是人型,是四肢着地的那种——一只妖界的妖兽,体型像成年的大型犬,但浑身长满了骨刺,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它的呼吸声很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一台快要熄火的发动机。

马金凤握紧了扫帚。

她没有跑。不是不怕,是跑不动。她的腰疼得厉害,就算跑也跑不出几步。她的手机在口袋里,但早就没电了。她的附近没有别人——那些人都躲到地下室里去了,听不到她的声音。她看了一眼身后的路面——那段路她已经扫净了,没有任何碎玻璃和钉子,如果有人从这条路上逃命,不会被扎伤。没有人逃了,只有她。

她把扫帚横过来,横在身前,像举着一杆长矛。妖兽扑过来了。马金凤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看到的是,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的体内炸了出来。那不是盘天的金光,是她自己的——是扫帚星君的力量在她濒死的瞬间自动觉醒。那道光从她握着扫帚的手中涌出,沿着竹条蔓延,把那些散开的竹条重新接上,把那些绑着的铁丝熔铸成星光的丝线,把整把扫帚变成了一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法器。竹条在光中变得坚韧如钢,帚尖凝出一层银白色的霜华。妖兽撞上那道银光的瞬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惨叫着弹了回去,在地上翻了几个滚,身上的骨刺断了几。它在黑暗中挣扎了几下,夹着尾巴逃了。浓雾把它吞没了,连影子都没留下。

马金凤睁开眼睛。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扫帚,愣住了。那把跟了她好几年的破扫帚变了一个模样——竹条变成了银白色,帚尖上缀着星光般闪烁的光点,手柄上浮现出古朴的云纹。她伸出手摸了一下帚尖,那些光点碰了她的手,像萤火虫一样轻轻飞起来,又落回去。

“这是……”她张了张嘴,没有说出第二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扫大街的,不是搞科学的。她不懂超自然,不懂神力,不懂什么星君不星君。她只知道,她刚才以为自己要死了,但她没死,她的扫帚变漂亮了。这大概就是命吧。她蹲下来,把扫帚放在地上,用手把那些从路边冲到路中间的碎石块捡起来,一块一块地扔到路边。然后站起来,继续扫地。

身后,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

“马阿姨。”

她回过头,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巷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拉起来,脸被灰蒙了一层,但眼睛很亮。他的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气场,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很净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头一样的感觉。

“你是谁?”马金凤问。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那种吸多了灰尘的嗓音。

“我叫盘天。”他说,“路过。”

马金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的手上没有老茧,不像是体力活的;身上没有伤,不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眼睛里没有那种末世里常见的东西——恐惧、绝望、麻木。他站在灰茫茫的雾中,像一棵还在生长的树。

“你怎么知道我是马阿姨?”她问。

盘天沉默了一瞬,说:“你口别着工作牌。”

马金凤低头一看,她的环卫工作服上确实别着一个塑料牌,上面有照片、名字和工作单位。她自己都忘了,他倒是眼尖。她把扫帚杵在地上,撑着腰,叹了口气:“小伙子,你一个人在这瞎跑什么?这边危险,赶紧往北走,那边有安全区。”

“我知道。”盘天说,“您也去安全区吧。路上危险。”

“我这还没扫完。”马金凤低头看着那段还没清理的路面,皱了皱眉,像一个还没做完作业的小学生,“这一段全是碎玻璃,明天要是有人从这里走,扎了脚怎么办?”

盘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从她的手里拿过扫帚。马金凤吓了一跳:“你什么?”

“我帮您扫。”盘天说。

他弯下腰,把那把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扫帚握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扫着那些碎玻璃和瓦砾。他的动作不熟练——他从来没扫过地,至少没像这样认真地扫过。但他扫得很仔细,帚过无痕,碎玻璃被聚拢成一堆,路面露出了本来的灰色。

马金凤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在浓雾中帮她扫地,眼眶突然有点热。不是感动,是别的什么——也许是这些天来第一次有人帮她,也许是她一个人撑太久了的缘故。

“小伙子。”她说。

“嗯。”

“你叫什么来着?”

“盘天。”

“盘天。”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这个名字,“你是做什么的?”

盘天停了一下。他直起腰,把那把扫帚递还给她。银白色的光还在帚尖上闪烁,像一场还没有下完的雪。

“送快递的。”他说。

马金凤接过扫帚,低头看了看那些光点,又看了看他。她不太信,但没有追问。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的秘密是她变成了一把会发光的扫帚的主人。他的秘密是什么,她不打算问。

“那你送完了吗?”她问。

“还没有。”

“那你赶紧去送吧。别耽误了。”

盘天点了点头。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马阿姨,”他说,“您手里的这把扫帚,很厉害。比您想的厉害得多。”

马金凤低头看着那把扫帚,帚尖上的光点像星尘一样飘洒,落在灰白色的路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她抬起来头来,那个年轻人已经不见了。雾把他吞了,像吞掉一切那样。

她站在原地,握紧了扫帚,帚尖上的光点在风中轻轻摇曳。她想了想,弯腰,继续扫地。沙沙沙。扫帚划过路面的声音,在末世里像一首古老的、只有一个音符的曲子。她扫得很慢,但很稳。她会一直扫下去。因为她是一个环卫工,天塌了,街也得扫。

十五公里外,苏晚棠在那个夜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路面铺满了碎玻璃,有人正在扫地。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看到一把扫帚,帚尖上有星星一样的光。那光越扫越宽,越扫越亮,最后把整条路都照亮了。梦的尽头,有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道光的里面,朝她伸出了手。

她在梦里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个声音回答:“送快递的。”

苏晚棠在睡梦中笑了一下,带着倦意,眼角有一点涸的泪痕。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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