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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运尽头,皆是掠夺李长寿老六大结局全文免费阅读

霉运尽头,皆是掠夺

作者:听海说晚安

字数:189296字

2026-05-02 连载

简介

精选的一篇传统玄幻小说《霉运尽头,皆是掠夺》,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李长寿老六,小说作者是听海说晚安,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89296字,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霉运尽头,皆是掠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铁柱的住处在外门西侧的一座独峰上,离霸王宗主峰约莫七八里山路。说是独峰,其实就是一座小土包上盖了几间石屋,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打理过了。

“到了。”王铁柱推开石屋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灰尘簌簌地往下掉。屋里陈设简陋到了极点,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把石凳,墙上挂着一柄生了锈的铁锤。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角落里结着几张蛛网,显然主人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

但李长寿注意到一个细节:这间石屋虽然破旧,却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各刻着一圈极淡的铭文,隐约组成一套静止的符文回路。那不是霸王宗惯用的斗气体系铭文,而是某种偏向佛门与符道杂糅的净化术式。老六只扫了一眼,在意识里“嗯”了一声,没多解释。李长寿还没来得及追问,王铁柱已经把他让进了屋里。

“大哥,坐。”王铁柱指了指石凳,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石床上,整个床架都往下沉了一截,“我先缓口气。三天没合眼,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他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往后一倒。轰的一声,石床被他砸得裂开了一道缝,而他本人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李长寿:“……”

就这么睡了?刚才在山门口吼得惊天动地、在霸王殿跟他爹对答如流的那个猛人,转头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他在石凳上坐下,环顾着这间破败的石屋,心绪万千。一天之前,他还在荒山野岭里啃树皮喝雨水,一天之后,他坐在了东胜星域一方霸主势力的内门独峰上,身边睡着一个喊他大哥的霸体传人,脑子里住着一个九万年前的老阴。

老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别发呆了。你现在有件更要紧的事。”

“什么事?”

“你感知一下你头顶。”

李长寿下意识抬头,虽然肉眼看不到,但通过铜钱印的感应,他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头顶那气运光柱。这一看,他的心猛地一沉。那之前被王铁柱加持后涨到淡金色的光柱,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淡金、赤红、灰色、深灰……像一正在枯萎的藤蔓,一点点往黑暗滑落。

“怎么回事?我没受伤,也没被人打劫啊!”

“十二个时辰快到了。”老六的声音里难得多了几分紧迫,“死兆余韵的压制效果在消退,你体质的霉运又开始冒头了。最多还有两炷香的时间,你就会恢复成原来那个走路踩屎、喝水塞牙的天弃儿。在霸王宗这种地方,以那种霉运程度,你活不过今晚天黑。”

李长寿霍地站起来,手心全是汗:“那怎么办?”

“劫掠目标,立刻,马上。趁十二个时辰的窗口还没完全关闭,尽快把气运补充到足够量级。只要你的气运能维持在正常水平之上,等撑过这一波霉运反噬,体质的扰就会被压下去。”

“……可我出去要是碰到王傲天的人呢?”

“留在这里更糟。你以为那傻大个能护你一辈子?他现在睡着了,霸王鞭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这时候要是有人来暗算,你连个挡刀的人都没有。出去反而能把他的因果线暂时绕开,对方想你也得先找理由,不至于连累他睡觉。”

李长寿咬了咬牙,推开石屋的门,猫着腰溜了出去。荒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主峰上的灯火倒映在他瞳孔里,像一座无法靠近的孤岛。他深吸一口气,往山下走去。

霸王宗的外门占据了整整三座副峰,弟子数千,按实力高低分配住处。实力强的住灵气充沛的上层,实力弱的挤在峰脚的大通铺里。李长寿的目标就是那些实力弱、气运却相对旺盛的外门弟子。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了不到半里,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味道。循着味道找过去,山脚下一排简陋的石屋中间夹着一间还算宽敞的食堂,里面灯火通明,热气腾腾。正是晚饭的时辰,不少外门弟子正三三两两地往食堂里走。

李长寿在食堂外找了块阴影站定,催动铜钱印。眼前的世界微微一花,紧接着,一气运光柱在他视野中亮起。大多数弟子头顶的光柱都只有头发粗细,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偶尔也有几稍粗一些,呈淡灰色或浅白色,虽然远远比不上王铁柱那种纯金巨柱,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已经是不错的猎物。

“那个瘦高个,正在打饭的那个,气运比周围人壮一圈。还有那个穿蓝衣服的,角落里那个。两个加起来应该能让你撑过今晚。”老六的声音适时响起。

李长寿点点头,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食堂。没有人注意到他,一个生面孔在这种几千人的大宗门里太过寻常。他低着头,排在打饭队伍的末尾,一点一点往前蹭。

瘦高个端着一碗杂粮粥和两个馒头从他身边走过,李长寿脚下一绊,整个人往瘦高个身上栽过去。

“哎!什么你!”瘦高个连忙端高粥碗,但还是被撞了个趔趄。

“对不起对不起!”李长寿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左手的掌心正好贴在了瘦高个的手背上。铜钱印微微一热,一股细微的气运便顺着接触面流入他体内。不多,但质量不错,他头顶那正在褪色的光柱微微稳住了些许。

“滚远点!走路不长眼啊?”瘦高个厌恶地甩开他的手,端着饭骂骂咧咧地走了。从始至终没发现自己少了什么,只觉得被撞得很晦气。

李长寿连连道歉,退到一旁。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铜钱印上那抹灰色微微亮了一下,然后重新归于沉寂。

“还有那个蓝衣服的。”老六提醒。

蓝衣服弟子正坐在角落里埋头吃饭,浑然不觉有人盯上了他。李长寿端着一碗免费的杂粮粥——这是他身上最后两个铜板换的——走到蓝衣服旁边坐下,冲他憨厚地笑了笑:“兄弟,能借个火吗?”

“借什么火?我又不抽烟。”蓝衣服莫名其妙地抬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错了。”李长寿摆摆手,左手不经意地拂过蓝衣服放在桌边的包裹。掌心一热,又一股气运流入体内。

头顶那光柱终于停止了褪色,颜色重新稳定在赤红色。虽然远远比不上之前,但至少不再往下跌了。

“够了,先稳住。”老六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满意,“这不是抢他因果,只是刮一层浮油。那人被刮走的气运大概相当于‘明天少捡一块灵石’的程度,本不会怀疑到有人动了手脚。”

李长寿松了口气,端起粥准备找个角落喝掉。就在这时,食堂门口忽然安静了一瞬。

他抬头看去,一个身穿执事袍的弟子正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食堂。这人的衣袍料子明显比普通弟子好一档,气势也更加凌厉,修为至少在结丹期以上。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在找什么人。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李长寿身上。

“你,出来。”

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李长寿。他端粥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飞速转了一圈——这人是王傲天派来的?还是王战的人?还是其他什么势力?

“这位师兄,我……”

“执事堂传唤。”那名执事弟子冷冷打断了他,“二少主即将受罚,少宗主有令,请李兄弟一同前往戒律台观刑。”

李长寿的心猛地一沉。

他将粥碗放下,站起身走向门口,面上保持着镇定的笑容:“有劳师兄带路。”

执事弟子没说话,转身就走。李长寿跟在他身后,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穿过了半个宗门。一路上他在心里飞速盘算着对策,但想来想去,以自己现在这点实力,除了乖乖跟过去,没有任何选择。

戒律台建在主峰与副峰之间的一座独立石峰上,通体由青黑色巨石垒成,形状像一座被削平了顶部的金字塔。台顶是一片方圆数十丈的广场,中央立着一两人合抱粗的玄铁柱,柱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王铁柱已经在那里了。他着上身,双手被两条暗红色的符文锁链反绑在铁柱上,壮硕如铁塔般的身形在铁柱的映衬下反而显得有些单薄。旁边站着两个执法的戒律堂弟子,手中的荆鞭通体漆黑,鞭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每一倒刺都在月色下泛着幽蓝色的寒光。

台下的看台上稀稀拉拉站了些人,大多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外门弟子。最前排的位置上,王傲天端坐在一把紫檀木椅上,手边摆着一盏茶,神态从容不迫。

执事弟子将李长寿引到看台边缘,丢下他转身离去。李长寿站定,目光穿过月色,落在铁柱旁那个壮汉身上。王铁柱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朝他咧了咧嘴,像是在说“没事”。

王傲天也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微微颔首,语气亲切:“李兄弟来了。二弟擅自离宗三,按宗规当受三十鞭。为兄请李兄弟前来,是想让二弟的大哥见证这一幕,也好让二弟安心。”

李长寿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三十鞭。他记得虬髯大汉说,霸王炼体术的天骄以扛住霸王鞭的数量衡量天赋,最强能扛一百零八鞭入道。但那是入道鞭,是洗练肉身的淬炼之法。而眼前这种荆鞭,是真正用来惩戒的刑具,每一鞭都结结实实地撕破肉身、损伤经脉。二者的性质完全不同。王铁柱刚刚从一百零八鞭的反噬中恢复过来,身体还没好利索,再挨三十鞭,后果会怎样?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他只是个外人,连霸王宗的正式弟子都算不上。

“行刑。”王傲天端茶轻啜。

第一鞭落下。荆鞭在月色中划出一道幽蓝色的弧线,重重抽在王铁柱的后背上。皮开肉绽的声音清晰地传到看台上,鲜血顺着那道新添的伤口淌下来,与他背上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旧鞭痕交错在一起。

王铁柱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二鞭落下,位置与第一鞭平行,两道伤口叠成了一个血色的“二”字。

第三鞭,横贯前两道伤口,写成“工”。

王铁柱依然不动。铁柱旁的地面上,从他的伤口淌下的血汇成一小汪浅洼,在戒律台青黑色的石板上格外刺眼。

李长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攥紧了拳头,掌心铜钱印微微发烫。但眼前这些戒律堂弟子个个修为远在他之上,他什么都做不了。

第十鞭的时候,王铁柱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但随即又挺直了。

第二十鞭的时候,他后背已经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血痂叠着新伤,新伤又崩开血痂,整个背部像是被犁过一遍。他的呼吸开始变重,但依然没有出声。

第二十五鞭的时候,执法的弟子换了第三鞭子。前两的倒刺上已经挂满了碎肉。

李长寿终于忍不住开口:“少宗主,铁柱他伤势未愈,这三十鞭能不能……”

“宗规不可废。”王傲天打断了他,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冷得像一把刀,“李兄弟若是心疼,大可以下台去替他挨几鞭。”

李长寿没有动。

不是他怂,是因为他的理智在告诉他,现在冲上去替王铁柱挨打,王傲天只会笑得更开心。他活着,才能给这傻大个以后挡刀。他咬牙看着台上,呼吸越来越重。

老六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不耐烦:“你还想忍?”

“不忍怎么办?我连炼气期都算不上,上去只会给铁柱添麻烦。”

“谁让你上去打架?你在台下就不能动手?”老六的语气带着嫌弃,“你看看你左边,那个穿灰衣的弟子,头顶的气运怎么样?”

李长寿本能地扫了一眼。那个灰衣弟子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头顶的气运光柱不算粗,但比旁边几个围观弟子都要亮一些,呈淡白色。

“还行。”

“吸。现在就吸。但别吸光,留一成给他。”

李长寿一愣:“为什么?”

“等下告诉你。先吸。吸完再吸你右边那个胖的。还剩一成时,我让你停你就停。”

李长寿不再犹豫。掌心的铜钱印微微一动,两股气运先后从左右两侧流入他的体内。他头顶的光柱又涨了一丝,从赤红重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台上的行刑还在继续。第二十八鞭落下,王铁柱的后背已经惨不忍睹。

就在这时,那个被李长寿吸了气运的灰衣弟子忽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喷嚏声在肃静的戒律台上格外突兀,连执法的弟子都下意识停了一瞬。

紧接着,灰衣弟子头上那盏悬挂的灯笼毫无征兆地掉落下来,他本能地往旁边躲闪,却一脚踩在石阶的边缘,整个人失去平衡,连滚了四五级台阶,头磕在栏杆上,当场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戒律堂一个管事模样的长老皱眉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个被吸了气运的胖弟子也遭遇了不幸——他坐的石凳不知怎么就裂了,整个人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磕在地面上,也晕了。

戒律台下顿时一阵动。几个弟子七手八脚地去抬那两个受伤的人,场面一片混乱。行刑的节奏被打断,执法的弟子也下意识停了手。

“继续行刑!”王傲天厉声喝道。

但他的手在抖。李长寿看得很清楚,王傲天端着茶盏的那只手,正在极其细微地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笼罩在他周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李长寿耳畔,老六的声音幽幽响起:“看清楚了?这就叫‘因果嫁接’。你劫走的气运,在离开原主之前会留下一道因果线索。你把那两个人的气运吸到只剩一成,他们就必然要承受‘极度倒霉’的后果。而这些后果,会顺着因果线往上蔓延,最先被波及的,就是跟他们同在一个场域里、气运最强大的人——也就是王傲天。他头顶那龙凤虚影在颤抖,你没看到吗?”

李长寿咽了口唾沫。他确实看到了。王傲天头顶那金光闪闪的光柱,此刻正在出现极其细微的晃动,边缘那两只龙凤虚影互相缠绕的轨迹也出现了一瞬间的错位。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错位就是错位。

“这……会反噬到王傲天身上?”

“反噬还谈不上。他命格太硬,玉如意上刻着‘天骄’二字的造化法宝能替他挡掉大部分因果攻击。但滴水穿石,多来几次,他的命格加护就会出现裂缝。到那时,才是你真正动手的时候。”

台上的行刑终于结束了。三十鞭,一鞭不少。王铁柱依然站着,铁柱上的符文锁链被解开,他的身体却像一座即将倒塌的铁塔,晃了两晃,勉强稳住了,没有倒下。他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但脊椎依然挺得笔直。

王傲天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台前,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二弟,三十鞭已毕。宗规已正,你我的兄弟情谊却不会因此生分。今夜你去祠堂跪上四个时辰,向历代祖师的牌位谢罪。这是父亲的意思,为兄只是代为传达。”

他顿了顿,忽然加重了语气,目光锐利地扫过看台下那个不起眼的少年。

“李兄弟——祠堂重地,外人不得入内。你就不必陪同了。”

李长寿眼角的余光看到王铁柱后背肌肉猛地一紧,几处未结痂的伤口重新涌出血来。他当即抢在王铁柱开口之前,弯腰拱手,朗声应道:“是,少宗主,小的明白。小的就在祠堂外面等着。”

王傲天眉头微皱,似乎没料到这个少年如此识相,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围观弟子三三两两散去。李长寿快步走上戒律台,把王铁柱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慢慢往祠堂方向走。

“大哥,你回去睡觉。不用管我。”王铁柱的声音又闷又哑,每吐一个字都像在漏气。

“闭嘴。我陪你跑了一路,不差这一晚。”李长寿咬着牙说。

祠堂坐落在后山深处,是一片古旧而肃穆的灰瓦建筑群,依山而建,掩映在参天古木之中。祠堂周围没有巡逻弟子,整个区域被一道半透明的金色结界笼罩着,散发着温热而沉重的威压。结界入口处没有人值守,只有两尊石质狴犴镇守左右。

王铁柱在结界前停下,回身看了李长寿一眼,低低说了声“等我”,然后头也不回地跨入结界。金光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祠堂深处。

李长寿在结界外的石阶上坐下来,背靠一棵枯死的老树,长长地吐了口气。

“师父,刚才那三十鞭,王傲天是不是故意的?”

“当然。”老六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笃定,“三十鞭,四个时辰祠堂跪罚——加起来就是一整晚。他把王铁柱从你身边调开整整一个晚上。”

“他今晚会对我动手?”

“不会亲自来。但十有八九会派下面的人找个由头收拾你。你现在最好别落单,也别睡觉。”

李长寿抬头看了看四周,忽然感觉到身旁这棵枯树有些不对劲。他退开两步打量了一下——树桩矮得出奇,几乎只剩下半截,像是被一道从极高处落下的竖劈生生削去。树上的纹理被烧灼得焦黑翻卷,却隐隐在三个特定的角度各自留下一道类似太极图的灼痕。李长寿的心头猛跳了一下——在万域混了这么久,他当然认得出佛门降魔杵的痕迹。

“师父,这树……”

“别多问。这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老六的声音极其罕见地出现了几分警觉——不是面对危险时的那种警觉,而更像是一种深埋许久的记忆被突然触动的戒备。

李长寿识趣地闭嘴。老树上残留的佛门气息很微弱,像是被一道法则级的力量彻底断绝了生机。他挪开两步到另一边的石阶坐下,专心感知着周围。

夜越来越深。后山的虫鸣不知何时全都消失了,连山风都停了,周围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祠堂结界的金光在黑暗中微微波动,像一池幽深的水面。李长寿攥着掌心的铜钱印,盯着来时的山路,眼睛一眨不眨。

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但他不知道来的是谁。

而在玉佩空间深处,老六的意识正安静地“看”着那棵被佛门法器劈焦的枯树,沉默了很久。

残魂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在怕什么?”

“不是怕。”老六难得没有嘴硬。

“那是什么?”

沉默。

“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老六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咀嚼某个太过久远的名讳,“一个……我以为早就死了的故人。”

“他很强?”

老六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祠堂结界内的王铁柱身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定:“徒儿,等天亮了,务必找个借口,让王铁柱带你去一趟霸王宗的藏经阁。我在那棵枯树上感应到的残力虽然微弱,却与道种碎片的气息有过一丝共鸣。霸王宗藏起来的秘密,比为师之前预估的还要多。”

李长寿缩在石阶上,任由掌心的铜钱印沉默发烫,只轻轻应了一句。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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