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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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命锁：嫡女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彼时的京城茶商行会里暗流渐起。
沈家茶号在京城开了分号，这件事本身并不稀奇——洛州首富沈万川的名号，京城商圈里早有耳闻。可当沈大小姐被长公主在茶会上赏赐，现在又被长公主亲自下帖邀进京赴赏菊宴，京城这些老字号茶庄的掌柜们便再也坐不住了。
城南裕兴茶庄的马掌柜是最早听到风声的那批人之一。那天他在茶商行会门前的茶摊上歇脚，隔壁桌上几个外地茶商正聊得热火朝天，一口洛州口音，说话嗓门不小——“沈家大小姐这回进京，可是长公主亲自下的帖子。听说她还要在赏菊宴上当众献茶，若是在世家面前露了脸，往后沈家茶号在京城可就站稳脚跟了。”
“何止站稳脚跟。你们想想，沈家在洛州的生意早就声名远扬，那是还没把生意真正做到京城来。如今分号一开，大小姐再在长公主面前得了脸，京城的世家贵女们谁还会去别的铺子买茶？到时候咱们这些老字号，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另一个接话的是个本地口音的中年人，声音压得低，语气却比谁都焦虑：“可不是。我们东家这几天愁得睡不着觉。沈家茶从洛州直供，价格比我们低了将近两成——这怎么争？人家背后是整个洛州的茶园，还有长公主撑腰，赏菊宴上一杯茶端上去，那就是天大的招牌。你们说，要是沈大小姐献茶那天出点什么岔子——我不是咒她，我只是说万一——说不定还能给我们这些老字号留条活路。”
“出岔子？什么岔子？”洛州口音的商人笑了笑，“你可别乱来。那是长公主的宴席，出了事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也就随口一说。”中年人讪讪地端起茶碗。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马掌柜耳中。他没有嘴，只是低头喝完了自己面前的茶，搁下铜板，默默起身走了。那天夜里，他独自坐在裕兴茶庄的后院，看着库房里堆得满满当当却卖不出去的存货，又想起洛州那个商户女坐在听松楼中央被满座茶商围观的场景，越想越不是滋味。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人议论的是什么——那个洛州商人分明就是在挑唆，那些话句句都在往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戳。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分辨那人是谁、为什么偏偏在他面前说这些了。沈家快要把裕兴死了，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
“裕兴茶庄在京城开了几十年，不能就这么没了。”他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已经磨得发亮的账房钥匙。
与此同时，荣安侯府内室，秋禾正坐在灯下看账本。冯内侍的徒弟从侧门进来，将今茶馆里各色人等的闲谈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说哪些人在议论沈家，说哪些人面露不忿，说有人在茶馆里大声议论沈大小姐若是出了岔子会怎样。
“那些人听进去了吗。”
“听进去了。奴才特意在旁边多坐了一会儿，我看那个马掌柜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对，账本都没拿。”
“那就够了。”秋禾将账本合上，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马掌柜这个人，脾气倔，心眼小，偏偏又舍不得那点家业。沈家抢了他的生意，他定会恨沈家入骨。我让人去茶馆说那些话，可不是出主意——是让那群掌柜的觉得，这京城里和他们想的一样的人，不止他一个。”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人一觉得自己不是孤军奋战，胆子就大了。胆子大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