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单车玲的《陆少,你的合约新娘有问题》让我彻底入坑了!豪门总裁题材,陆司珩沈知意的故事太精彩了,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98437字,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陆少,你的合约新娘有问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报案的流程比沈知意想象的要漫长得多。
经侦支队的大队长姓韩,四十出头,国字脸,眉毛很浓,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桌面,像是在给每一句话打标点符号。他听完陆司珩的陈述之后,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把桌上那沓厚厚的材料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目光在陆司珩和沈知意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你说陆文渊涉嫌死你母亲林婉清,涉嫌指使沈建国做空若清商贸,涉嫌用非法手段获取商业利益。这些材料里的证据——记、信件、资金记录——大多是复印件或者照片,原件在哪里?”
“记原件在我手里。”陆司珩说,“信件原件在沈建国手里,资金记录原件在陆文渊名下的离岸公司账目中。”
韩队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记原件需要作为物证提交,我们会安排技术部门鉴定笔迹和纸张年代。至于离岸公司的账目,需要走国际司法协助程序,时间会很长。”
“我知道。”陆司珩说。
韩队长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职业性的警惕。
“陆先生,我要提醒你一件事。你报的案,涉案人员包括你的亲叔叔,受害者是你的亲生母亲。如果你的证据不充分,或者你的动机被法庭认定为‘私人恩怨’,这个案子很可能会被驳回。”
“我的动机是什么不重要。”陆司珩的声音很平静,“重要的是有没有人犯罪。”
韩队长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按下桌上的录音笔。
“那我们就开始吧。请你从头说起,越详细越好。”
沈知意坐在陆司珩旁边,听着他把那些藏在二十年前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讲出来——林婉清的记、陆文渊的威胁、那个被送走的孩子、沈若清的收养、若清商贸的破产、沈建国的勒索。每一件事都讲得很清楚,时间、地点、人物、证据来源,条理分明,像是一份精心准备的法律文书。
韩队长偶尔打断他,问一两个细节问题,然后在笔记本上记下几行字。录音笔的红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记录着那些被掩埋了二十年的事实。
整个陈述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结束时,韩队长关掉录音笔,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朝陆司珩伸出手。
“陆先生,谢谢你愿意站出来。这个案子时间跨度长、涉及面广、取证难度大,我们会尽力的。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不能保证一定能立案,更不能保证一定能定罪。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陆司珩握住他的手。
从经侦支队大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圈一圈昏黄的光,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无声地流向城市的各个方向。
沈知意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觉得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轻了一些。不是搬走了,而是从正中间移到了旁边,虽然还在原地,但至少不再堵得她喘不过气。
“你还好吗?”陆司珩站在她身后,声音有些沙哑。
沈知意转过身,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疲惫照得一览无余——眼下青黑,嘴唇裂,眉心那道竖纹比以前又深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刻上去的。
“这句话该我问你。”沈知意说,“你在里面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把那些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等于把伤口重新撕开一次,让人拿放大镜看。你还好吗?”
陆司珩没有回答,而是走下台阶,拉开车门。
“走吧,回去再说。”
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走路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走路大步流星,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人在丈量大地。但此刻他的步子慢了一些,肩膀微微内收,像是在克制某种从体内涌出来的、即将决堤的东西。
她没有说什么,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车厢里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沈知意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那些光在她的脸上明灭交替,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手机忽然震动了。
沈知意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小姐,恭喜你,终于把这条大鱼钓上岸了。但你有没有想过,鱼网破了,鱼跑了,钓鱼的人也会掉进水里?——S”
沈知意的瞳孔猛地收缩。
S。又是这个代号。陆若清信里的S,沈建国电脑里的S,现在出现在她的手机上的S。
她把手机递给陆司珩。陆司珩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短信转发给了韩队长,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他急了。”陆司珩说。
“谁?”
“S。不管他是谁,他急了。”陆司珩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湖面上的冰,“他知道我们报了警,知道事情已经开始走法律程序了。他拦不住,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吓唬你。这说明他手里已经没有别的牌了。”
沈知意将手机握在掌心里,感受着金属外壳传来的微凉温度。
“他会怎么做?”她问。
“两种可能。”陆司珩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车灯照亮了一小段柏油路,两侧的景物在黑暗中飞速后退,“一是销毁证据,把所有能指向他的线索都抹掉。二是转移矛盾,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另一个人——比如陆文渊,比如沈建国——然后自己全身而退。”
“你觉得他更可能选哪种?”
陆司珩沉默了片刻。
“第二种。”他说,“因为第一种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从沈建国电脑里拍到的那些文件,已经存在了韩队长的证据库里。就算他现在去销毁原件,拷贝已经在了。他能做的是让我们以为这件事的主谋是陆文渊,让我们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陆文渊身上,然后自己躲在暗处,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沈知意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说陆司凛的短信——‘我们的游戏才刚开始’——也许他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跟你划清界限。”
陆司珩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
“陆司凛说‘我们的游戏’,用的是‘我们’。他在暗示他和你是一类人,和陆文渊不是。他在告诉你,他是站在你这边的。”
陆司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是说,陆司凛想跟我结盟,一起对付陆文渊?”
“有可能。”沈知意说,“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陆文渊的亲生儿子。他在陆家二房长大,名义上是少爷,实际上是一个外人。他对陆文渊的感情,不见得比你对陆文渊的感情好到哪里去。”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窗外的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注意到这辆黑色轿车里坐着两个正在拆解一桩二十年悬案的人。
“但他发给我的短信不是这样说的。”陆司珩说,“他说的是‘我们的游戏才刚开始’,语气像是一个对手在向另一个对手宣战,不像是一个想结盟的人。”
“也许他是在试探你。”沈知意说,“看你站在哪一边。如果你选择对付陆文渊,他就帮你;如果你选择对付他,他就跟你对着。”
绿灯亮了,陆司珩踩下油门,车子驶过路口,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街道。
“这个推测有道理。”他说,“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验证。警方已经介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等韩队长的调查结果,等赵春梅的伤情鉴定,等记的笔迹鉴定。在这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沈知意点了点头,靠回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驶入了那条没有路灯的小路。梧桐树的枝叶在头顶交握成一道幽暗的拱廊,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坑洼的路面,颠簸中,沈知意睁开了眼睛。
小楼出现在视野里,三楼的窗户亮着昏黄的光,是阿诚提前来开的灯。车子停在碎石路上,引擎熄火,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的虫鸣和近处湖水拍岸的声音。
沈知意和陆司珩下了车,并肩走进小楼。
阿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看到他们进来,他站起来,表情比平时凝重了几分。
“陆总,有件事要跟您说。”
“说。”
“沈建国今天下午去了城北的私人会所,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他走的时候脸色很差,像是跟什么人吵了一架。我们的人跟了他一段,发现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机场。”
陆司珩的眉头皱了起来:“机场?”
“对。他买了一张去新加坡的机票,今晚十点半起飞。我们查了一下,他在新加坡订了一家酒店,登记入住的时间是明天凌晨。没有订返程票。”
沈知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四十。
“还有一个小时。”她说,“他现在应该已经到机场了。”
陆司珩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韩队长,沈建国买了去新加坡的机票,今晚十点半起飞。他可能是要跑,也可能是要去见什么人。我建议你们在机场拦住他。”
电话那头,韩队长的声音很镇定:“我们已经知道了。机场那边有人盯着,他跑不掉。在他登机之前,我们会请他去‘喝茶’。”
“那就好。”
沈知意站在一旁,听到“他跑不掉”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那块石头又轻了一些。不是搬走了,而是从旁边移到了角落,虽然还在同一个房间里,但至少不再挡在路的正中间。
陆司珩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下来,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诚收拾好桌上的文件,退出了客厅。
沈知意在陆司珩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拿起茶几上那本侦探小说,翻到上次看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故事里的侦探刚刚发现了凶手的真实身份,但凶手的势力太大,他找不到任何一个愿意出庭作证的证人。他坐在法庭的旁听席上,看着凶手被无罪释放,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天空下着雨。
沈知意合上书,把它放回茶几上。
“陆司珩。”
陆司珩抬起头看着她。
“你饿不饿?”
陆司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想了想,摇了摇头,但肚子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沈知意忍不住笑了。陆司珩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微微牵了一下,虽然没有笑出声,但那道弯起来的弧度,比他过去几天里所有的表情加起来都要真实。
沈知意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有阿诚提前买好的食材——鸡蛋、西红柿、青菜、挂面。她系上围裙,把锅放在灶台上,点火烧水。
水烧开的时候,她把挂面放进去,拿筷子搅了搅,防止粘锅。然后拿另一个锅烧油,炒鸡蛋,放西红柿,翻炒出红油,加水煮开,放盐,关火。
面条捞出来,浇上西红柿鸡蛋卤,撒上葱花,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就做好了。
她端着一碗走进客厅,放在陆司珩面前,然后回去端自己的那一碗,在他对面坐下。
陆司珩低头看着那碗面,看了好几秒,才拿起筷子。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沈知意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司珩。”
“嗯。”
“如果沈建国在新加坡见的那个人是陆司凛,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报警了。你觉得他们会做什么?”
陆司珩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沈建国跑了,说明他已经慌了。一个人慌了的时候,要么说实话,要么说更多的谎。他被韩队长带走之后,大概率会选择说实话——至少说一部分实话。他会把责任往陆文渊身上推,说自己是被胁迫的、是被利用的、是无辜的。这样可以争取从宽处理。”
“那陆司凛呢?”
“陆司凛不会跑。”陆司珩说,“他跑不掉。他在新加坡有产业,有资产,有合法的身份。如果他跑了,这些东西全都完了。他只会做一件事——稳住。把所有和他有关联的证据都销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沈建国和陆文渊身上,把自己摘得净净。”
沈知意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但没有吃。
“你觉得陆文渊会怎么做?”
陆司珩沉默了片刻。
“陆文渊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牌,也知道该怎么打。”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他会找最好的律师,把所有我们能想到的指控都提前想好对策。他会说林婉清的记是伪造的,说那些信是别人写的,说沈建国的指控是为了报复。他会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无辜的、被人陷害的、忍辱负重的受害者。”
“但他忘了两件事。”沈知意说。
陆司珩看着她。
“第一,他写给沈若清的那些信里,提到了孩子的性别。沈若清当时怀的是女儿,但她在信里写的是‘他’。这说明她知道那个被送走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第二,赵春梅见过那个写信的人。赵春梅的证词,加上记,加上信,加上沈建国的口供,四条证据链指向同一个人。就算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不够定罪,合在一起,就足以让任何陪审团相信——陆文渊就是S,就是那个死林婉清、死沈若清、控了这一切二十年的人。”
陆司珩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如果学法律,会是个好律师。”他说。
沈知意微微笑了一下,低头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面,然后把碗筷收进厨房。
她站在水池边洗碗的时候,陆司珩走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旁观者在欣赏一幅画。
沈知意洗完了碗,擦手,转过身,发现他还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过。
“你看什么?”她问。
“看你。”陆司珩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沈知意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对视,但这一次和之前所有的对视都不一样。之前是试探,是审视,是博弈。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人,一盏灯,一碗面的余温,和厨房里弥漫的淡淡的油烟味。
“陆司珩。”她说。
“嗯。”
“我们不是兄妹。”
陆司珩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我是林婉清的女儿,你是林婉清的儿子。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沈知意说,“但兄妹之间,不会有这种感觉。”
陆司珩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变深了,深到沈知意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里。
“什么感觉?”他问,声音低得像大提琴最低的那弦。
沈知意张了张嘴,想说“你知道是什么感觉”,但这几个字到了嘴边,变成了另外一句话。
“你饿不饿?”
陆司珩看着她,嘴角慢慢地上扬,虽然弧度很小,但足以让沈知意看到。
“你刚才问过了。”他说。
“那你回答过了吗?”
陆司珩没有回答,而是从门框上直起身,朝她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她比他矮将近一个头,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厨房的灯光落在他们头顶,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对正在跳双人舞的剪影。
陆司珩抬起手,用手指将沈知意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糙质感,像一片秋叶划过水面。
沈知意的呼吸停了一瞬。
“平安。”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有些事,等这一切结束了再说。”
沈知意看着他的眼睛,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被灯光照亮的轮廓。那个轮廓站在他的瞳孔中央,像是整片黑暗里唯一的发光体。
“好。”她说。
陆司珩收回手,退后一步,转身走向客厅。沈知意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然后慢慢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用力攥了攥,像是在确认那些因为他的靠近而疯狂跳动的心跳不是她的幻觉。
不是错觉。
不是一时冲动。
不是感激,不是同情,不是同病相怜。
是心跳。是那种只有面对某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加速的心跳。
窗外的湖面上,月亮升到了正中央。银白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水面,将夜晚的湖照得像一块巨大的、发光的绸缎。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秘密。
沈知意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夜晚的风吹进来。凉意拂过她的脸颊,带走了一些热度,却带不走那些在她心里扎了的东西。
她想到一个词——劫后余生。
不是灾难过去了,而是灾难还在继续,但有人在灾难中握住了你的手,让你觉得,这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黑夜,也许真的会有天亮的那一天。
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
陆司珩已经回了他的房间,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壁灯的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橘色。
沈知意关上窗户,关了厨房的灯,上楼。
经过陆司珩的房间时,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她站在门前,犹豫了两秒,抬起手想敲门,但手指悬在半空中,最终没有落下。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床头柜上放着那本蓝色封面的记本——林婉清的记。沈知意把它从那里带回来了,因为说“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你该留着”。
沈知意坐在床边,翻开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珩珩,不要恨自己。不是你的错。”
“平安,妈妈爱你。虽然妈妈没有抱过你,但妈妈从知道你存在的那一天起,就开始爱你了。”
沈知意的指尖在那两行字上轻轻划过,像是隔着二十年的时光,在触摸母亲的指纹。
“妈妈。”她轻声说,“我知道你爱我了。”
她把记本合上,放回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像一条银色的河流,流淌在黑暗的天穹之上。
沈知意闭上眼睛,在心里跟林婉清、跟沈若清说了两个字。
晚安。
尽管这两个字,她们已经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