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伤秋悲秋的《古板老师趁人之危》?这本青春甜宠小说的主角林薇沈聿真的太有意思了,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97289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古板老师趁人之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沉默在闷热的空气里蔓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想起什么,转过头看我,声音更低了些:
“林薇,答应你的那顿炸鸡……恐怕要往后推推了。”
“不用了七哥,等你忙完了我请你”
我连忙说,心里酸酸的,
“真的,你……你看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就说。”
我知道自己力量微薄,但这是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话。
七哥看着我,那深陷的眼窝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柔和的东西,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疲惫淹没。他摇了摇头,动作很慢。
“不用,流程……都差不多了。谢谢你了,林薇。”
他推起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告别,又像只是疲惫到极点后的茫然。
“走了。你……也早点回家。”
说完,他跨上车,那抹戴着黑箍的瘦削身影,很快便汇入了黯淡下来的街道,消失在拐角。
我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尽管我的生活也充斥着不如意,但是毕竟我是个有爸妈的孩子。而七哥,又是在怎样的残酷和挣扎中一步步走到今天。
得知七哥母亲去世的消息,我的心就很难平静。尽管自己力量微薄,但什么也不做,心里更难受。
我把这事跟李莎和张浩说了。我们几个商量着决定应该去看看。
虽然都不是擅长表达温情的人,但此刻,笨拙的关心总比冷漠要好。
我们把身上的零用钱凑了凑,买了些水果和零食。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打听到了七哥的住址。
他家就在漫画书店后面街道的红砖楼里。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按照住址便找到门牌号。
我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是七哥。他穿着件洗得发灰的旧汗衫,头发有些乱,看到我们三个,明显愣了一下。
“七哥。”我轻声叫了一句。
七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李莎和张浩,侧身让开:
“……进来吧。”
屋子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但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整洁得有些……冷清。最显眼的是靠墙那张掉漆的小方桌,上面只放着两样东西:一个朴素的黑色骨灰盒,和一张镶在简易相框里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清瘦,眉眼温和,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模样。
空气仿佛都静止了,只有窗外远处隐约的车声。我们三个杵在门口,有点手足无措。
七哥没说什么,走到桌边,拿起三支细香,就着旁边一个旧瓷碗里快要燃尽的蜡烛点燃,递给我们。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仪式般的沉默。
我们接过香,互相看了一眼,走到桌前。照片里的阿姨静静地看着我们。我学着七哥的样子,双手持香,笨拙但认真地鞠了三个躬,把香进骨灰盒前那个装满香灰的小铁皮罐里。李莎和张浩也照做了。
直起身,我看着那张黑白照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不是我熟悉的亲人离世场景,但此刻站在这间冷清的屋子里,面对着这个未曾谋面却已故去的长辈,一种属于生命本身的沉重与肃穆感,沉甸甸地落下来。
我吸了口气,对着照片,声音不高,却尽量清晰地说:
“阿姨,您好。我是林薇,他们是李莎和张浩。我们都是七哥的朋友。”
“今天……我们来看看您。您放心,七哥是我们的朋友,很好的朋友。以后……我们也会像家人一样,好好照顾他。”
更加安静了。香头明灭,升起细细的、笔直的青烟。
七哥一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从阴影里走过来,拿起热水瓶,往几个净的玻璃杯里倒水。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坐吧。”
他把杯子递给我们,声音依旧沙哑,但似乎比那天在街上,少了些空洞。
“谢谢你们……来看她。”
屋子里那种混合着悲伤与肃穆的气氛,让我们的话都变少了。就在我们起身准备离开时,门外突然传来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笃,笃笃。
节奏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意味。
“谁?”
打开门,门外站着黄毛,依旧是那副流里流气的样子,但这次他脸上堆着点不自在的笑,身子侧着,明显不是主角。他身后半步,站着另一个人。
那人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皮鞋锃亮,三十岁上下的年纪,面容算不上凶恶,甚至有些斯文,但眉眼间沉淀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气场。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内,却让原本就狭窄的空间更添了几分无形的压力。黄毛在他身边,显得像个小喽啰。
七哥显然认识他,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戒备、厌恶,还有一丝压抑的怒意。
“欠你们的钱,我连本带利,应该都还清了。还来什么?”
七哥的声音很冷,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西装男人微微抬手,示意黄毛退后一步。他的目光掠过七哥,落在了屋内那张小方桌,以及桌上的黑白照片和骨灰盒上。他的神色,几不可察地凝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七哥的话,而是侧身,用一种不失礼但也不容拒绝的姿态,从七哥身边走进了屋里。他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扫视,掠过我们三个学生时,没什么波澜,但在看到李莎时,明显停顿了半秒。李莎今天穿着素净,但那张漂亮脸蛋在昏暗的屋里依然醒目。彪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属于男性本能被吸引的惊艳,但很快便恢复如常,那目光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他径直走到小方桌前,对着牌位,收敛了所有表情,竟也毕恭毕敬地鞠了三个躬,动作标准,带着一种江湖人特有的、对逝者的敬重。
然后,他才转向七哥,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之前黄毛那些人截然不同:
“阿齐,之前那笔账……”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方小小的灵位,脸上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歉疚与沉痛的表情,
“是兄弟我做得不地道。底下人办事,我真不知道……那笔钱,是给阿姨救急用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轻轻地、几乎是双手捧着,放在了骨灰盒旁边的桌面上,正对着照片。
“今天过来,没别的意思。一是送送阿姨,表表心意。二是……”
他指了指那个信封,
“之前多收的利息,还有一点心意,都在这儿。算是我彪哥……给阿姨赔个不是,也给你道个歉。”
他的话听起来诚恳,姿态也放得够低,甚至带着点“江湖道义”的意味。但是那个信封更像是用钱和表面的“仁义”,来抹平之前趁人之危的龌龊,也堵住七哥后可能的追究或怨气。
七哥看着那个信封,嘴唇紧抿,下颌线绷得死紧。他既没有伸手去拿,也没有说接受或拒绝,只是沉默着,那沉默里积蓄着巨大的、无处发泄的悲愤和无力。
彪哥也不期待他立刻回应。他走到桌前,拿起旁边剩下的香,熟练地点燃三,对着牌位再次深深一拜,好香。整个过程,恭敬得无可挑剔。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准备离开。目光再次扫过我们,停留在李莎的身上。和第一眼不同,这次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惊艳,而多了一丝更深的、带着评估和兴味的探究,像在打量一件意外发现的、颇具价值的物品。李莎似乎感受到了这目光,下意识地往张浩身后缩了缩。
彪哥很快收回目光,脸上恢复了那种沉稳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他对七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带着黄毛和其他人离开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远去,直到消失。
屋子里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香燃烧的细微声响,七哥依旧僵立在门口,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被抽空力气的孤绝。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刚才那番“像家人一样一起面对”的豪言壮语,在彪哥这种真正“社会上”的人物所带来的现实寒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幼稚。
原来,七哥的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而我们能做的,似乎只有沉默地陪伴,和心底那份更加沉重却无力的担忧。
不久之后,学校迎来了本学期的期末测试。
而这次考试,是我进入天中以来最认真的一次考试了。没有大片空白,没有胡写乱画。每一道题,哪怕不会,也硬着头皮把相关的公式或知识点往上凑。
进步是实实在在的。虽然距离“优秀”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总算是从“彻底放弃”的泥潭里,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勉强挣扎”的岸边。
成绩单发下来那天,我看着上面好几个堪堪及格的分数,还有一两个甚至冒了点头的“良好”,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被撬动了一角,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李莎捧着成绩单,对着上面一个醒目的“不及格”哀嚎,但随即又因为周凯考得不错而喜笑颜开。张浩则是低空飞过,险险挂在了及格线上,他拍着口,一副劫后余生的德行:
“妈的,再也不用看专业课老师的那张臭脸了!”
暑假的子,就在这种混合着轻微释然、对短暂自由的向往、以及隐约对未来的茫然中,正式开始了。
我也没闲着。白天多半被钉在菜市场的摊位后,与蔫掉的菜叶和难缠的顾客周旋。汗水流进眼睛,辣得生疼,手指缝里总也洗不净的泥腥气,成了夏天的固定标签。但到了傍晚收摊,或者偶尔爸妈开恩放我一天假,那就是另一番天地。
在张浩这个“资深玩家”的陪同下,我那半生不熟的游戏账号硬是被他拖着,打通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关卡,金光闪闪地升到了满级,虽然作依旧菜得让他直翻白眼。台球厅昏暗的灯光下,我们叼着廉价烟,握着滑腻的球杆,一局接一局。我的准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偶尔还能打出让张浩都“哟呵”一声的防守球。汗水、烟味、巧克粉的涩味,还有球体撞击的清脆声响,构成了暑假另一种真实而颓废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