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古风世情小说《战火归来,你还在》,厉霆骁林知意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非常有个性,作者星迷安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06262字,处于完结状态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战火归来,你还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屋内的暖意还缠在指尖,温柔地裹着肌肤,漫过腕间,漫过肩颈,漫过方才被风雪浸透的寒凉,一点点熨帖着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窗外的天光已经漫过了陈旧的窗棂,穿过薄薄的窗纸,将屋内照得微微发亮,也将院外地上厚厚的积雪,映得一片柔软洁白,少了深夜里的凛冽刺骨,多了几分清晨独有的安宁与温柔。
厉霆骁依旧将林知意稳稳地拥在怀里,动作轻缓得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捧着失而复得、几乎不敢触碰的安稳,捧着他用性命换回来的、唯一的光。他不敢用力,不敢急促,不敢有半分鲁莽,生怕稍一用力,稍一急促,眼前的一切便会像幻境一般碎裂,像一场太过美好的梦,醒来之后,依旧只剩冰冷空寂的屋子,和掌心一枚孤零零的旧铜扣。
他的手臂环在她纤细的腰上,力道克制而温柔,既将她牢牢护在怀中,给她足够的安稳与依靠,又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压迫,仿佛她是冰雪雕成的人儿,是月光凝成的影子,是他穷尽一生、拼尽性命,才重新握在手里的珍宝。
怀中人儿的哭声早已平息,只余下浅浅的、细细的抽噎,一声一声,轻轻贴着他的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清晰地传入他耳中,落在他心上,听得他心口一阵发软,一阵发涩,一阵一阵,密密麻麻地疼。
那些他缺席的岁月。
那些她独自扛过的风霜。
那些无人知晓的等待与煎熬。
那些深夜里无人可说的委屈与不安。
那些被流言刺伤、被命运捉弄、被生死悬在半空的夜。
那些她一个人咬着牙、攥着铜扣、强撑着不肯倒下的时光。
此刻,全都化作无数细密尖锐的针,密密麻麻,狠狠扎在他心上,扎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细微而清晰的疼,疼得他眼眶发烫,疼得他喉间发紧,疼得他恨不得回到八年前,回到离别那一,回到烽烟四起之前,紧紧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放开,再也不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苦。
他是男儿,是奔赴沙场的兵,是历经生死的人,流血不流泪,受苦不皱眉,再重的伤,再险的绝境,再难熬的苦难,他都能咬牙扛过去,从没有一刻,像此刻这样,觉得自己如此失职,如此亏欠,如此无能。
他欠她的,太多太多。
欠她陪伴,欠她安稳,欠她欢喜,欠她岁月,欠她一生本该有的、无忧无虑的时光。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低头,微凉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轻柔得像落雪,像微风,像少年时落在她发间的槐花,温柔得能滴出水,沙哑的声音里,藏着压抑不住的疼惜与愧疚,藏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虔诚,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像是在对天地起誓,像是在对岁月承诺。
“再也不走了。
从今往后,我陪着你,守着你,护着你,一步不离,再也不分开。”
林知意埋在他温暖坚实、带着淡淡风雪与烟火气息的怀中,鼻尖萦绕的,是她记了整整八年、念了整整八年、梦了整整八年的气息。那气息混合着寒冬风雪的清冽,混合着一路风尘的粗砺,混合着硝烟与尘土的痕迹,却又藏着她最熟悉的、少年时便刻入骨髓的皂角香与阳光气息,真实得让她心口发酸,真实得让她再一次,控制不住地想要落泪。
这不是梦。
不是虚幻。
不是空欢喜。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她身边。
回到了这间老屋。
回到了她等待了一生的地方。
她缓缓抬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抚上他的眉骨,抚过那一道浅浅的、却格外清晰的疤痕。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一道微微凹凸的痕迹,触感真实而清晰,是战火留下的印记,是生死边缘的痕迹,是他一路九死一生、颠沛流离的证明。
指尖落下的那一刻,思绪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不受阻拦地,坠回了数年前那个暖阳遍地、微风温柔、岁月安稳的午后。
没有风雪,没有硝烟,没有离别,没有生死未卜的煎熬,没有遥遥无期的等待,没有流言,没有心酸,没有孤苦,没有绝望。
只有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浓密的绿荫,层层叠叠,遮天蔽,风一吹,便沙沙作响,落下细碎的光斑与花影。只有漫山遍野温柔的风,软软地吹过麦田,吹过草地,吹过溪边的芦苇,吹过少年少女的发梢,带着草木清香与泥土气息,净而温暖。
那时的厉霆骁,还不是如今这般满身风霜、眉眼冷硬、历经生死沧桑的归人。
他只是村里最挺拔、最清朗、最惹姑娘们偷偷张望的少年。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永远净整齐的粗布短打,袖口与衣角磨得微微发亮,却依旧挺拔利落。脊背挺直如青竹,如山间最坚韧的松柏,站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被认出。眉眼净澄澈,像山涧清泉,像雨后晴空,笑起来时,眼角会带着浅浅的、温柔的弧度,露出一口整齐白牙,阳光又爽朗,能轻易照亮周围的一切。
只是每每望向她,望向林知意,他便会瞬间变得笨拙、拘谨、紧张、手足无措,耳尖总会不受控制地泛红,从耳尖一直红到脸颊,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平里利落爽朗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满眼,藏不住的欢喜与局促。
他们是吃着同村一口井水长大的。
家挨得近,路走得同长,田挨在一起,溪同饮一汪。
从光着脚在泥地里跑、在溪边摸鱼、在槐树下打滚的年纪,到眉眼渐长、身姿渐挺、心事渐生的少年少女,朝夕相伴,岁岁不离,春夏秋冬,寒来暑往,几乎没有哪一,是不见对方身影的。
村里的老人,路过的乡亲,看着他们一同长大,一同嬉闹,一同劳作,一同在槐树下坐一整个下午,总会笑着打趣,说这两个孩子,是天生的一对,是月老牵好的红线,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人,等再过两年,年纪再长一些,便请媒人上门说和,风风光光办一场亲事,热热闹闹,圆圆满满。
每每听见这样的话,林知意总会羞得脸颊发烫,红透耳,低着头,攥着衣角,慌乱地转身跑开,不敢再停留片刻,心跳却快得像是要撞出膛,甜得像是浸了蜜,又羞又喜,又慌又乱。
而厉霆骁则会站在原地,望着她跑远的纤细背影,耳尖烧得通红,脸颊发烫,手足无措地挠挠头,却不会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槐树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欢喜、温柔、笃定与深情。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认定了她。
认定了这个姑娘,是他一生要护、要守、要疼、要爱的人。
认定这个会在他摔破膝盖、疼得眼眶发红时,蹲在地上,自己先红着眼眶、含着泪,小心翼翼替他清理伤口、包扎布条的姑娘。
认定这个会把家里仅有的白面馒头,偷偷掰一大半,藏在怀里,悄悄塞给他,自己却啃着粗粮窝头,还笑着说“我不爱吃白面”的姑娘。
认定这个安静温柔、话不多、却永远懂他、信他、陪他的姑娘,哪怕一句话不说,只是安安静静陪他坐在槐树下一下午,看云、看风、看落,也不会觉得无趣、不会觉得尴尬、不会觉得不耐烦的姑娘。
年少的情意,从来都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告白,不需要惊天动地的誓言,不需要华丽贵重的信物,不需要众人皆知的张扬。
全都藏在细枝末节的温柔里,藏在一举一动的在意里,藏在一颦一笑的欢喜里,藏在复一的陪伴里,藏在不说出口、却心照不宣的心意里。
春,冰雪消融,草木抽芽,老槐树抽出新枝,开出满树洁白清甜的槐花。他会趁着无人,灵巧地爬上粗壮的树,折下最嫩、最香、最饱满的那一枝槐花,轻轻跃下,快步走到她面前,带着少年独有的爽朗与羞涩,小心翼翼,将那一串洁白柔软的槐花,轻轻别在她的发间。
看她垂着眸,长睫轻颤,脸颊微红,指尖微微攥紧,安静又温柔的模样,他的心便会瞬间软成一滩水,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都捧到她面前。
夏,烈炎炎,蝉鸣阵阵,田埂间热气蒸腾,蚊虫纷飞。他会抢在她前面,扛下所有重活、累活、晒人的活,从不让她多受一点苦、多晒一点太阳。休息时,他会用自己宽大而净的衣袖,轻轻替她扇走蚊虫,扇来微风,把自己提前凉好、装在陶罐里的井水,小心翼翼推到她面前,自己却顶着烈,坐在太阳底下,看着她喝水,便觉得满心欢喜。
秋,天高云淡,稻浪金黄,农忙时节,家家户户都在田地里抢收。他总会早早放下自家的活,先跑到她家田里,抢着帮她家扛谷捆、收稻子、搬重物、挑担子。瘦弱却早已挺拔的肩膀,扛起沉甸甸的谷捆与稻筐,从不让她碰一点重活、累活、脏活,只让她在田边安静地递水、擦汗、看着他,便足够。
冬,天寒地冻,北风凛冽,大雪封门,屋内炭火温暖。他会早早起床,跑到村口烤红薯的老炉边,排队等着,把烤得外皮焦香、内里软糯、滚烫烫手的红薯,小心翼翼揣在自己怀里,用棉衣裹住,一路小跑,冒着寒风,送到她面前,看着她捧着滚烫的红薯,小口小口啃食,眉眼弯弯,脸颊鼓鼓,满足又欢喜的模样,便觉得整个冬天,都变得温暖无比,所有寒冷,都不值一提。
那些岁月,温柔得不像话,净得不像话,美好得不像话。
没有战乱,没有别离,没有生死,没有煎熬,只有陪伴,只有欢喜,只有温柔,只有安稳。
而他记忆最深、最清晰、最让他心口发烫、也最让他后来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回想、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便是那年冬,一个暖阳格外好的午后。
阳光透过老槐树叶层层叠叠的缝隙,洒下碎金般的光,落在地面,落在草间,落在两人肩头,温暖而明亮,不烈不燥,温柔得恰到好处。
厉霆骁攥着一枚磨了整整三个夜晚、几乎没有合眼、指尖磨得发红发疼的铜扣,指尖攥得发白,指节微微用力,站在她面前,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不稳,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膛,耳尖通红,脸颊发烫,眼神却无比认真、无比澄澈、无比坚定,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那枚铜扣,没有精致的花纹,没有昂贵的材质,没有华丽的雕琢,只是一枚最普通、最寻常的旧铜扣。
却被他整整磨了三个夜晚,一点一点,细细打磨,磨得光滑圆润,磨得没有一丝毛刺,磨得温润发亮,藏着他全部的心意、全部的温柔、全部的承诺、全部的未来、全部的余生。
他笨拙地、紧张地、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铜扣塞进她手里,掌心的温度滚烫,烫得她心口发颤,烫得她脸颊发红,烫得她心跳失控。
少年的声音清亮净,带着未脱的青涩与腼腆,却又有着超乎年纪的坚定、认真、郑重,一字一句,清晰、沉稳、有力,狠狠砸在她的心尖上,刻进她的骨血里,成为她一生一世、永不磨灭的誓言。
“知意,等我。”
“等时局安稳,等天下太平,等我回来,我就来娶你。”
“一生一世,只对你好,不叫你受半分委屈,不叫你流半滴眼泪,不叫你孤单一人,守着岁月,等我归来。”
林知意攥着那枚还带着他掌心温度、带着他三个夜晚心血、带着他全部心意的铜扣,冰凉的金属被他捂得滚烫,清晰地贴着她的掌心,贴着她的心跳。她缓缓抬头,直直撞进他澄澈认真、盛满欢喜与温柔的眼眸里,脸颊烧得通红,心跳快得无法控制,却还是用力、用力、再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动摇。
细弱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欢喜、羞涩、坚定与期待,轻轻落在风里,落在槐树下,落在少年滚烫的心意里。
“好。”
“我等你。”
“多久都等。”
风穿过槐树叶,沙沙作响,落下细碎的花影与光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少年少女滚烫的心意里,落在那段安稳温柔、岁月静好的时光里。
那时的天很蓝,云很轻,风很软,阳光很暖。
岁月安稳,人间皆安,烟火寻常,岁岁无忧。
他们都以为,这样的温柔,会一直延续下去,一直一直,延续到青丝变白发,延续到岁岁常相伴,延续到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他们以为,这座小小的村庄,会是他们一生的归宿。
粗茶淡饭,朝夕相伴,春耕秋收,晨昏相守,出而作,落而息,一家人,一盏灯,一顿饭,一份安稳,便是人间最好、最圆满、最想要的幸福。
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太平岁月,从来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安稳时光,从来都薄如蝉翼,一触即碎。
远方的烽烟,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越过山川,越过河流,越过田野,越过一座座城池,即将撕碎所有的安稳,打碎所有的温柔,摧毁所有的美好,将他们推入遥遥无期、生死未卜、煎熬绝望的别离。
谁也拦不住。
谁也躲不开。
命运的车轮,滚滚而来,碾碎少年少女的美梦,碾碎寻常人家的安稳,碾碎无数人一生的期盼与幸福。
厉霆骁感受到怀中人儿轻轻的颤抖,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与颤动,感受到她呼吸的细微变化,感受到她情绪的起伏。他慌忙低头,便看见她眼眶泛红,泪光闪烁,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盛满了遥远的、温柔的、又带着淡淡心酸的回忆。
思绪瞬间从遥远的过往,被狠狠拉回冰冷而温暖的现实。
他心口一紧,一阵慌乱,一阵心疼,慌忙伸出手,双手小心翼翼捧起她清瘦苍白的小脸,拇指轻轻、温柔、一遍一遍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湿意,声音慌得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疼惜。
“怎么了?
是不是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还是……还是想起当年离别,心里难受?”
他一颗心悬在半空,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生怕她想起那些痛苦、那些离别、那些煎熬、那些绝望,生怕她难过,生怕她伤心,生怕她再掉一滴眼泪。
林知意望着他,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慌乱、紧张、心疼与珍视,望着他依旧冷硬却只为她温柔的眉眼,望着他历经沧桑却依旧澄澈认真的眼眸,轻轻摇了摇头,泪水却落得更凶,更急,更汹涌。
不是难过。
不是心酸。
不是委屈。
不是绝望。
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是兜兜转转、历经生死、跨越八年,还好他还在、还好她未改、还好承诺未变、还好初心未负的圆满。
是熬过所有苦难,终于等到他归来,终于可以不再等待、不再孤单、不再害怕的安心与欢喜。
“没什么。”
她轻声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却温柔得像风,像当年槐树下的暖阳,像少年时落在发间的槐花。
“只是想起,那年的槐花,很好看。
风很软,阳光很暖,你站在槐树下,手里拿着铜扣,看着我,耳尖红红的。”
厉霆骁一怔。
短暂的愣神之后,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明白了她眼底的泪光,明白了她未说出口的所有心意与回忆。
那些温柔,那些欢喜,那些陪伴,那些誓言,那些少年时光,那些槐树下的约定,她全都记得,一分一毫,都没有忘记。
就像他一样。
就像他在无数个生死边缘、无数个风雪夜里、无数个绝望时刻,一遍一遍回想,一遍一遍支撑自己活下去一样。
心口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软得像是要融化,疼得发烫,暖得发烫,欢喜得发烫,愧疚得也发烫。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更稳、更安心,低头,将脸埋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郑重、充满承诺,带着失而复得的所有珍视与虔诚。
“好。
等来年春天,等槐花再开,等风再软,等阳光再暖。
我陪你去摘槐花,摘满一整个春天,摘满你所有喜欢的样子。
我陪着你,一年又一年,岁岁年年,每一个春天,都陪你。”
窗外的雪,彻底停了。
呼啸了一夜的寒风,也彻底静了。
天边露出一抹极淡、极温柔的淡金色的光,穿过云层,洒在积雪上,洒在屋顶上,洒在庭院里,洒在这间小小的、温暖的屋内。
屋内的油灯依旧燃着,一豆暖光,温柔而明亮,稳稳地裹着相拥的两人,裹着八年的等待与思念,裹着失而复得的安稳与圆满,裹着少年时的温柔与成年后的坚守,裹着往后余生,所有的陪伴与承诺。
那段被岁月尘封、被烽烟掩盖、被生死考验的温柔过往,才刚刚掀开一角。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那场仓促到令人心碎、决绝到令人心痛、来不及好好道别、来不及好好拥抱的离别。
是那段煎熬到令人绝望、漫长到令人崩溃、孤苦到令人心碎、流言四起、生死未卜的乱世苦守。
但那都已经过去了。
都已经,成为过往。
从今往后,只有陪伴,只有相守,只有温暖,只有安稳。
只有他在,只有她在,只有人间烟火,只有岁月温柔,只有一生一世,再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