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造物计划开局即地狱这本书太值得读了!社恐章鱼的古风世情功底深厚,苏锦昭华的故事引人入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10479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造物计划开局即地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念僵在原地,足足愣了有整整十秒。
大脑像是被骤然按下暂停键,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期待、所有关于仙侠世界的美好想象,在这一刻全数崩塌,只剩下一片空白。她明明前一秒还躺在公寓柔软的床上,戴着造物计划的头盔,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进入自己笔下的世界,可下一秒,睁眼看见的,却没有仙气缭绕的山门,没有御剑而行的修士,没有望云崖的云海,没有浣剑溪的清流,更没有那个她在心里描摹了千万遍、净耀眼的昭华。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阴暗与破败。
这是一间不知被遗弃了多少年的偏殿,空旷、阴冷、湿,像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囚笼。殿顶高得离谱,仰头望去,只能看见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仿佛深渊一般望不见底,总让人觉得黑暗中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缓缓蠕动,可凝神细瞧,又什么都没有,不过是自己心底翻涌的恐惧在作祟,可那份毛骨悚然的寒意,却死死缠在身上,挥之不去。殿身宽得惊人,两侧的墙壁隐没在重重阴影里,那些阴影扭曲成诡异可怖的形状,像一个个蜷缩在地、奄奄一息的人,又像一具具早已失去生机的尸体,静静蛰伏在暗处,盯着闯入这里的不速之客。
墙角结满了厚厚的蛛网,一层叠着一层,密不透风,厚重得如同冬里冻硬的棉絮。有些蛛网早已发黑发脆,沾染着长年累月的灰尘,有些却还在微弱地颤动,不知是穿堂而过的阴风拂动,还是藏在暗处的蜘蛛在缓缓爬行。网上粘满了各种虫子枯的尸体,翅膀、残肢、碎壳,早已风成灰,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簌簌落下,化作一团虚无的粉末,看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脚下的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厚得几乎能没过脚踝,踩上去软绵绵、黏腻腻的,像是踩在一块腐烂发酵的烂肉上,每挪动一步,都会扬起大片浑浊的灰雾,呛得人喉咙发痒,忍不住剧烈咳嗽。灰尘里藏着无数凌乱不堪的痕迹,深深的拖拽印、慌乱挣扎的脚印、指甲抠抓的划痕,最触目惊心的,是一滩又一滩早已涸发黑的血迹。
那些血迹大小不一,大的有脸盆那般宽阔,小的也有碗口大小,东一滩西一滩,凌乱地散落在地面上,像一朵朵绽开的死亡之花。有的血迹早已深深渗进地面的石缝里,与灰尘、泥土混为一体,黑褐一片,早已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泥;有的却还保留着清晰的形状,赫然是一只手掌狠狠按在地上的印记,五手指的轮廓分明,指甲深陷的地方颜色更深,暗红发黑,像是有人在极致的痛苦中,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按下去,绝望又无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腐朽的霉味、铁锈般的血腥味、死亡的阴冷气息交织在一起,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像是腐烂多时的血肉,像是发霉变质的稻草,又混杂着排泄物的腥臊味。各种味道浓稠得化不开,像一堵无形却沉重的墙,狠狠撞在苏念的口鼻之间,呛得她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下腰呕起来。她慌忙用手死死捂住口鼻,可本无济于事,那些恶臭像是长了眼睛、有了意识,拼命往她的鼻腔里钻,钻进喉咙,钻进肺腑,钻进胃里,掀起一阵阵剧烈的恶心。
偏殿所有的窗户都被死死封死。厚厚的木板横七竖八地钉在窗框上,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钉子早已锈迹斑斑,红褐色的锈水顺着木板的纹路缓缓流下,在木板上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迹,像一道道涸凝固的血泪,狰狞又凄惨。只有几缕极其微弱的光线,从木板缝隙中艰难地透进来,化作细细的几束光柱,斜斜地落在地面上,照亮了空气中无数漂浮翻滚的灰尘。那些微尘在光束里缓缓浮动、旋转、翻滚,像无数微小透明的幽灵,密密麻麻,漫天飞舞,跳着一场永无止境、孤寂又绝望的舞蹈。
殿内的角落里,胡乱堆着一团团破烂不堪的杂物,看不清是破旧的布片、腐烂的稻草,还是别的什么污秽之物,乱糟糟地蜷缩在一处,显得破败又荒凉。几只又肥又大的老鼠在破烂堆里钻来钻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它们皮毛油光发亮,四肢粗壮,一双小眼睛泛着血红的光,完全不怕生人,甚至敢明目张胆地在不远处窜动。有一只老鼠甚至停下动作,直直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念,尖利的嘴里还叼着一块血淋淋的东西,隐约能看出是一小块肉,猩红的血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目。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一道接着一道,深深浅浅,纵横交错,有些早已因年月久远发黑褪色,有些却依旧新鲜,能清晰看见划痕里的砖石。每一道抓痕都清清楚楚地印着十手指的轮廓,有的从墙壁高处一直划到地面,力道之重,几乎要抠碎墙砖。划痕的边缘沾着涸的血迹,暗红发黑,紫褐交织,早已与墙砖融为一体。抓痕的走向凌乱不堪,有的疯狂向上,有的狠狠向下,有的横冲直撞,有的歪斜扭曲,像是有人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与折磨,拼了命地疯狂挣扎,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可最终,却什么都抓不住,只留下这满墙绝望的印记,无声诉说着曾经的煎熬。
苏念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缓缓移动,穿过凌乱的杂物,穿过肮脏的地面,穿过满墙的抓痕,最终,死死落在了大殿最阴暗的那个角落里。
那里有一团蜷缩在地上的东西,形状格外怪异。不像破布,不像稻草,不像任何杂物。
下一秒,苏念的心脏骤然一缩。
不对。
那本不是什么破烂。
那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的大脑瞬间空白一片,所有的感官都像是被切断,只剩下眼前那团小小的、蜷缩的身影。
然后,她看见了锁链。
粗重、冰冷、锈迹斑斑的铁链,从那人的腰间紧紧缠绕而下,另一头死死锁在墙壁的铁环里,链身沉重地垂在地上,磨得地面都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凹痕。铁链早已被暗红色的污渍浸透,红褐色的铁锈、粘稠的血渍、涸的皮肉碎屑粘黏在一起,层层叠叠,早已分不清哪里是铁,哪里是肉,哪里是经年累月的痛苦与折磨。
苏念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却又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锋利的刀尖上,疼得钻心,却又停不下来。
走近了。
再近一点。
光线微弱地落在那人的脸上,一点点驱散黑暗,露出那张她刻在骨子里、念了两年、爱了两年、心疼了两年的脸庞。
然后,苏念听见自己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极碎、极微弱的声响。
像是一只被狠狠掐住脖子的鸟,想要放声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流从声带边缘艰难地挤过去,化作一丝嘶哑的、颤抖的、不成调的气音。
眼前这个蜷缩在角落、满身伤痕、被铁链锁住、奄奄一息的人。是昭华。
是她笔下那个天生剑骨、风华绝代的昭华。
是她写了两年、想了两年、护了两年的昭华。
是她跨越一整个世界,不顾一切想要见到的昭华。
此刻,就这么狼狈不堪的躺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