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东方仙侠小说《种田修仙没挂怎么行?》,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王铁柱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种田修仙没挂怎么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王铁柱就醒了。
不是被鸡叫醒的,也不是被光晃醒的。是口那盏“灯”又亮了一下,温吞吞的,像有人在里头翻了个身。
他睁开眼,盯着房梁看了几息,然后坐起来。
没急着去碰那片光。先穿鞋,先推门,先蹲在井边打了半桶水上来,撩了几把在脸上。山里的水凉得扎人,顺着下巴滴进领口,整个人激灵一下,彻底清醒了。
月亮还没落尽,挂在山脊上只剩一钩白印子。老槐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抖,抖下几颗隔夜的露水,砸在他肩头。
他站了一会,把昨天挑满的水桶检查了一遍,又弯腰拔掉菜地边上几新冒的杂草。做完这些,才转身回了屋。
不是不惦记那个空间。正是因为太惦记了,才得先把手边的事做完。前世他学到的最重要的一条道理就是——越是让人心慌的东西,越不能慌着去碰。
他把门掩上,深吸了口气,然后心念一动。
那片光幕无声无息地浮现在眼前。白天看,它比昨晚更淡,几乎要融进从窗纸透进来的晨光里,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一步踏进去。
脚底又踩到那片温热的软土。雾气还是老样子,不急不慢地流着,既不欢迎他,也不驱赶他。那汪泉水安静地溢着自己的水,仿佛他已经离开了很多年,又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王铁柱这次有了准备。他带了三样东西:一把老孙头给的萝卜籽,用粗纸包着;一截削尖的柴火棍,当铲子使;还有一只豁了嘴的旧木瓢。
他把这三样东西放在泉眼旁边,蹲下来,开始看地。
昨天只是粗粗扫了一眼,觉得这地肥。今天要动真格的了,就得看清楚:哪块土更松,哪里地势稍微低一点积水,哪里被雾气笼得最密实。雾气的流动方向也得看,虽然他还不确定这雾有没有用,但多看总没错。
看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他选了靠近泉眼右首的一片地。离水近,地势微微高出一线,不至于积水烂。他拿柴火棍当锄头用,弯腰开始松土。
第一下下去,手腕传来一种很奇异的触感。
不像在挖土,更像在用刀切一块放软了的豆腐。土壤几乎没有什么阻力,柴火棍轻轻一划就是一道沟,黑色的土粒从两边翻开,露出底下更深、更湿润的一层。那种颜色黑得发乌,像是被油浸过的细沙。
王铁柱停了一下,伸手抓了一把土,在掌心里搓了搓。土粒细细的,温热的,搓开之后掌心微微发,却没有泥腥味,只有那股净的、类似雨后森林的气息。
他把土放回去,继续挖。
前世他不是没想过种地。在医院里躺着的时候,他就想过——如果能活着出去,就去乡下租间屋子,种点小菜,养几只鸡。护士换药的时候他还问过怎么种番茄,护士笑着说了几句,他听着,觉得心里踏实。后来病情恶化,他就再没问过。
现在他真的蹲在这里挖土了。用的不是花盆,不是阳台泡沫箱,是一片谁也看不见的地。
他挖了六条浅沟,每条半臂长,间隔一掌宽。然后把萝卜籽从粗纸包里倒出来,数了数,一共二十来颗。种子是暗褐色的,比芝麻大一些,瘪瘪的,捏在指尖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他没着急下种。先拿木瓢舀了半瓢泉水,挨个沟底浇了一遍。水渗得快,刚浇下去就被黑土吞了,只留下一条湿漉漉的深色痕迹。
然后他拈起种子,一颗一颗往沟里放,间距不疏不密,大概一指左右。放一颗,就用指尖轻轻按一下,让种子陷进湿土里半寸。前世那人教过他——萝卜籽小,不能埋太深,太深了捂死在土里头,又不能不盖,不盖鸟就给叼了。
盖土的时候他用的是掌缘,轻飘飘地把刚才翻开的黑土推回去,覆住种子,再轻轻拍实。最后又淋了一层水,这次没用瓢,直接用手从泉眼里撩的。
冰凉的泉水从指尖滑过,落在新覆的土面上,激起一小片细密的水泡,眨眼就消了。
他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六条沟,二十来颗种子,全种下去了。
土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是黑沉沉的一片。可他知道底下有东西了。那些小小的、瘪的种子里头,正在发生他看不见的变化。
王铁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膝盖蹲得有点发僵,他在原地走了两步,把木瓢和柴火棍捡起来放在泉眼边上。
明天再来看看。他在心里说。
然后想起一件事——这个空间里好像没有白天黑夜。他进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但这里头的光线一直是那种说不清来处的柔和微光,既不变亮,也不变暗。
那蔬菜怎么分昼夜?
他皱了皱眉,决定先不管。萝卜这东西皮实,先让它自己看着办。
转身穿过光幕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越过山脊线打在东墙上,院里的菜地晒得亮堂堂的。王铁柱站在院里,回头看了一眼光幕消失的方向,那里只剩一截旧篱笆和远处青灰色的山。
他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飘来远处炊烟的味道,木柴烧过的焦香混着晨露蒸发的水气。有人在劈柴,斧头落下去的闷响一声一声,从山坳那头传过来。
子还长。先吃早饭。
早饭还是杂粮饼子。他掰了一小块,就着井水慢慢嚼。吃完了又去山下挑了一趟水,顺便帮老孙头提了两桶。
老孙头蹲在自家门口编竹筐,见他来了,抬了抬下巴:“铁柱,昨儿听隔壁张婶说,你家那几垄菜好像缓过来了?”
“浇了水。”王铁柱把水桶搁在门口。
“那是该浇。”老孙头低下头继续编竹篾,手指灵活地翻着,嘴里念叨,“今年雨水少,山里溪水都浅了一截。你勤快点,别让地了。”
王铁柱应了一声,没多留。
回到家,他把院子又重新扫了一遍。又把篱笆松的那几桩子,重新夯了一遍土。完这些,太阳已经快到头顶了。
他站在院子当中,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进去看看?
早上才种的,这才过了不到半天。能长出什么来?
他告诉自己不要急,但还是没忍住。心念一动,那片光幕又浮了出来。
穿过去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地里冒出了芽。
不是一株,是一片。六条浅沟上,每一截都顶出了嫩绿色的小芽,高矮差不多,都只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长,两片小小的子叶微微张开,还带着刚破土时的嫩黄色。土面上有细小的裂纹,是芽顶开土壳时留下的。
空气中那股清甜气变浓了一点,若有若无,像是靠近茎的地方味道更重。
王铁柱慢慢蹲下去,盯着最近的一株芽看。
芽是活的。不止是活的——他看了多久,那芽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悄伸展,两片子叶的角度比刚才又张开了一点点。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长。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片小叶。叶片软软的,带着新生命特有的柔嫩,指尖能感觉到一丝微凉的湿润。
他收回手,深吸了口气。
按正常的种法,萝卜发芽总要三五天。老孙头说过,最快的也要三天,还得赶上好天气。这空间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或者说,这土壤、这水,有什么东西在催着它们长。
但芽是正常的芽。颜色对,形状对,叶片上没有怪异的斑点,也没有疯长到不合理的程度。就是萝卜苗,和他记忆里原身种过的那些一样,只不过快了几十倍。
王铁柱在泉眼边坐下来,看着那片芽发了很久的呆。
前世他听过不少故事——捡到个宝贝,一飞冲天,从此天下无敌。那些故事里的主角都是兴高采烈的,恨不得立刻拿着宝贝去闯荡江湖。
可他坐在这里,看着这些芽,心里涌上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是一种很复杂的、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
这片地能养活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能让他变强”,不是“能让他成仙”,是能养活他。前世他一生所求的,不过就是一口安稳饭。现在这片黑土,这汪泉水,能给他。
至于修仙——他还是那句话:管他什么仙,先把地种好再说。
他又看了一会那些嫩芽,然后站起来,去泉眼边舀了点水,给每一条沟又淋了一遍。这回的动作比早上更轻,像是怕惊着这些刚睁眼的生命。
走出空间的时候,正午的阳光正正地打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蝉开始叫了,知了知了地拖着长声。
王铁柱坐在树下的青石上,闭上眼睛,想了想接下来要做什么。
萝卜籽还剩小半包。外头的菜地也该补种了。空间里的地还有一大片空着,不能全种萝卜,得去找些别的种子。村里谁家有富余的菜籽,得去问问。老孙头应该有,张婶家种豆角,也许能讨几颗豆种。
还有那汪泉水。能喝吗?昨天他没敢试,只碰了碰。今晚进去的时候,可以先用手指蘸一点尝尝。尝味道,不喝下去。如果只是普通的甜水,就算了。如果有什么特别的——
他睁开眼睛,看了眼被太阳晒得发白的院墙。
如果有什么特别的,再说。不急。
山里的风吹过来,把老槐树的叶子翻了一面。叶片背面是银白色的,整棵树在风里翻出哗啦啦的银浪。
王铁柱起身去劈柴,把明天要用的分量也劈出来。斧头落下去,木柴应声裂成两半,裂口净净,带着松木的脂香。
下午他又去了一趟老孙头家。
老孙头正在门口晒太阳,看他来了,指了指旁边的门槛:“坐。”
王铁柱没坐,站着问了一句:“孙伯,你家还有多余的菜籽没?什么菜都行。”
“菜籽?”老孙头眯起眼睛看他,“你不是才种下去一批萝卜?”
“想多开两垄。”
老孙头打量了他几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慢吞吞地起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拿出两个小布袋,一个粗麻的,一个蓝布的。
“这袋是白菜籽,”他先把粗麻的递过来,又晃了晃蓝布袋,“这袋是青瓜。都不多,给你匀点。白菜种现在正是时候,青瓜你得再等半个月,等土再暖点。”
王铁柱接过来:“拿什么换?”
“换什么换。”老孙头摆摆手,“你回头帮我劈两天柴就行。我这把老腰,砍不动了。”
王铁柱点了下头,道了谢,转身要走。
“哎。”老孙头在背后叫住他。
他回过头。
老孙头眯着眼睛,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铁柱,你这两天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王铁柱心里微微一顿,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语气平静地说了句:“想通了点事。”
“想通了就好。”老孙头没追问,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去吧。好好种地,别学那些想着寻仙的。这山里头那些仙人,也不是个个都活得自在。”
王铁柱站了片刻,没接话。
他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忽然停住了。
刚才他踏出光幕的时候,光幕就浮在院子里,正对着篱笆口。而老孙头坐在门口,面朝的方向正好能看见他家院子。如果那层光幕是肉眼可见的,老孙头刚才不可能不提。一个乡下老头看见自家邻居院子里凭空冒出一片晃晃悠悠的光,不可能只是眯着眼晒太阳。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东西,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王铁柱在心里把这事记下,决定从今晚开始,只在屋里关上门之后再进入空间。篱笆是挡不住人的,但墙壁能。谨慎一点,总比惹出麻烦强。
回到家,他把两袋新种子放在矮桌上,又出去劈了足够的柴。晚饭照旧是杂粮饼子,就着井水慢慢嚼完。天黑透以后,他把门从里面拴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棂,确认外头看不见屋里,才深吸一口气,在炕沿上坐下,心念一动。
那片光幕在他面前展开,柔和安静,像一层被月光浸透的水帘。
他一步踏进去。
一踏进去,上午那些嫩芽已经长成了小苗。两片子叶之间,抽出了第一片真叶,锯齿状的叶缘舒展开来,嫩得几乎透明。整片地看上去绿茸茸的,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绒毯。
他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拨了拨一片叶子。叶面上有细细的绒毛,触感很轻。部的土壤微微隆起,萝卜已经开始往下扎了。
照这个速度,不用几天就能收了。
他站起来,走到泉眼边,蹲下看那汪水。
水面还是平得像镜子。水底没有沙子,没有泥,只有一层淡青色的石质底子,光溜溜的,像是打磨过的玉。
他把右手食指伸进水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提起来,把指尖送到嘴边,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
甜的。
不是糖水的甜,不是果实的甜,是一种很净的、像是咀嚼新米的清甜,一点点就够了,不需要更多。完全没有异味,没有土腥,也没有任何感。
他把指尖上的水珠吮净,等了几息。
喉咙不紧,肚子不疼,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发热。就是水。不过是极净、极清甜的水。
他想了想,还是没直接喝。泉水能不能喝,得多试几次才知道。不急。
剩下的半个晚上,他把带来的白菜籽也种下了。又新翻了两条沟,浇足底水,把种子一粒粒按进土里去。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腰板。
种地是个慢活,急不得。就算在这空间里,该弯的腰还是得弯,该流的汗还是得流。
他忽然觉得挺踏实的。
前世种菜的想法最后只停留在脑子里,现在他看到这些发了芽的种子,就好像长久以来紧绷的一弦,终于松了。他不再是个离不开病床的药罐子,是个有地种的人了。
走出空间的时候,月亮又升高了些。他站在院子里,远处田埂和山影层层铺开去,不见尽头。在这片没有边际的土地上,他只需要守好脚下这块地就好了。
王铁柱躺回土炕,闭眼之前,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些萝卜苗,正趁着今夜无人在看,安静又认真地往上长。
明天,应该能再多一片新叶。他想着这个念头,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