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都市日常小说发愁?《两个男人》或许是你的菜!晚风渡尘塑造的方越林时超级有魅力,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两个男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在一起满一个月的那个周末,方越带着林时,去了城郊一座安静的古镇。
古镇不大,一条清凌凌的小河穿镇而过,两岸是错落的白墙黑瓦老院。青石板路被岁月踩得温润发亮,石缝里钻出细碎的青苔,带着湿的凉意。游客稀稀拉拉的,偶尔有举着自拍杆的年轻女孩说说笑笑走过,谁也没有留意到,并肩而行的两个男人。
林时走在方越身侧,两人的手都垂在身侧,指节偶尔不经意相触,又飞快分开,像两只试探的小兽。
“可以牵。”方越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风里的草木香,落在林时耳边。
林时下意识环顾四周:前头是飘着甜香的芡实糕小店,老板娘正扬着嗓子吆喝;身后一对白发老夫妇慢悠悠散步;河对岸,几个写生的学生正对着老屋勾勒轮廓。
人来人往,却没有一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握住了方越的手。
方越的指尖瞬间收紧,十指紧扣,牢牢嵌进他的指缝。掌心滚烫的温度顺着相贴的皮肤蔓延,顺着血管一路烧上来,染红了林时的耳。
“耳朵红了。”方越低声笑。
“你的也红了。”
两人对视一眼,眉眼弯弯,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他们就这样十指相扣,走完了整条老街。路过芡实糕小店时,老板娘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顿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移开,继续吆喝着生意。
林时心跳如擂鼓,脚步却没有半分停顿。
走过小店,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
“感觉怎么样?”方越轻声问。
“什么怎么样?”
“第一次在人前牵手。”
林时回想片刻,轻声道:“还好,比我想象中容易。”
“是因为没人在意?”
“是因为有人看,但我不在乎了。”
方越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了个圈。
这个小动作,林时懂。
是无声的赞许,是我为你骄傲。
无关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因为他终于愿意挣脱胆怯,大大方方地走向他,不再躲藏。
他们在古镇消磨了一整天时光。
清晨逛青石板老街,正午在农家小院吃地道家常菜,午后坐上摇橹船,顺着小河缓缓漫游。小船窄窄的,仅容四人落座,摇橹的船夫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伯,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两颗金牙。他一边慢悠悠摇橹,一边哼着软糯的江南民谣,吴侬软语婉转悠扬,林时一句也听不懂,却莫名觉得心安。
船穿过一座石拱桥时,方越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林时耳畔。
“以后,我们也住在这里好不好?”
林时转头望他,方越的脸近在咫尺,他清晰地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嵌在对方温柔的眼眸里。
“你不是最喜欢城市吗?”林时轻声问。
“我喜欢的是你。”方越的语气自然又认真,“城市也好,古镇也罢,有你就够了。”
船夫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随即转头继续摇橹唱歌。那一眼没有好奇,没有审视,不带半分多余的情绪,就像看河道里的流水、岸边的草木,寻常又平和。
林时心头忽然一热。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世界——一个没人会对两个并肩的人指指点点的世界,一个人人自顾生活、没空窥探他人爱意的世界。
“方越,这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吗?”
“你指什么?”
“没人在意我们是否在一起的地方。”
方越沉默片刻,轻声道:“绝对的不存在,但总有一些地方,在意的人会少很多。”
“古镇算吗?”
“刚才的船夫,算吗?”
林时望着哼歌的老伯,眼底漾起暖意:“算。”
当晚,他们留在古镇的民宿过夜。
民宿是老木房改造的,踩在地板上会发出咯吱的轻响,带着旧时光的质感。房间不大,却有一扇临河的大窗。推开窗,晚风裹挟着河水的凉意扑面而来,两岸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映在水面,随波纹轻轻晃动,像一幅流动的温柔画卷。
林时靠在窗台边,方越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好看吗?”方越的气息落在他颈间。
“好看。”
“比你想象中的古镇呢?”
“更好。”林时偏头,鼻尖几乎碰到方越的脸颊,“因为有你在。”
方越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带着滚烫的温度与缱绻的温柔。林时闭上眼,感受着唇齿相依的亲密,从试探到沉沦,慢慢抬手环住方越的脖颈,认真回应着这个吻。
窗外有游船驶过,游客的歌声顺着晚风飘来,是那首耳熟能详的《成都》。
听着那句“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林时忽然觉得,和方越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这般温柔。不用急着赶路,不用害怕未来,只要身边是彼此,前路漫漫,皆是温柔。
周一回到出版社,林时的心情明媚得藏不住。
连同事小闻第三次路过工位时,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打趣:“林哥,周末过得这么开心?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还好。”林时下意识往下压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小闻刚要再说什么,前台小张匆匆跑了过来:“林时,门口有人找你。”
“谁?”
“一个很高的男生,穿黑大衣,气质特别好。”
林时心头猛地一跳——是方越?
他明明说过,工作不会来出版社打扰自己。
来不及多想,林时快步冲到前台,一眼就看见立在大厅里的方越。他身着黑色大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像是刚从重要的商务场合赶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正安静地等着他。
“你怎么来了?”林时压低声音,又惊又急。
“手机落我车上了。”方越将纸袋递过去,语气自然。
林时接过纸袋,低头一看:里面是自己的手机,一杯温热的咖啡,还有一盒红彤彤的草莓——正是昨天逛古镇时,他随口提过想吃的品种。
“你……”
“顺路,客户在这附近谈事。”方越淡淡解释。
林时心里清楚,他的“顺路”,要绕大半个城市。可话到嘴边,却看见前台小张正悄悄打量着他们,眼底带着一种了然的笑意——不是直白的好奇,是那种“我都懂”的微妙眼神。
“谢谢你。”林时接过纸袋。
方越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短暂,却盛满了无声的思念——才分开半天,我就想你了。
林时用眼神悄悄回应:我也是。
方越转身离开,林时提着纸袋往工位走,只觉得手里的纸袋沉甸甸的。不是因为东西多,是里面装的,是独属于两人的温柔与牵挂。
刚坐下,小闻就凑了过来,目光落在纸袋里的草莓上,挑眉笑道:“谁送的呀,这么贴心?”
“一个朋友。”
“朋友还特意送草莓咖啡?”
“嗯。”林时含糊应着。
小闻没有追问,只是眼底的笑意,和前台小张如出一辙。
林时将草莓放进抽屉,心头莫名升起一阵慌乱。
明明只是朋友间的正常帮忙,明明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他却控制不住地心虚。
他忽然明白,若方越是个女生,旁人的了然会变成善意的起哄,一句“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温暖又自然。可偏偏不是,这份藏在眼底的“懂”,没有恶意,却像一层细密的网,让他喘不过气。
整整一天,林时都心神不宁。
总觉得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总担心那些细碎的温柔、旁人的眼神,已经悄悄暴露了他们的秘密。
那些在古镇积攒的勇气,在“被窥见”的这一刻,碎得一塌糊涂。
真正的风暴,在周三悄然降临。
那天下午,林时和方越在出版社附近的咖啡馆碰面,聊的细节。谈完公事,两人在门口告别,方越抬手,自然地帮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动作亲昵又温柔。
林时没有躲闪。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勇敢,能坦然接受这份亲密,能在人前大方对视、并肩同行。
可他忘了,公共场所,从不只有他们两个人。
小闻就坐在咖啡馆的角落,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工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看见方越自然的动作,看见林时毫无闪躲的模样,看见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
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低下头,继续处理工作。
但她看见了。
第二天一早,林时刚到工位,就察觉到办公室里微妙的气氛。
没有直白的议论,没有异样的打量,可空气里的氛围,却莫名变得凝滞。同事和他说话时,总会下意识多看他两眼,随即匆匆移开目光。
上午,直属领导周姐将他叫进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周姐一向信奉开放式办公,办公室的门永远敞开,这一举动,让林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坐吧。”周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不复平的轻松,带着几分严肃,“我问你件事,你认识方越吗?”
林时心跳骤然加速,面上却努力维持平静:“认识,他是我们的设计师。”
“你们私下,有往来吗?”
林时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否认,可脑海里忽然闪过方越的话——“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装,也不用自己撒谎。”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有。”
周姐靠在椅背上,望着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反倒带着几分了然与无奈,像早已猜到答案。
“林时,我问这些,不是对你有意见。”周姐的声音放软,“是有人跟我反映了一些事,我不知道真假,但你要明白,有些关系一旦传出去,旁人的流言蜚语,会让你百口莫辩。”
“他们说了什么?”
“有人说,你和方越的关系,不止是工作伙伴。”周姐顿了顿,直白说出了核心,“是旁人眼里,不正常的那种关系。”
林时的手指死死攥紧,指尖泛白。
“是谁说的?”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周姐摇了摇头,随即又认真补充,“但你要清楚,你是个很优秀的编辑,工作能力、责任心我都看在眼里,这些不会因为你的私事被否定。”
林时抬头看向周姐,看着她眼角的细纹,忽然松了口气。
在这个流言蜚语随时能压垮人的环境里,周姐的理解,是难得的温柔。
“谢谢周姐。”
“好好工作,别被这些事影响。”周姐摆了摆手。
林时起身走到门口,周姐忽然叫住了他。
“林时。”
“嗯?”
“保护好自己,注意安全。”
短短六个字,藏着千言万语——保护隐私,远离伤害,别被流言裹挟,别让自己陷入绝境。
林时心头一暖,点了点头,推门走出了办公室。
下班时,小闻在电梯口拦住了他。
小姑娘脸上没了往的活泼,神色带着几分紧张与不安:“林哥,我有话跟你说。”
“你讲。”
“昨天咖啡馆的事,我看到了,但我真的没跟任何人说!”小闻急得声音都在发颤,“我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但我发誓,绝对不是我!”
林时静静看着她,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道不是你。”
小闻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又小心翼翼地抬头:“林哥,那个……他是你男朋友吗?”
电梯数字一点点往下跳,林时望着跳动的数字,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是。”
小闻没有露出旁人那种了然的暧昧,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与担忧:“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放心。”
“谢谢你。”
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并肩走进去。一楼到了,小闻率先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认真道:“林哥,你男朋友,长得很好看。”
林时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谢谢。”
这句谢谢,无关封口,无关隐瞒。
是谢谢你,没有偏见,谢谢你,温柔以待。
当晚,林时没有提前告知,直接开车去了方越家。
方越刚结束画图,戴着眼镜,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还沾着一点墨水,全然没有平商务精英的模样。
看见林时沉郁的脸色,方越瞬间皱起眉:“怎么了?出事了?”
林时走进屋,将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转身看向他,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与慌乱:“有人看到我们了,昨天咖啡馆,你帮我整理衣领的样子。今天周姐找我谈话了。”
方越摘下眼镜,快步走到他面前:“谁看到的?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是谁,她只让我注意安全。”林时的声音微微发颤,“方越,我好怕。我怕这件事传到我妈耳朵里,我怕我还没准备好,就被所有人知道,被迫站在所有人面前。”
方越伸手,将林时紧紧拥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别怕,有我在,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我去找周姐谈。”方越语气笃定,“我是出版社的方,有足够的理由和她沟通。我会让她清楚,这件事传出去,不仅影响你,也会影响我们的,她会帮我们稳住局面的。”
林时靠在方越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情绪稍稍平复。
“方越,”他轻声开口,“我们这样一直躲下去,要躲到什么时候?”
方越沉默了许久,低声道:“躲到我们不用躲的那天。”
“那天,什么时候会来?”
方越没有回答,林时也没有再追问。
他们都清楚,这个答案,谁也给不出。
“方越,我们搬家吧。”林时忽然开口。
方越微微一怔:“搬去哪里?”
“换一座城市,重新开始。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这是逃避。”
“不是逃避。”林时仰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执拗的认真,“逃避是躲开问题,重新开始,是带着彼此,换个地方好好生活。”
方越的指尖穿过林时的发丝,温柔摩挲着他的头皮,沉默良久,轻声问:“你想去哪里?”
“成都。”林时立刻回答,眼里亮起光,“你不是在成都有分公司吗?我可以申请调岗过去。”
方越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嘴角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原来你早就偷偷规划好了?”
“我偷偷查了很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林时小声说。
方越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声音温柔又坚定:“好,我们去成都。”
林时将脸埋在他的肩窝,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
问题没有消失,前路依旧未知。
可只要他们是“我们”,只要彼此并肩同行,就有对抗一切的勇气。
原来最动人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承诺,而是那句,我们一起。